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出來了,與我對視了幾眼,目光又瞄向了我身後的小姝,笑了笑沒說什麼。「天明,我該說不該說的也是為了你好,平時關係也不錯,花姐勸你一句,不要多事。」花姐道。
暈,這個人叫天明。
記得第一次來這兒時,老人便說什麼老九與天明介紹來的,現在可算是見到了真人。不過多少有些尷尬,表示我們也第一次見面,想必當時老人也是『誑』花姐呢。
「行,那我給花姐一個面子。」天明笑了笑,起身出來了,與老九站在一起,這下房間僅剩下了兩人,四十多歲的男人與老人點指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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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擺鴻門宴嗎?」男人滿不在乎的說了一句。「以老九、天明的名聲不至於耍一些下三濫的招數,我有得罪的地方嗎?應該沒有吧。好了,咱開窗說亮話,你們什麼意思?」
花姐看了一眼老人,對男人道:「豪哥,你誤會了,這事兒並非我們針對你,只是你身邊的小弟……可能惹下這位老爺子了,老爺子與事找他。」
豪哥一臉疑惑,沒什麼反應,反而是身邊的男子臉色變了,脫口而出了一句:「小陽的妹妹,你怎麼跑出來了?不是關在……」
話未說完,男子可能意識到了什麼,看了一眼豪哥,不吭聲了。
「你……是你殺了我哥?你還我哥命來。」小姝不傻,男子抓走了她,如今老人點名道姓找男子,也會猜到了一些端倪,哭著要上前去拼命。
我在一邊給死死的攔住,不讓她上前,不過相比於男子、小姝的反應,豪哥的反應最大,才知道小姝哥死了似的,看了一眼小姝,轉頭看向了男子,問道:「小陽死了!」
「不……不知道。」男子看了一眼豪哥,語氣很弱,豪哥猛的一拍桌子,冷聲道:「你最好說實話!」
男子哆嗦了一下,沉寂了一會,結巴道:「那天……小陽偷錢想要跑,於是我與瘋子失手……失手殺死了小陽。」
啪!
豪哥又一拍桌子,起身對男子就是一巴掌,罵道:「我去NM的,你前些日子怎麼和老子說的?你們說小陽拿錢跑路,還差點打傷了你們。我明白了,你和瘋子合起伙來騙老子,是不是!」
「不,不是的,我怕老大怪罪下來,所以才瞞著你。」男子一下慌了,跪了下來:「我……也不想騙你,可是小陽死了,我……我怕會坐牢!」
這時老人開口,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他與另一個人想偷錢,被死者發現了,於是殺人滅口。」
「不,不是這樣的,豪哥你別信這個乞丐的話。」男子語無倫次的反駁,然而只會更讓人容易瞧出來端倪。
「好,你說老爺子信口雌黃,老子信你一回,那小陽死了,你也承認了,是吧?」豪哥笑了,隱而不發的笑。「那老子問你,五十萬呢?你說小陽死了,錢總不會也跟著小陽『死』了吧?」
【 】
這一說,男子臉色白了,好半天支吾了一句:「錢……我和瘋子用了,但……我會還的,你一定要信我,我以後一定會還,工資也不要。豪哥,你一定要信我,我跟了你七年,不會騙你。」
下一秒,豪哥再也忍不住了,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的砸在男子的頭上,罵道:「你也知道跟了老子七年?黑我錢的時候怎麼不想一下。」
「我知道你和瘋子對小陽有意見,但沒想到你們敢殺人,這事兒要沒抖了出來,你們是不是以後還想殺老子?」豪哥一邊砸,一邊怒罵著,絲毫不留餘力。
在一邊呢,我聽出來了,對於小陽的事兒,豪哥一無所知,從頭到尾聽信了男子與另一個人的話。
「你跟著老子出來混,還記得老子怎麼說的?不吸毒、不傷人、更不准內鬥,你TM忘了,是不是?」豪哥打罵著,手上的菸灰缸硬是被打碎了。
「豪哥,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男子頭破血流,躲在了牆角的角落裡。
豪哥大口呼吸著,紅眼了:「饒了你?那小陽呢,我帶了他有三四年,他辦事從來不含糊,也從不貪錢。你和瘋子三天兩頭的找我要錢,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說,不是看在多年的情份上,早讓你滾蛋了。」
「今兒老子不打死你,但你下輩子別想好活了,不然我對不起小陽。」說著,豪哥抄起了一旁的椅子。
不過在豪哥抄起椅子砸向男子時,一股陰寒襲來,周圍的氣氛一下沉悶了下來,我心有所感的看向了一旁,只見人群中多了一個陰沉的男子。
他,來了。
他,電梯內曾見過的男子,也就是小姝的哥哥,小陽。
小陽神色冷漠,陰森森的樣子,穿過了身前的老九、花姐等,平地飄向了房間,面對向了角落裡的男子。
下一秒,男子看到了,點點水漬從男子的褲襠處流了下來,恐懼的大叫:「啊,小陽……你別過來,你不要殺我,我錯了。」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對於這種人,我一點兒也不會去同情,也不值得同情,典型的白眼狼,餵不飽會咬向自己人。
這一刻,只有我與老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別人聽到男子的話後,臉色明顯變了,尤其是一邊的豪哥,緊張了起來,舉著椅子四處看了下,聲音在顫:「小陽,豪哥對不住你,有什麼事兒托個夢,我一定給你辦了,行不?」
「哥,你來了嗎?」小姝哭了,小陽畢竟是她的親哥,即使死了也一樣如此,但在場的人只有我與老人看得見。
小陽沒什麼反應,只是死死的盯著男子,男子在大叫著,也許是受到了極度的刺激,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一時間,房內安靜了。
這時小陽回過頭看向我與老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穿過了花姐等,雙眼無神的飄了出來,沿著走廊飄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