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最後的別離

  出了第18區,下了陰陽路,如今的我也五指鬼力,晦氣遠大於之前,所以不敢輕易打車,那只有公交了。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嗯,有好多人看我,從上到下,不論上車與下車。

  說真的,我一點兒不『喜歡』如今的樣子,一瘸一拐,或許看起來很好笑吧?

  一小時多些,大王村。

  「要相見麼?或許不該再見了。」我猶豫在街邊的拐角,不遠處是熟悉的大門。

  大門緊閉,不知……有人麼?

  許久與許久過去,我終究還在,也許該見她一面,哪怕只是我見她一面而已。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於是,我說服了我,我又說服了我。

  我從拐角走出,一步一步,一瘸一拐,來到了大門前,然後穿透了過去……

  「又輸了,不玩了。」

  「差一點,日了。」

  在院內,我聽到了熟悉的『辱罵』聲,吵吵嚷嚷,也許是聽慣了,會覺的有點兒親切。

  屋內。

  嗯,人不少呢,一卓子又一桌子的人,一群又一群圍在一起,我見到了老三、老大等,但不見老八,也不見……花姐。

  不在麼?

  上了二樓,我穿門而進,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見床上空空如也。

  她呢?

  我呼了口氣,心裡一絲悸動,一條陰路在腳下蔓延,陰路的盡頭是醫院,也是我最後的祈盼。

  陰路有點兒空寂,有眾多的鬼與鬼,只是安分了許多,藏匿在了邊緣的暗地帶,不敢再對我怎樣。

  一會後,陰路的盡頭,我下了陰路,出現在了曾來過的走廊,不比之前的喧鬧與吵嚷,此時只有冷冷清清,偶爾會有一些聲響從病房傳來。

  嗯,這個病房了。

  我躊躇良久,探過去了身子,透過門前的一小塊玻璃,看到了裡邊的一幕……

  嗯,心安了。

  病房內,我看到了好多人,有老八與老九,有周強與天明,還有好多不認識的人……

  這些人為一個女人而來,她就是花姐。

  「花姐,你快吃點兒東西吧,行不?醫生說你需要大補。」老八手裡端有一碗湯,湊到了花姐唇邊。

  花姐『哦』了一聲,眸子暗淡,喝了一口,小聲問了一句:「他有來過麼?」

  老八拿勺的手一僵,說沒有,我已經和老三等人說了,如果他有去家,會告訴我。

  這時老九也開口了,道:「花姐,我和天明已聯繫了黑道與白道,只要見到他,哪怕抓也要把他綁來,你先養好身子,咱要等也回去等,你可以第一眼看到他。」

  『他』在說我麼?

  『叮』一聲,淚水落在了下巴處的湯里,老八嘆氣,而後放下了碗與勺,說:「你先好起來。」

  花姐打斷了老八,說:「你們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會,不要來打擾我。」

  「花姐。」

  天明與老九也是一籌莫展,失去了往日的英姿,哪怕通黑白兩道,對於我也無濟於事。

  老八起身,擺了擺手,說:「走吧。」

  

  一伙人說了聲,一個又一個走了出來,殊不知我就在門前,此時正在看他們。

  一出門,老九怒了,對幾個人道:「我艹,你們TM有什麼用,找我兄弟找不到,找兇手也TM找不到,信不信老子廢了你們?還在這兒幹嘛,給老子去找人,市里沒人,全國找!」

  「九……九哥,知道了。」幾人惶惶恐恐,忙走了,生怕老九對他們怎麼樣。

  老八開口了,安慰道:「老九,你別生氣了,這事兒怪我,不然也不會……唉,先找人,盡力吧。」

  一邊的天明也嘆氣,說:「這些天一直在找,差點沒驚動……,唉,一點兒音訊也沒,真TM見了鬼。」

  一時間,沉默了。

  過了一會,周強說道:「我哥常去哪兒,你們不知道麼?說不定會看到我哥。」

  老九聽了,斜睨了一眼周強,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說:「你在這兒瞎湊什麼熱鬧?快給老子回學校,不拿個第一名回來,老子不打死你。」

  周強也許是與老九等人熟了,也沒什麼害怕,倔強道:「我不要,等姐好了再走。」

  「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反了?」老九罵道,伸手又要去打周強,一邊的老八忙道:「好了,你們別鬧了,安靜一會。對了,我去問一下醫生,看看花姐需要該吃些什麼。」

  「小子,在這兒看著,老子出去抽根煙,快煩死了。」老九說道。

  「我也去。」

  於是天明與老九也出去了,只剩下了周強一人,不過兩人也未走多遠。

  嗯,也許進去一下會好。

  近前,我穿過了門,一步一步來到了床前,靜靜的看著床上的花姐。

  花姐憔悴許多,神色蒼白,有淚水划過了臉頰,一滴又一滴,落在了褥子上。

  我嘆氣,終究於心不忍,伸過去了手,輕輕牴觸在她的臉上,輕觸在涼涼的淚水上。

  一剎那,花姐驚覺,眸子大睜,四處來望,最後目光停留在了我的一側,哭喊道:「是你?你來了麼?」

  我收手,不敢現身,更不敢言語,只是端起了一邊的湯水,拿勺子舀了一勺湯,湊到了花姐的唇邊。

  「你來了,我知道你會來。」花姐在哭,也在笑,對於詭異的一幕一點兒也不害怕。

  花姐像一個生病的孩子,乖巧無比。

  這時門開了,可能是周強聽到了聲響,也許是見到了詭異的一幕,於是老九與天明也趕了過來。良久之後,門又關好了,三人一個字也未說。

  一勺又一勺,湯沒了。

  我放下了碗與勺,要永遠的別離,淚水終究落了下來,落在了窗前與被褥。

  「你……別哭,我會聽話。」花姐伸手,試圖去挽留落下的淚水,一滴又一滴。「你為什麼不出來見我?我好想你,你知道麼?你快出來,好不好?」

  「我好傻,為什麼不早點明白你對我的心意,一直在矜持,不敢完全對你放開。」花姐又哭了。「你救了我,我知道你救了我,你出來見我,好麼?」

  我也想再度相見,可終究……不行。

  也許是淚止,也許是許久的安靜,花姐慌了,喊道:「不要走,我……我要喝,你餵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