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寧雁死因

  「殺了你,這星辰寶丹照樣是我的。」

  張琦淡淡盯著唐妙。

  「那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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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妙盈盈一笑,手中出現了一枚瀰漫著可怕氣息的玉符,光芒流轉之間,仿佛有無數生靈在幻滅。

  「符寶!」張琦脫口而出,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從氣息來看,這枚符寶比太叔芒用的那枚還要可怕,若是使用,自己和師弟未必能全身而退。

  「是戰是和,你大可自己考慮了。」唐妙淡淡道。

  張琦眉頭緊皺,他心中同時對唐妙的異常心生疑慮,對寧川傳音。

  「師弟,這唐妙模樣變了怎麼性子也轉了?以前這老妖婆陰狠毒辣,睚眥必報,從不服軟,今日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寧川沉默了一下,回道:「不知是真變還是假變,我覺得這應該與那枚青芝雲水丹有關,老妖婆重返青春,也許在心態上年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不過老妖婆有符寶,我沒有殺她的把握。」寧川又加了一句。

  這些人,包括這所謂的大陣都不算什麼,唯一讓他忌憚的還是那枚符寶,輪星境強者的一擊有多可怕他可是親身體會過的,當初面對太叔芒的時候若不是自己擁有金烏之羽,死的極有可能是自己。

  張琦沉思了一下,看著唐妙,忽然笑了起來:「老妖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輕易止戈的人,什麼時候轉性了?」

  唐妙也沒有隱瞞,淡淡道:「我重返青春,刑期也只剩下不到半年,出去之後,天大地大,我何必再跟你們這些年輕人拼死拼活?」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竟有一絲難得的柔和:「老太婆活了這麼久,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回到這般模樣,以前狠,是因為不狠活不下去,可現在……我可以去外界開啟全新的生活,我有更多的選擇。」

  「當然,也是因為我有足夠的把握與你們化解恩怨。」

  「是麼?即便我不出手,你追殺我師弟的帳怎麼算?」張琦反問。

  「最讓我忌憚的莫過於寧川了。」唐妙很直白的看著寧川,淺淺一笑:「不過,我拿一樣東西與你交換,恩怨全清。」

  「你給的東西我寧川會缺?」寧川嗤笑。

  他在金烏遺蹟中是最大的贏家,一個唐妙還能拿出什麼東西讓自己放下恩怨?

  「這不是東西,而是一個消息,你聽完後不僅不會殺我,還會感激我。」唐妙卻是信心十足。

  寧川皺眉。

  消息?

  唐妙幽幽注視著他:「老身還有一個身份,這個身份任何資料都查不到,十分隱蔽。」

  她頓了頓:「我是大晉王朝血煞門的太上長老。」

  「這個勢力你應該聽說過吧?」

  寧川目光一凝。

  血煞門這個組織他當然清楚,在自己離開都城的時候就有殺手尾隨自己一起上了飛行妖獸,若不是三長老屈明山出手,自己未必能活下來。

  唐妙竟是血煞門太上長老。

  「聽過又如何?你到底想說什麼?」寧川道。

  唐妙平靜開口:「你以為你的母親死因真就如屈王府的人所說,連年營養不良,身體孱弱,加上染了怪病才離世的?」

  此言如同一記驚雷,在寧川腦海中炸開。

  他眼睛死死的盯著唐妙,帶著難以置信:

  「難道不是麼?!」

  唐妙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大概三年前,血煞門當中有人千方百計聯繫極北的同門之人,委託一個叫木蘭澤的人幫忙煉製一種十分罕見的毒藥,此人乃是用毒大師,他接下這份委託,煉製出一種名為心枯散的毒藥,這種毒藥無色無味,中招者心力衰竭,境界倒退,並且伴有咳嗽,頭痛,渾身血腫的情況。」

  寧川呼吸開始慢慢加快。

  一幅幅塵封的回憶畫面從他腦海中翻了出來,母親過世之前,經歷了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而這心枯散的症狀無一例外都在母親的身上出現過。

  「從表面看,這就是普通的不治之症,但事實上,這是心枯散的毒素髮作後的效果。」

  「至於為什麼要費盡心思讓木蘭澤製作毒藥,因為想要將一個星芒境後期之人在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毒死,並且看不出來是中毒而死,血煞門中只有木蘭澤能做的出來。」

  唐妙說完,停了下來,看著寧川。

  寧川眼睛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血絲在一瞬間爬滿了眼眶,氣息變得極度不穩定起來,正如他此時的心境,波濤狂涌。

  「心枯散。」寧川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你說……我母親是被人毒死的?」

  母親曾經也是星芒境後期的修煉者,只是從發病開始,修為就不斷跌落,到最後逝世的時候只有觀星境初期的境界。

  「你讓我如何相信你?」寧川喉嚨動了動,咬牙道。

  唐妙攤了攤手:「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不然的話,你這輩子都不知道你母親真正的死因,這個份量還不夠麼?」

  寧川沉默一會兒,沙啞道:「那個木蘭澤呢?」

  「在金烏遺蹟中死了。」

  唐妙頓了頓,加了一句:「當初他就此事來匯報給我,我也沒有在意,不過能讓血煞門的人千里迢迢聯繫極北的用毒大師,這個人的身份不會低。」

  寧川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麼。

  「師弟。」張琦低聲喚了一句,手按上了寧川的肩膀。

  「我沒事。」

  「若你真需要證據。」唐妙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隨手拋給寧川:「木蘭澤的洞府遺物中有一本手札,記錄了他煉製過的所有毒藥和委託人的信息,這些年他替人煉了不少毒藥,也許當中會找到有用的信息。」

  寧川接住玉簡,卻沒有去查看,而是緊緊握著,沉默起來。

  他害怕自己真的在裡面找到了與母親有關的線索,將一切證實。

  他不想相信母親的死是故意有人為之。

  那張溫柔慈祥的臉龐,那道充滿了安全感的背影,那讓他做夢都想再見到的人,最後竟是被奸人毒害。

  寧川攥著手札的手掌微微顫抖,死死盯著,過了許久,他才收進了乾坤戒中。

  「這個消息,值你的命。」

  寧川聲音沙啞:「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唐妙微微欠身,嘴角的笑意依舊淡然:「我說過,你不會殺我。」

  張琦看到了這裡,輕輕嘆了口氣,道:「你我亦如此。」

  唐妙一笑,將『 山河之脈 』輕輕一彈,飛向了張琦。

  張琦接過,收了起來。

  唐妙能來,拿出了他們二人都無法拒絕的籌碼,如此也是最合適的結局。

  「再會了。」

  唐妙重新帶上白色兜帽,轉身走進風雪之中。

  「哼!」

  唐寧哼了一聲,揮了揮手,眾人立刻撤掉大陣,迅速跟上,很快就沒有了蹤影。

  二人也沒有追上去。

  寧川神情有些恍惚。

  「師弟。」張琦看著寧川,忍不住有些擔心。

  他知道寧川母親在其心中的地位何其重要,那是不能觸碰的禁忌。

  如果一切如唐妙所說,寧川心中得有多難過?

  聽到呼喚,寧川才慢慢回過神來看了張琦一眼,又看著唐妙等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此事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回到北寒關,將古神殘陣送回去才是要事。」

  張琦鬆了口氣:「好。」

  二人化為流光沖天而起,朝北寒關的方向進發。

  寧川極速飛行,風雪如刀,只是那一雙眸子深邃如淵,不知在想些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有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