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了,又一個黑色小手印出現在門上邊,外邊的哭聲更加撕心裂肺。69ֆɦʊӼ.ƈօʍ「老爺子,要實在不行,你就……別管我了,反正它們也是沖我來的。」我心有不甘,但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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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語,示意我退後些,一直退到了窗戶邊,道:「放心,不會有事。」
唉,鬼才信沒事兒呢,顯然這一次不同於前兩次,至少從老人的反應可以看出來,第一次是趙笙的事,老人拿鐮刀敢懟他,第二次老人壓根也沒太大的反應,明顯沒把女孩放在眼裡,可這一次老人不僅神色凝重,且退步了。
算了,聽天由命吧。
我呼了口氣,看向了門,只見第三個黑色的小手印出現了,緊接著第四個、第五個……
到底有多少,我數不過來,『啪、啪』聲不斷,一個又一個黑色手印浮現在門上邊,一會的功夫,整個門變成了純黑色,手印上蓋手印,已完全看不出手的印記。
惟一值得慶幸,門未破,外邊的鬼嬰始終沒進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邊的敲門聲弱了下來,哭聲也弱了不少,我從恐懼、滲人變的有些麻木,長時間習慣了外邊的『吵鬧』,反倒有一些習慣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外邊終於清靜了,一切變的安寧,我緩過神來,動了動麻木的身子,口顫聲問了句:「老爺子,外邊的……鬼東西已走了嗎?」
老人搖頭,說了兩字:沒有。
下一刻,正應了老人所說,一股黑色的液體透過門縫,從門下邊滲透了進來,速度很慢,但總歸是滲了進來。
這一下,老人急了,大步上前,以鐮刀對著地面橫劃了一刀,又退回,道:「堅持吧,天亮了有一線生機。」
我看了一眼老人,心知老人的意思,要熬不到天亮,那結果只有一個:死。
時間,凌晨兩點。
我緊了緊手裡的手機,如果堅持不下去了,那我會和家裡說一聲,也會和小青說一聲……
一小時、兩小時過去了,如墨水侵染的液體蔓了過來,離我和老人只剩三米不到的距離。對此,老人也無能為力,至少現在沒法子,得等到天亮才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液體在一寸又一寸的滲入,從三米到了兩米、一米……
不久後,天亮了。
「停了嗎?」老人注視著不到一米遠的液體,說了一句,而我也注意到了,黑色液體停下來,不再向前滲入。我鬆了口氣,提心弔膽一晚上,終於是熬過來了,可是之後要幹什麼?
「老爺子,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問道,整個人快要虛脫,心裡邊不免有點火氣,不是有鬼尋上門辦事麼,那給辦不了才會出事,可這會什麼情況?怎麼一來就想要我命。
老人臉色不太好,沉聲說了一句:「可能出錯了,先離開這兒再說。」
暈,這個怎麼出去?雖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也明白黑液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好別去觸碰,可大半個地面滲透了黑液,咋一看像一彎黑色的清水。
沉默了片刻,老人說了三個字:「踏過去。」
說著,老人邁步踩了上去,只見黑液中盪起層層漣漪,好像踩在了黑色的水面上一樣,沒什麼事兒嗎?
我一咬,也踩了上去,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黑液盪起了層層漣漪,不過不是以我為中心散開,而是波紋匯聚過來,像是有靈性一般。
「老爺子,這……怎麼回事啊!」我驚了,忙喚了聲老人,想要走第二步時才發現動不了,雙腳像陷入到了黑液之中,如入泥沼地似的。
下一秒,黑液漣漪波盪,待歸為平靜之後,黑夜像是一面黑色的大鏡子,一個又一個的嬰兒浮現在黑液中,宛若另一個世界。
嗚嗚哇哭聲由遠而近傳來,眾多膚色蒼白的嬰兒在黑液中爬行,小小的臉上掛有不該有的怨毒神色,正向我腳邊……
我頭皮發麻,恐懼到了極點,幾欲窒息,別說想要動一下,眼皮眨不了,嘴裡邊發不出聲來,而面對這一切的老人,也只是輕輕嘆了一聲。
嗚嗚哇!
下一刻,嬰兒瘋了似的從黑液中撲來,但不是從黑液中出來,而是一個個鑽入到我的腳底。與此同時,我身體一涼,如墜冰窟,腦海裡邊傳來了陣陣哭聲。
一個又一個滲人的嬰兒,前赴後繼湧來,伴隨嬰兒湧來,黑液也是如此,湧入到了我腳底下邊。
我一點兒也不難受,但心冰冷到了極點,感覺自己不再像一個活人,而是徹頭徹尾的死人。許久之後,嬰兒消失了,黑液消失了,我也可以動了,一下跪爬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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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扶了過來,道:「走吧,要是你出個好歹,我們給你找一個說法。」
我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老人,心裡邊莫名寧靜,問了句:「它們全進入到我的身體了嗎?」
老人嗯了聲,道:「是,它們是百鬼嬰,出生不久死於非命,怨氣很大,由於尚未涉世,無法與它們溝通。」
一百個鬼嬰嗎?
我哦了一聲,猜出了一些端倪,既然無法與鬼嬰溝通,那就意味了一點,它們找我不會來辦事,純粹是為了害我。沉默了良久,我問了一句:「那我是不是死定了。」
老人並未正面回答,沉聲道:「有人在壞規矩,可能想對付你或是我,等此事了了,我們會為你要一個說法。不論如何,你也不要放棄,還有白一天時間,先和我來。」
還有一絲希望嗎?
我不清楚,或者說不知所措,此時只能聽老人的,現在可幫我的只有老人了。「走吧,去一個地方。」老人說著,走了出去,我緩了口氣,跟了出去。
出了第18區來到陰陽路,老人叮囑了一句:「你把衣服帽戴上,別讓人看到你此時的樣子。」
嗯,怎麼了?
我不懷疑老人,而是拿出手機打開了前置攝像頭,對準了我自己……
百鬼嬰進入我的身體,我的樣子也許改變了,一切正如我所想,畫面里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了。
這是我嗎?
畫面里的我,一頭雪色白髮,冷而邪魅的帥,蒼白的臉色,一雙眼像是畫了濃郁的妝,有兩道黑條划過臉頰到嘴唇邊上,嘴唇也為黑色,有一股邪邪的氣質。
說真的,我驚訝到了,從未想過自個兒可以如此帥,可我哪會高興的起來,老人說只有一白天的時間了,不知結果會怎麼樣。不論如何,我把衣帽擋了起來,這一身裝扮被看到,還是挺驚世駭俗的。
出了陰陽路,也許是時間緊迫,老人一改往常的態度,伸手招了一輛的士,不再選擇了步行。說真的,我心裡邊挺感動,老人真心待我,不想讓我出事。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出現了,一下抓住了老人的手,語氣不是很友好:老人家,打擾一下,我想問你一事。說完,年輕人對計程車司機擺了擺手,示意不打車了。
這個年輕人幹嘛?
我上前,還未來得及開口,老人對我搖了搖頭,看向年輕人說了一句,你最好先放開我。年輕人哼了一聲,鬆開了老人,問道:「你告訴我,我師傅怎麼樣了?」
老人哦了一聲,道:「你師傅是誰?」
「半個月前,我師傅說要陰陽路的第18區看一下,從那以後沒有出現過。」年輕人說道。「半個月以來,我暗中觀察,發現通往第18區的人只有你一人,後來又多了一個他。」
嗯?
我在一邊疑惑,不免多看了年輕人一眼,怎麼會只有我和老人?年輕人說半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衛叔、小青也走過陰陽路,另外晚上還有汽車等,反正絕不是我和老人。
不過我轉念一想,年輕人也是人,需要休息什麼的,不會時時刻刻盯在這兒,所以只看到了我與老人也正常。老人哦了一聲,問道:「你師傅有告訴過你沒,那個地方不可以隨便去?」
年輕人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有過,臨走前刻意叮囑過我的,不要我管這些事,更不要讓我去陰陽路,可我……忍不住,師傅對我很好。」
老人點頭,道:「那就對了,你不要多問,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當沒看到你來過。」
年輕人有些急了,擋在了老人的面前,有些生氣道:「那你告訴我一句話,我師傅到底怎麼了?」
老人看向了年輕人,說了出來:「你師傅死了,你要想管此事,下場也會一樣,勸你最好識趣一些。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有人會對你動手,要是我沒猜錯,有人已注意到了你。」
年輕人一聽,臉色一下沉下來,怒道:「是誰殺了我師傅?這麼說不是你嗎?」
「殺你師傅的不是人,是鬼!」老人說了一句,不再吭聲,邁步向前走去。我在年輕人面前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兄弟,聽老爺子的吧,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
說著,我抬頭,掀起衣帽給年輕人看了一下,而他在看到我的一剎那,驚道:「鬼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