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什麼時候起,時·鋼鐵直男·祁神也會主動去找人搭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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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他被不知道從哪來的妖魔鬼怪奪了舍了,要麼就是……
那個小姐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初戀女神,郎の誘惑!
當時祁在她面前停住的一瞬間,江小隨覺得自己真相了。
因為他看到賽場上殺伐果斷、穩如老狗的祁神,還沒開口說話,耳根就已經像煮熟的螃蟹一樣,紅了個徹底!
「你……」由於腦子裡事先打好的草稿突然丟失,念稿演說突然變成了脫稿演講,時祁整個人都慌得一批,他想說『你還好嗎』,可是一對上她那雙深潭般沉靜的眼睛,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明明才分開了幾個月而已,可他卻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也許是他這幾個月都過得太苦了吧,每天一睜開眼睛,面臨的就是新的絕望。
所幸……全都過去了。
時祁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口不對心地擠出一句:「你想抓娃娃嗎?」
此話一出,江小隨都要給他跪了,心想這麼簡單直接的嗎?老同學見面都不先寒暄個一兩句的嗎?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在他的想像中像金剛芭比一樣的女孩子,反手就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兩大袋玩偶,毫不遜色地回了時祁一句:「我已經抓過了。」
江小隨:「……」牛逼。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句話把天聊死嗎?
學到了學到了。
而時祁:「……」事先想好的抓娃娃活動被拒絕了怎麼辦?現在問她去不去網吧還來得及嗎?
眼看著這倆人一言不合就要冷場,江小隨慌忙走上前道:「祁神,你不是說要去喝星巴克嗎?我們什麼時候走?」
說著他還看向了郎喬,露在口罩外的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的,十分和善道:「你是祁神的朋友吧?我是他隊友,叫江小隨,你叫我隨隨就好。」
郎喬沖他一點頭,不冷不熱道:「郎喬。」
她這酷酷的樣子看得江小隨心裡一陣發蒙,心想怎麼回事?眼前的這個郎の誘惑好像跟他那天遇到的,不是同一個啊……
怕不是被盜了號了吧?
他正在心裡納悶著,餘光就瞥見他家祁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說過要喝星巴克嗎?」
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坐在椅子上被突如其來的熱情淹沒,從而有些不知所措的郎喬也點點頭,小聲逼逼道:「星巴克的咖啡不好喝,而且貴。」
江小隨:「???」所以呢?你們倆是打算一個像根電線桿子一樣地在原地杵著,一個像尊冰雕一樣地在原地坐著,話也不說,就這麼無聲對視到地老天荒?
帶不動,帶不動。
他光是想想都覺得那場面能尷尬到,讓他用腳趾在原地摳出三室一廳。
只能撒嬌似的一拍時祁道:「我想喝了還不行嗎?」
而後他又回頭看向郎喬:「小姐姐也跟著一起來吧?」
「不……」郎喬話還沒出口,就見江小隨已經率先拎起了她的兩大袋玩偶,十分熱情道:「哎呀來嘛來嘛,祁神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郎喬:「……」我是誰?我在哪?我送給季隊長的玩偶好像被人綁架了……
為了救回自己被綁架的玩偶,她只能默默站起身,一邊跟著他們往星巴克的方向走,一邊給季少一發了條消息。
【鋼鐵混凝子:排到隊你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想了想,她又多添了一句。
【鋼鐵混凝子:我遇到時祁了,在星巴克。】
郎先生說過,出門向老婆報備行程是中華傳統美德,也是成為一個真男人所不可或缺的一項。
在江小隨這個交際小能手的熱心組織下,十分鐘後,郎喬和時祁像被趕屍一樣地趕到了星巴克,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後,一人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而口口聲聲說自己想喝星巴克的江·趕屍人·小隨連價格表都沒看,就做作地嘆了口氣道:「我還是覺得四塊錢一瓶的阿薩姆奶茶,更適合貧窮的我~」
然後他留下一句『我去買奶茶了你們慢慢喝』,就又像一陣風一樣地飄走了。
時祁:「……」
郎喬:「……」
講個笑話,年收入以百萬計的世界冠軍江小隨,喝不起三十多塊錢一杯的星巴克。
他都已經做作到這種地步了,他們倆要再看不出他是故意的,那就不是一般的鋼鐵混凝土了……
那得是萬年玄鐵!
沒有了江小隨在中間活躍氣氛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瞬間就變得有些微妙。
由於正值飯點,星巴克里幾乎沒什麼人,時祁索性摘了口罩,露出了那張早在開口跟她說第一句話之前,就已經紅了個徹底的臉。
也就是在這時,郎喬才恍然發覺,他瘦了很多。
本就生得立體的五官現在更是稜角分明,沖淡了幾分稚氣,增添了幾分沉穩與成熟。
那個每天陪她上網、再晚都會堅持送她回家的少年,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已經長成了一棵大樹,能為他的隊友和家人們遮風擋雨了。
但是一對上他喜歡了很久的姑娘,他又一秒變回了那個青澀的少年,欲言又止了很久,才終於跳出了一句:「這些,都是他幫你抓的嗎?」
他指了指那些娃娃。
儘管江小隨已經不止一次地告訴他,她已經名花有主了。
可他還是想親口問問。
然後他就看到,郎喬搖了搖頭。
時祁在心裡猛鬆了一口氣,剛要升起幾分希冀,就聽到她十分嚴謹地糾正道:「這是我幫他抓的。」
時祁:「……」
嘩啦——這是他少男心破碎的聲音。
他勾了勾嘴角,卻發現自己連一抹苦澀的笑都擠不出來。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嗎?
兩個人上學的時候就不是很多話,現在湊在一起也一樣。
郎喬用勺子慢悠悠地攪著咖啡,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透過氤氳的熱氣看到一直筆直坐著的少年背脊有幾分塌陷,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顫著聲音對她說了句:「對不起。」
郎喬攪弄咖啡的手一頓,就聽他緩聲道:「說了要和你考一個學校的,我卻沒能做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