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又一個人的別離

  我『哦』了一聲,有一絲猶豫,說:「一個朋友,她……可能要走了。🍭♟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小蘭的事兒,我不打算隱瞞,對小青托盤而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小青聽後,『哦』了一聲,說原來是她。

  「嗯,她以前說過要走,臨走前……想要我送一程。」我在等小青的答覆。

  沉默了一會,小青坐在了床邊,眸子低沉,一聲不吭,見她如此,我已知答案,說:「那我去和她說一聲。」

  「不用了,你去吧。」小青拽住了我,有一些失落。「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小阮兒不在,一個人會很悶。」

  「那我陪你,不走了。」我不違心,也不是說給小青聽,對小蘭有情,但感動居多,而與小青是日久的陪伴。

  小青嘆氣,正對了身子,為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說:「在我而言,她只是你的朋友,人家好不容易來看你,別讓人家認為你的老婆很小氣。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別經受不住誘惑,知道麼?」

  我沉默,心生愧疚,小青永遠為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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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吧,有小甜兒陪我呢,我會照顧好她。」小青對我笑了笑,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

  唉,這個笑容很苦澀呢。

  也許小青說的對,我該把小蘭作為一個朋友看待,而不是情人,那樣送她一下又有什麼呢?

  「嗯,我知道了。」我想開了許多,至少不會認為背著小青去『偷情』了。

  ……

  出了第18區,下了陰陽路,小蘭在附近徘徊,從一側看過去,漂亮的臉蛋兒多了幾許憂鬱。

  「嗯,你來了。」見我出來,小蘭笑了,一如既往的純粹,令人賞心悅目。

  我『嗯』了一聲,說讓你久等了。

  「沒事兒,反正也習慣了。」小蘭笑了笑,又道:「她一定不會開心吧?」

  這事兒沒必要騙小蘭,點頭承認了。

  小蘭輕嘆,而後無奈的笑了笑,說:「好長時間不見了,總會有一絲陌生,我有想過,只是心裡還會難受,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是不是會不一樣?」

  對此,我沉默,心中否定了小蘭所想,即使一直有待在一起,那我也不會棄小青與不顧。

  「唉,時空錯了,再對的人又如何?終究不會在一起。」小蘭笑了笑,而後語氣一轉,道:「好啦,不多說了,陪我走一會吧,權當為我送行了。」

  我說,行。

  也許是不用在牽手交流,也許是多了一絲隔閡,小蘭在走,白皙的手時而交叉,時而擺動,並未有牽了過來。

  我也一樣,不知所謂,只是相伴於左右,靜靜的陪她散步,散步在無人的街道。

  好一會,小蘭出聲了,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道:「記得好久之前麼?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發呆,我看到了你,心裡好不舒服,只想去陪你。」

  「唉,一眨眼,恍若隔世。」小蘭無奈的在笑。「我夜夜望星空,想你是否會想我,哪怕一絲也好。」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問道,心中難受,讓小蘭的情緒侵染了。

  小蘭搖頭,調皮了一句,說來了啊,所以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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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好久之後才反應過來,小蘭來找我,等同於她的離去,不論何時與何地。

  「為什麼?」我不明所以,難道找我就要離開麼?對於小蘭而言,或許太痛苦了吧?

  小蘭在笑,說這時我的命而已,不告訴你了,反正時間也不多,讓你知道了,也許會增添你的苦惱而已。

  我一時語塞,在小蘭身上發生了麼?

  「嗯,今晚的月亮很好看,好久沒有看它了呢。」小蘭抬頭,眸子閃爍,而後對我說道:「走,陪我看一會吧。」

  說著,小蘭對我嫣然一笑,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然後飄了起來,落在了一邊的高樓頂上。

  「這兒高一些,可以看的清楚一些。」小蘭席地而坐,抬頭望向了上邊的圓月,眸子微眨,側臉完美無瑕,笑容令人陶醉。

  我在一邊坐下,陪她賞月。

  許久之後,小蘭輕嘆,身子依偎了過來,頭靠在了我的肩上,輕聲道:「我要走了。」

  我不知在為小蘭心傷,還是為別離心傷,總之有淚劃了下來,左手攬過了軟軟的身子,右手抓住了她冰冰涼的手……

  「真好呢,我以為你永遠不會抱我了。」小蘭哭了,涼涼的淚水滴在了我的脖頸、手背。

  我硬咽,輕聲道:「可以別走麼?」

  「你哭了。」小蘭為我擦拭,一邊輕輕道:「我是一個矛盾的存在,有怨無愛,有愛而散。」

  「這樣也好呢,與其冷冷的怨充斥一生,不如問問暖暖的離去,或許早一些投胎,有幸會見你老去的樣子。」小蘭在笑,身上已泛起了白光。

  我緊緊的攥緊她冰冰涼的手,以為抓住了這一刻,也會抓住了整個時光。

  「傻瓜。」

  小蘭在笑,滿足而純粹,可淚水卻一行又一行,哭濕了我的前襟,哭濕了我的胸膛。

  最後的時刻,來臨了。

  一縷縷白光泛起化為了點點星芒,小蘭的身子淡去了很多,在逐漸渙散。

  小蘭的笑容模糊了,只聽她在輕輕低語:聽說,天晴時見日,夜影時見月,俏盼時見你……

  我在哭,留不住此刻,更留不住時光。

  「可我,無雲時風起,星稀時雨下,回眸時唯景。不見日,不見月……也不見你。」小蘭走了,終究走了,只留她的餘溫。

  嗯,月兒還在,我會陪你看完。

  ……

  一夜,我未動,假裝她還在身邊,不與我說話,或許安睡了而已,等天亮以後,她會醒來。

  天亮了,我哭了,她還是走了,不知了她的一切。

  ……

  回到第18區,小青醒了,眸子微紅,仿佛一夜未睡,我上前,吻了一下小青的紅唇,說:「對不起。」

  小青抱緊了我,說了五個字:「老公,我好想你。」

  「嗯,我來了,以後會永遠陪著你。」我上床,從背後輕輕的抱住小青,想時光永遠停駐,停在此時此刻。

  小青『嗯』了一聲,說永遠不要離開我,我也不要離開你,永遠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