在洛明權到場後,一位位大人物接二連三的到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相國大人,到!」
「屈王爺,到!」
「莫大人,到!」
「…」
昨日在太子府出現的朝廷重臣一個不落全部到達了觀禮台,許多平民百姓也是首次看到這麼多的大人物齊聚一堂。
日頭漸漸升高,人群越聚越多。
氣氛也開始變得凝重。
行刑台的案桌後坐著一名身著官服的長眉中年人,面色冷板,他就是今日的監斬官——王望,同樣也是太子陣營之人。
「王大人。」
一名屬下抱拳稟報。
「刑台布置完畢,幾位大人親自坐鎮刑台後方,今日就是一隻蚊子飛進來也別想逃出去。」
王望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嘀咕一聲:「時間差不多了。」
「來啊,將犯人帶上!」
王望下令。
「是!」
在士兵的押送下,三名戴著鐐銬的犯人被依次押上了行刑台,跪在了中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中間那道身影上,不由得嘆氣。
「可惜了,三皇子戰功赫赫,沒想到卻與境外蠻族勾結,走上了絕路,可悲可嘆!」
「當初那個風光無限的鐵血皇子一去不復返了,謀逆的罪名會將他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功勞再大又如何?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依我看,殺的好!」
眾人看法不一。
台上。
洛明權直直看著那道跪著的身影,過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那就是瑞王?」
太叔緋雪卻是依舊看著,眸光閃爍。
她離開都城前往八極宗的時候,三皇子洛明書還是籍籍無名之輩,且還在邊疆,無人在意,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瑞王。
瑞王這兩個字,可是在八極宗中給她留下了非常之深的印象。
瑞王閣的那些人,包括寧川,他們的目標就是扶持眼下這個囚犯登上九五之尊之位,而現在,這位瑞王卻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只差一步就會粉身碎骨。
瑞王一死,瑞王閣也終將會不攻自破。
太叔緋雪非常明白這一點,但心中卻沒有半點除掉了競爭對手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感。
她想起了寧川,那個倔強,不要命的瘋子。
那個從最底層爬上來的少年,一步步走到八極宗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寧川把一切都押在了瑞王身上,拼了命的將瑞王閣建立,推著走上正軌。
若寧川從極北回來,得知瑞王已死,心中又是何種的天翻地覆?
她不敢想,心中像是堵了塊石頭。
「緋雪。」太叔天雲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你心神不寧。」
太叔緋雪收回目光,垂下眼眸,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父親多慮了,我只是在想瑞王一死,瑞王閣不攻自破,八極宗那邊少了一個掣肘,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太叔天雲看著她,淡淡頷首:「瑞王死了,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巨大勝利,宗門內也沒有勢力能夠與晉王會分庭抗禮了。」
他頓了頓,隨即微微一笑:「這一年你做的非常不錯,殿下非常滿意。」
洛明權聞言,扭頭看著太叔緋雪,眼中充滿了不含絲毫雜質的認真:「有緋雪助我,本宮自然是如虎添翼。」
「這麼多年,你替我在宗門內經營工會,立下了汗馬功勞,真是辛苦你了。」
他眼中滿是心疼。
太叔緋雪移開目光,只感覺渾身不自在。
她與洛明權雖有婚約,但卻沒見過幾次,對於這個太子並不了解,他只知道自己幫助太子,也是在幫助家族,所以義無反顧的去做了。
洛明權這種直白卻又明顯帶著虛偽的態度讓她心中實在忍不住心生反感。
「這是緋雪應該做的。」太叔緋雪應付一聲。
洛明權微微一笑:「等瑞王一死,我便向父皇請奏,納你為太子妃,屆時就是一家人了,太叔家族便可再無後顧之憂。」
太叔天雲眼睛一亮,他等的不就是這句話麼?
只要緋雪成為太子妃,此事落定,太叔家族就永遠站在了太子這艘大船上,而非屈王府這種隨時可以被清理掉的對象。
「如此甚好,我也是盼望已久啊。」太叔天雲摸著鬍子。
太叔緋雪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隨即默不作聲的放下。
觀禮席的另一側。
屈王目光如禿鷲般死死盯著行刑台四周每一個角落,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他在找那個讓他坐立難安的身影。
換做之前,他不希望寧川出現,因為他沒有把握面對如今的寧川還能保持勝算。
但這一切都因太子授權殺死寧川後發生了改變。
現在他更希望寧川出現,趁著此時都城強者聚集,藉助他們的力量將寧川就地斬殺,永絕後患。
「寧雁啊寧雁,你死了還留下一個陰魂不散的種來向我討債。」
屈王心中喃喃,眸中冒出一絲血光。
「那我就送他與你作伴。」
在百丈外的一間三樓靜室中。
兩道身影靜靜佇立。
寧川若是在這裡一定會認得,這正是楊家父女,財政大臣楊武與靈寶閣的南陽郡主。
當初也是因為寧川的原因讓他們選擇了支持瑞王。
如今陷入到極端被動的局面。
「哎,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楊武沉沉一嘆。
瑞王謀逆案事發後,短短數日,針對他的彈劾猶如雪山一樣飛到了御前,自己的官職岌岌可危,甚至牢獄之災也將難以避免。
奪嫡就是如此,一旦選邊站錯了隊,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南陽郡主面色也同樣憔悴,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眉宇之間滿是憂慮。
「怎麼就會一夜之間落到如此地步呢?父親,你派出去的人難道沒查到一絲漏洞嗎?」她看著楊武。
楊武搖搖頭,嘆息道:「這個案子被太子府的人做的太完美了,證詞證人都是他們的人,審理定性的也是他們的人,所有的流程完美閉環,我的人根本插不上手。」
南陽郡主沉默了一會兒,低沉道:「難道真的就沒有任何辦法了麼?」
「有。」
楊武忽然說道,看著南陽郡主,頓了頓,才道:「放棄瑞王,轉投太子,我楊家可解此次災禍。」
南陽郡主嬌軀一顫:「太子的人找你了?」
楊武沒有否認,看著行刑場,喃喃道:「他給了我重新選擇一次的機會。」
「但這個機會只在瑞王人頭落地前生效。」
「若瑞王死後才選擇投誠,太子依舊會將我視為投機分子,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摘掉烏紗帽,鋃鐺入獄,等待審判。」
楊武咬著牙,手中一翻,出現了一枚玉佩,交到了南陽郡主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