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危險了,他雖然踏入了武道塔第六層,可未必就獲得了星辰級秘籍,何況就算獲得了星辰級秘籍也不是那麼好入門的,時間太短了。」
「終究還是底蘊比不上宮暝。」
「也沒辦法,以寧川的悟性,再修煉幾年也可以在武道塔拿到星辰級秘籍的吧。」
秦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宮暝的確厲害,是個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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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明夜眉頭微皺,目光緊緊盯著場中。
「於兄,看來你收進來的那個小子就要止步於此了,不過也難怪,還是太年輕了。」秦蒼瞥了一眼於明夜,嘴角微勾。
於明夜目光沒有移動,緩緩道:「乾坤未定,秦兄可別看走了眼才是。」
「你不會想告訴我,寧川不僅在武道塔得到了一門星辰級秘籍的傳授,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煉成了吧?」秦蒼嗤笑,已經毫不掩飾他的輕蔑:「天方夜譚。」
其他長老都沒說話。
這個可能性的確太低了,而星辰級秘籍擁有一招定乾坤的可怕威能,寧川的勝算很渺茫。
於明夜沒有說話。
宮暝盯著寧川,臉上帶著自信,聲音傳遍全場:「這一拳,是我在武道塔第七層領悟的星辰級秘籍,你一個新人能夠讓我用出這秘籍已經足以自傲了!」
寧川抬頭,卻沒有任何驚慌:「星辰級秘籍?」
「我也有。」
所有人瞳孔劇烈一縮。
下一刻。
寧川長槍指向天空,剎那間,虛空中湧現出雷霆海洋遮天蔽日,虛空中的靈氣化為一個巨大的雷電旋渦瘋狂朝他的槍尖中涌去,一股絲毫不弱於宮暝之拳的威壓爆發而出,席捲全場!
「咔嚓!」
「轟!」
一聲震天雷鳴炸響,一道雷電於天穹之上劈落,於槍尖連接,雷電槍影浩瀚而雄渾,璀璨而奪目!
秦蒼臉上的笑容凝滯。
其餘長老的怪異目光讓他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
方才他還說寧川不可能掌握星辰級秘籍,下一秒就被打臉,來的是如此之快。
「天方夜譚…」於明夜低聲輕笑了一聲,沒有多說。
可這句話無疑猶如一柄尖刀插進了秦蒼的心扉,充滿了諷刺意味。
寧川黑髮狂舞,那雙雷電之眸震人心魄!
全場屏息凝神,無比震撼。
寧川也掌握著一門星辰級秘法!!
這場冠軍之爭的懸念依舊還在!
宮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再也不多言,咆哮著一拳轟下!
「蒼天霸拳!」
拳未至,擂台卻率先承受不住,轟然崩塌!
「鎮邪!」
寧川低吼,手臂上青筋暴起,帶著一往無前,盪清一切邪祟的坦蕩,仰天暴刺而出!
恐怖的槍芒幾乎貫穿天地,瞬間與拳影碰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眼中出現了兩輪太陽。
一輪雷電巨日,一輪金色神陽,在虛空中瘋狂的侵蝕對方,短暫的交接後,刺眼奪目的光芒帶著震耳欲聾轟鳴聲接踵而來。
「轟隆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同時感覺耳膜震動,有些不適。
場中,擂台早已化為碎石堆,而在那煙塵中,一道雷電與金光在其中穿梭,瘋狂的對撞!
戰鬥還沒有結束!
所有人都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殺!」宮暝咆哮。
他的淡然早已經不復存在,渾身焦黑,披頭散髮,嘴角帶血,可那戰意卻絲毫不減,劍眉倒豎,只有堅定,不容動搖!
寧川也沒好到哪裡去,白衣染血,逐星化為幻影在瘋狂的攻擊。
「蓬!」
寧川被一拳轟飛數百米,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但雙目冷厲,手中長槍狠狠一插地面,止住後退的身形。
隨即閃電般衝上前,一槍彎成滿月形狀,崩在了宮暝胸膛上。
「蓬!」宮暝也被砸進了廢墟之中,出現了一個人形大坑。
不過下一秒他又衝出。
雙方仿佛不畏生死,用一種幾乎自殘的方式在戰鬥。
太慘烈了!
全場安靜。
儘管傷痕累累,可即便是這樣,二人也沒有一個選擇後退。
今日爭的不僅僅是冠軍,更是一口氣,更是雙方想證明自己的一個決心!
每個人為之震撼。
裁判弟子早就躲遠了,擂台都沒了,天知道這場勝負如何判定,但顯然這已經是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事情了。
「痛快!寧川!」宮暝笑的肆意。
「你也不差!」
寧川咧嘴。
宮暝眼中帶著欣賞,忽然笑了:「若不是我前幾日有所感悟,說不定冠軍還真讓你拿走了。」
「你還有沒有手段呢?」
話音一落,宮暝周身的星輝緩緩消散,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凌厲,更加鋒銳的氣息。
金之意境!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宮暝還有第二種意境?他居然還領悟了金之意境?!」
「打到現在竟然還有底牌!這宮暝簡直是個變態!」
「這下真完了!寧川徹底沒戲了,一個人掌握兩種意境,這可是天縱之資啊!」
寒無雪三人的臉色再度蒼白。
這個宮暝,怎麼會如此強大?即便是在內門大比中也足以奪冠了,這種人卻還只是外門弟子。
所有內門弟子都咽了咽口水。
外門…,真當不可小覷啊。
宮暝的聲音低沉:「戰之意境讓我不敗,金之意境讓我無堅不摧,寧川,你很強,但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這一次,戰之意境與鋒銳的金之意境融合在一起,他的拳頭上再次出現了可怕的威能。
那光芒刺目得讓人不敢直視,連高台上的長老們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認輸吧,結束了。」宮暝注視著寧川。
「鐺!」
寧川重重一放,將逐星槍柄插進了石頭裡,然後看著宮暝,他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平靜,仿佛從來看不到慌亂。
一如既往的從容。
太叔緋雪緊緊盯著寧川的身影。
不,準確的說,是盯著他嘴角溢出的那縷鮮血。
淡淡的金色,在陽光下幾乎不易察覺。
可她的瞳孔,卻在這一瞬間猛然收縮。
在雷池中心的孤島上,自己重傷昏迷醒來後,每日都有一碗溫熱的「獸血」端到她面前,也是帶著淡淡的金芒,為自己的傷勢痊癒貢獻巨大。
她也問過寧川,後者說是島上的妖獸。
雖然內心存疑但也沒有多想。
此刻,看著擂台上那道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立的白衣身影,看著他頭頂那近乎兩丈高的氣血光輝,她哪裡還不明白。
所謂的「獸血」,是寧川自己的血。
寧川用自己充滿活力的血液餵養她,一日一碗,從未間斷。
甚至怕她起疑,每次端藥前都會走到沒人的地方,放完血,擦乾淨,再若無其事的端過來。
太叔緋雪呼吸微微急促,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陣陣絞痛。
她忍不住捂著胸口,微微躬下了身子。
「你怎麼了?傷勢復發了?」屈陵川發覺了不對勁,急忙問道。
「沒事。」
太叔緋雪輕輕搖了搖頭。
屈陵川聞言,又看向場中,臉色陰晴不定,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太叔緋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美眸中恢復了平靜,只是緊緊盯著那道白衣身影,嘴唇微微顫抖。
「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太叔緋雪轉身離去,垂在身側的縴手卻是顯得那麼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