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紅鬍子長老笑道:「兩招,乾淨利落,宮暝又進步了不少,也確實不適合再待在外門了。」
「再待下去,外門弟子中個個都是內門實力,真正的外門弟子就沒有多少生存空間了,不利於宗門平衡。」
「是啊,也該改改了。」一名長老附和。
「瞅這架勢,宮暝今年又是奔著冠軍去的。」
青袍長老搖頭:「未必有那麼容易,今年那兩個新人,寧川和魏無忌,都不是省油的燈,魏無忌還好,那寧川著實有些妖孽,目前也沒有暴露太多的實力。」
秦蒼端著茶杯,淡淡道:「宮暝四年大比,什麼場面沒見過?想從他手裡搶冠軍,沒那麼容易。」
於明夜沒有說話。
用事實來闡述一切比用嘴皮子要令人信服的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四號擂台,十六。」
寧川起身,同時起身的還有老區的一名蓑衣青年。
「是寧川和韓秋!」
「強強對決啊!新人王與去年第五名的戰鬥!想想就令人熱血沸騰啊!」
韓秋,去年大比第五名,點亮的源獸榜第十五名的神獸『 水君 』,水之意境小成,一手水中劍更是出神入化。
二人站在台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韓秋打量著寧川,沒想到自己的對手就是這個風頭正盛的天才。
他在外門四年,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有的曇花一現,有的名不副實。
可眼前這個白衣少年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危險的氣息。
「寧師弟,請。」韓秋抱拳,語氣客氣,眼神卻已經鎖死了寧川的每一個動作。
「請。」寧川微微頷首。
「戰鬥開始。」裁判一聲令下。
韓秋一笑,手中長劍頓時在空中勾勒出無數美麗的劍花,洋洋灑灑將寧川籠罩。
劍光仿佛沒有任何殺傷力,卻綿長柔韌,連綿不絕,劍光如流水,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急不緩,卻無孔不入。
水之意境,柔中帶剛,剛柔並濟。
殺機就隱藏這一片安逸之下。
寧川長槍橫掃,雷光炸開,劍花碎裂,可碎裂的劍光並未消散,而是化作更細、更密的水霧,從四面八方裹向寧川。
「好高超的運用手法。」寧川眼睛一亮。
能拿到大比第五的果然有兩把刷子。
「寧川有點被動了。」一個老生低聲道。
「韓秋去年第五,可不是吃素的,他的水中劍專克這種硬碰硬的打法,儘管寧川力量再大也容易被卸掉。」
「那寧川豈不是要輸?」
「不一定。看他怎麼應對。」
「雷雨!」
擂台上,寧川的雷電槍芒愈發快捷,銀白色的雷光在空氣中炸開,將那些劍花一一清除。
韓秋面色不變,手中長劍卻愈發沉穩。
他的劍花被清除一片,又生出兩片,被清除兩片,又生出四片,仿佛無窮無盡。
水之意境的精髓就在於此,連綿不絕,生生不息。
「鏡花水月!」
韓秋身影一轉,劍花突然暴增了數倍,像是下雪一般從空中飄落,洋洋灑灑,鋪天蓋地。
那些劍花不再是一朵一朵的個體,而是連成了一片,像一面巨大的水幕,將寧川的槍芒全部消融。
雷光打在水幕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千重浪!」
寧川一槍橫掃,雷浪疊加上千次,如排山倒海之勢將水幕直接轟成霧氣。
韓秋被震退數十米,眼中帶著驚訝。
「新人王,果然很強,很久沒見過這麼強的新人了的。」
「你想不到的還有很多。」
寧川暴射而出,體內雷鳴陣陣,氣血在這一刻開始沸騰,一槍砸出,那威勢將空間都扭曲,氣爆聲無比刺耳。
「好恐怖的力量!看來你早已經達到了氣血光輝之境了。」韓秋邊戰邊退,面色凝重。
寧川沒有說話,槍法如龍,變化多端,尤其進入心神合一的境界後,槍法更是精湛許多,將韓秋徹底壓制在了下風。
雷電配合槍法,的確讓韓秋倍感吃力。
「真猛啊,力壓韓秋!這哪裡是入門兩個月的新人。」
「最強新人王當之無愧!」
「蓬!」
韓秋與寧川對撞後各自分開。
寧川依舊生龍活虎,雙目炯炯有神,經歷了第一劫後,他體內有數百個星雲旋渦,加上溶血後的身體,這點戰鬥強度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對韓秋來說就有些苦不堪言了。
寧川的槍法攻擊性極大,雷電更為兇猛,他的劍法抵擋起來尤為吃力,消耗也大的多,再打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必須速戰速決!
想到這裡,韓秋下定決心,盯著寧川:「本以為我的對手會是去年前三,沒想到面對一個新人就需要動用底牌,真是不甘心。」
「不過只要能贏,便不算什麼。」
韓秋向前一步,空中瀰漫的水之意境驟然暴漲數倍,凝聚成了實質的水浪在奔騰咆哮,水浪時而化成蓮花,時而化成長劍,不斷變化,一股更加顯著的威壓降臨。
全場驚呼。
「水之意境大成!」
「天吶!意境大成可是內門弟子都沒有幾人能夠做到,韓秋竟然做到了!」
觀戰的內門弟子也愣住了,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
意境大成一般都是在銘紋境踏入的,而能在星芒境就做到這一步的,只能說在意境一道中悟性極佳,未來不可小覷。
「水君古神星,加上意境大成,這韓秋未來必定成為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青袍長老忍不住讚嘆。
「悟性非凡,的確是個好苗子,也說明了我們八極宗外門真是藏龍臥虎啊。」紅鬍子長老笑道。
秦蒼也淡笑道:「看來這寧川也要止步於此了,只能說他運氣不好,碰到一個大成意境的韓秋。」
於明夜目光凝重,只是靜靜看著場中。
「水之意境大成!怪不得韓秋說是底牌,這種提升不可謂不巨大。」謝無痕說道,輕嘆道:「寧師弟恐怕有些棘手了。」
「韓秋有,寧師弟難道沒有嗎?」江長還是比較相信寧川的。
「看著便是。」
寒無雪眉頭緊皺,三人也都紛紛看著場中。
寧川微怔。
意境大成,怪不得韓秋如此自信。
韓秋再度上前,他的劍花不再是柔韌綿長,而是多了一種厚重,一種深不可測的厚重,像一條小溪忽然變成了大江。
水幕變成了水牆,水牆變成了水牢,將寧川困在其中,無處可逃。
「完了,寧川這下真的懸了,水之意境大成,他怎麼打?」
「就算敗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他才入門兩個月,韓秋都入門四年了。」
「也是。」
「寧師弟,還要打嗎?」韓秋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