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天星湖的湖面被染成一片金紅。
寧川赤著上身,在岸邊獨自演練著槍法,揮灑著汗水。
不遠處的石橋上忽然傳來腳步聲。
寧川側頭看去,便看見一道青袍身影從院門外走進來,那人鬚髮花白,面容古板,正是於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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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連忙起身,抱拳行禮:「於長老。」
於明夜擺了擺手,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寧川身上,微微一笑:「不錯,今日取得了勝利卻不驕不躁,潛心修煉,這點十分難得。」
「明日還有比賽,不敢懈怠。」寧川道。
寧川沒有推辭,在他對面坐下。
「近兩個月不見,你小子給我的驚喜可是接二連三的,四座古塔的記錄都讓你給刷新了。」於明夜笑著說道,眼中帶著幾分欣慰。
「你的天賦不會弱於任何一個人,你的努力也同樣如此,所以有此成就是必然的。」
「洛明書倒是找了一個好幫手。」
寧川微微低頭:「於長老過譽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晚輩只能不停追趕。」
於明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寧川,你可聽說過孤星峰主岳鼎?」
寧川一怔,搖了搖頭:「弟子不知。」
於明夜捋了捋鬍鬚,緩緩道:「孤星峰是八極宗八峰之一,峰主岳鼎,輪星境強者,同時也是宗門內雷霆造詣最高的人之一,論雷霆攻伐之力,宗門無人能與之比肩。」
「並且,他同樣用槍。」
寧川心中微動,雷霆造詣,槍法,的確與自己很相似。
於明夜繼續道:「岳鼎峰主年輕時也是外門出身,走的和你一樣是淬體古法的路子,他在外門大比中一鳴驚人,被當時的孤星峰主看中,收入門下。」
不過此人性情孤僻,常年待在孤星峰上,極少與人往來,連宗主的邀請都推過幾次。」
寧川靜靜地聽著,心中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峰主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修為高絕,性情古怪,不近人情。
「今日在台上,幾位長老議論起你的前途。」於明夜看著他。
「有一位長老說,整個八極宗,最適合當你師父的人,就是岳鼎峰主,你的雷霆之力,槍法造詣。淬體根基,與他當年的路子如出一轍,有他指點你,你一定可以進步的更快。」
寧川沉默了片刻。
他也清楚,單靠自己閉門造車,終究有限,若真能得一位強者指點,無疑是天大的助力。
「於長老,岳鼎峰主會願意收我為弟子嗎?」寧川問。
於明夜苦笑一聲:「說實話,老夫也沒把握,岳峰主脾氣古怪,曾經有核心弟子想拜他為師,在孤星峰下跪了三天三夜,他連門都沒開。」
他頓了頓,看著寧川。
「不過,你這孩子不一樣,天賦,性子,毅力樣樣拔尖,又在修煉方向上十分契合,很難保證他會不動心。」
寧川沒有說話。
於明夜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老夫只是先來問問你的意思,你若願意,老夫去孤星峰走一趟,替你說說,他肯不肯收還得看你的造化。」
寧川起身,抱拳道:「多謝於長老,弟子願意一試。」
於明夜點了點頭,走到院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寧川,外門大比一定要好好表現,我會把你的戰鬥影像送到孤星峰給岳峰主看的。」
「明白!」寧川抱拳:「恭送於長老。」
於明夜擺了擺手,消失在暮色中。
夜色漸深。
千星島的院中亮著燈,寧川正思考著於長老的話,寒無雪三人就到了島上。
江長提著食盒,謝無痕抱著一壇酒,寒無雪走在最後,三人魚貫而入。
江長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笑道:「慶功!慶賀會長大人三勝晉級!」
「這才是第一輪預選賽,有什麼好慶賀的?」寧川無奈。
「不管如何,贏了就是開門紅,我們可是都希望你贏到底,把那個宮暝踩在腳下!」江長嘿嘿一笑,連忙把送來的美味佳肴擺滿了石桌,隨即又給所有人倒上了一杯酒。
「干!」
四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江長放下酒杯,正色道:「寧師弟今天這一戰,整個宗門都在議論,咱們瑞王閣的名聲也跟著水漲船高,今天已經有好幾個新弟子托人問我瑞王閣還收不收人。」
謝無痕點頭:「有兩個實力不錯,入門一年,星芒境中期,底子乾淨,可以考慮。」
寒無雪淡淡道:「不急,先等寧川打完大比,成績出來了,想加入的人只會更多,到時候再擇優錄取,比現在倉促招人強。」
江長一拍大腿:「我也是這麼想的!等寧師弟拿了冠軍,咱們瑞王閣的名頭就打出去了,到時候別說外門弟子,內門都有可能有人來。」
「你這麼說的冠軍好像都已經拿在手裡了。」寧川無語。
「我相信你,那不是遲早的嘛。」
寧川放下酒杯,看著三人:「招人的事你們定,我負責打比賽。」
寒無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你倒是會省事。」
「術業有專攻。」寧川微微一笑:「你們比我懂這些。」
江長哈哈一笑:「行,會長負責打架,我們負責搞建設,分工明確!」
謝無痕舉起酒杯,說了句簡短的話:「一切都會更好的。」
四隻酒杯碰在一起,在夜色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
第二日。
晨光熹微,演武場上已是人山人海。
昨日預選賽落幕,參賽弟子中有六十四人晉級第二輪的淘汰賽。
淘汰賽的規則簡單而殘酷。
六十四人,抽籤對陣,單場定勝負,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沒有第二次機會。
想要晉級憑藉的不僅僅是實力,也需要一點運氣。
就比如宮暝,這個幾乎無敵的存在是任何人都不願抽到的對象,誰抽到他即便有前十之姿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高台上。
於明夜站起身,蒼老的聲音傳遍全場:「淘汰賽,現在開始,請昨日晉級的六十四名弟子上台抽籤。」
話音一落。
一些弟子離開位置來到台上,在裁判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六十四塊木質令牌,反扣在桌面,同樣的數字有一雙,而翻到同樣數字的弟子自然就是對手。
很快便輪到了寧川。
寧川隨便選擇了一塊令牌翻了起來,上面刻著一個『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