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棋頓時被嗆住了,臉色鐵青,怒道:「魏蒼雲!你少在這裡給我玩文字遊戲,你知道我們宗主對他這個獨子有多少偏愛,若是蕭衍出事,宗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天南域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戰火了,如果你們希望寧川當這個導火索,那就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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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宋棋反而不說話了,只是冰冷望著寧川,雙手負於身後,指尖摩挲著。
「一個蕭衍,就值得蕭望天開啟天南大戰?你以為碧波門是他一個人說的算麼?為一己私慾押上宗門氣運,他若真這麼做,這個宗主也是做到頭了。」
華服老嫗卻是毫不在意,言語尖銳。
宋棋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魏兄,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這蕭衍畢竟是蕭望天獨子,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沒錯。」
又有幾名其他宗門的輪星境強者走了過來,他們長期駐守於此地,相互之間自然也是認識的。
「得饒人處且饒人?蕭望天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這麼為他說話?」
一個淡漠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一道穿著樸素,頭戴斗笠的身影驟然出現,降臨在城牆之上,淡淡的威壓瀰漫而開。
「岳師兄。」魏蒼雲微微抱拳。
「岳鼎。」
眾人臉色微變。
宋棋更是眼中精光閃爍,神色更加陰沉了。
岳鼎數十年沒有離開過八極宗了,今日竟然出山,親自前來北寒關,這個意義不可謂不大。
「忘記告訴你們,寧川是岳師兄的弟子。」魏蒼雲掃了一眼其他人,淡淡道。
眾人驚駭。
怪不得岳鼎會親自前來。
岳鼎微微頷首,無視其他人,走到城牆邊看去。
寧川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抬頭,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斗笠身影,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師尊!」
「寧川,此子殺與不殺全憑你之心意,不必被他人左右,天塌下來有師尊頂著,何懼之有?」岳鼎緩緩道,霸氣側漏。
寧川胸中湧起一股熱流。
師尊來了。
寧川深吸一口氣,緩緩低下頭,重新看向槍尖下的蕭衍。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尤其宋棋,呼吸都微微停滯。
蕭衍的臉上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
寧川一腳將他翻了過來,隨即踩在他的胸口上,冰冷的目光如劍一般。
「蕭衍,遊戲結束了。」
「寧川…」蕭衍嘴裡還是在吐血,身體已經虛弱到極致,聲音沙啞。
「你殺了我,碧波門不會放過你的……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寧川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你說得對,殺了你,碧波門不會放過我。」
「可若放了你,你就會放過我麼?」
蕭衍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他不會。
只要他活著回到碧波門,他一定會動用自己所有的資源對對付寧川,一定會讓寧川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寧川沒有再看蕭衍一眼,槍尖一指,金烏神雷在槍尖炸開,一道細如髮絲的雷電無聲無息貫穿了蕭衍的眉心。
「嗤!」
蕭衍身體猛的一僵,瞳孔渙散,眼中光芒如同飛速熄滅,徹底暗淡。
鮮血從他眉心流出,在皚皚白雪中無比刺眼,觸目驚心。
蕭衍,死!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直接處決!
好狠的年輕人。
有輪星境強者內心不禁感慨。
這下蕭望天可得肉疼死了。
北寒關前,一片死寂。
城牆上,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看著寧川一槍刺穿蕭衍的眉心,看著碧波門的少主倒在冰原上,看著那具屍體漸漸被風雪覆蓋。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只有風聲在嗚咽,只有雪花在飄落。
宋棋的臉色鐵青得可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寧川,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殺意,仿佛要將那個年輕人燒成灰燼。
「寧川……」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殺了碧波門的少主!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寧川抬起頭看著宋棋,目光平靜,聲音同樣平靜:「我知道。」
宋棋的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被岳鼎的聲音打斷了。
「宋棋,就憑你想給蕭衍報仇還不夠格,讓蕭望天親自來還差不多。」岳鼎幽幽看著他,笑了起來:「回去告訴他,便是生死戰老夫也奉陪。」
「岳鼎,你護得住他一時,護不住他一世。」宋棋的聲音冷若萬年寒冰。
「碧波門不會善罷甘休的。」
岳鼎淡淡一笑:「那就讓他們來。」
宋棋看向自家兩名弟子,冷喝道:「去把少主的七彩雪晶甲還有乾坤戒拿回來!」
蕭衍雖然死了,但身上寶物眾多,尤其那件星辰防禦靈寶最為貴重,自然要全部收回來。
彩衣女子與瘦弱少年盡皆臉色一變,沒有上前。
方才寧川擊殺同伴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此時上去那不是送死麼?
可宋棋的命令又不得不遵守,二人只能以一種極為緩慢,明顯帶著不情願的速度往寧川那裡挪去,背後寒氣直冒。
「在極北,殺人奪寶乃是常事,我怎麼沒聽說過還有人來回收寶物的?」寧川瞥了一眼彩衣女子二人,淡淡道:
「上前一步,便死。」
二人身體一僵,一時間進退兩難。
「寧川!人你都殺了,那七彩雪晶甲還想拿走,你不要太過分了。」宋棋腦門上青筋暴露,目光如刀仿佛要將寧川大卸八塊。
「極北,就要按照極北的規則來,你碧波門破壞了規則不說,還要收回寶物,別丟人了。」老嫗冷笑。
寧川懶得搭理他,將七彩雪晶甲與乾坤戒通通收了起來。
宋棋那叫一個氣啊,多少年了,他堂堂輪星境強者竟屢次被一個後輩無視。
「把少主的屍體帶走。」宋棋吸氣又吐氣,最後強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低吼道。
這次寧川沒有阻攔,看向彩衣女子,微微歪頭,似乎在說『 請 』。
彩衣女子輕咬銀牙,忍著生理上的不適與同伴一起將屍體收走,轉身快速衝進了門中。
「各位,這寧川身懷古神殘陣,難道就放任他肆意妄為麼?你們來這裡,難道都是來看戲的?」宋棋銳利的視線掃過眾人,他當然不想善罷甘休,他更清楚其他人來這裡都是為了古神殘陣,如果可以調動其他人一起針對八極宗,怎麼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魏蒼雲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重重冷哼一聲:「我們九大宗門早就有言在先,任憑各自麾下的犯人爭奪,最後拿到手就是誰的。」
「眼下各位是要違背諾言了?」
其餘人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他們的確是不想放棄古神殘陣,畢竟這寶物關係到一個超級宗門未來的發展,意義重大,只是估計誰都沒有料到,最後搶到古神殘陣的不是那些赫赫有名的老牌魔頭,反而是一個一年前送到極北受罰的年輕人。
一年時間,寧川宛如一顆冉冉升起的巨星,讓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的光芒。
這讓眾人心中都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