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的人，是國電投資經營管理部主任，賈宇星。
賈宇星父親，是黃宏放的表哥，不過並不是親的，中間還隔著一層，到賈宇星這關係就更遠了。
正常來說，這種親戚都不怎麼聯繫。
但架不住黃宏放是副部級的領導，又在國企系統里，賈宇星逢年過節，都會拎著禮物就給這位表叔拜年。
關係走得比親表叔還要近。
「跟你打聽個事，國電投資入股輝煌集團的事，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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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宏放問道。
「知道，知道。」
「集團裴董和文總，還特意為了輝煌集團，去了江北青山，與青山當地政府，簽署三方投資協議。」
賈宇星回答道。
「裴念西，文廣斌為了輝煌集團，遠赴江北青山？」
聽到這樣的描述，黃宏放也覺得，就是曲泰和，促成了國電投資入股輝煌集團。
儘管，國電投資入股輝煌集團這筆生意不小，但國電投資是一個重資產央企，旗下資產千億的子公司，有十幾家。
輝煌集團一個控股子公司，還不是全資子公司，根本不值得裴念西，文廣斌兩個副部級領導同時出馬。
唯一的解釋，就是給重量級人物面子，這個重量級人物是誰？
只能是曲泰和。
不過有些事，光靠猜不行，還是得問清楚。
「國電投資到底是怎麼和輝煌集團聯繫上的，是輝煌集團主動上門，還是有中間人介紹？」
黃宏放接著問道。
「中間人介紹。」
賈宇星回答得乾脆利索。
而這個回答，也正好符合馮興懷的推測方向。
「難道老曲真的墮落了？」
黃宏放開的是免提，看了馮興懷一眼，又問表侄賈宇星，「中間人是誰？」
「宋鄉長。」
賈宇星脫口而出。
「宋……鄉長？」
黃宏放瞬間就懵了。
他和老搭檔曲泰和一樣，都是「老古董」，從來不刷短視頻，甚至對短視頻深惡痛絕，覺得短視頻害了這一代的年輕人。
自然而然，從未聽說過宋鄉長。
他還以為賈宇星口中的宋鄉長，就是通俗意義上的鄉長，身在京城，高居副部，黃宏放距離鄉長實在是太遠太遠了。
根本想像不到，一個鄉長，能促成幾百億的大買賣。
「網名是宋鄉長，真名是宋思銘，一個網紅幹部，現在好像是江北省青山市高新區的黨工委副書記，管委會副主任，一個副處級幹部。」
意識到標書黃宏放沒聽過宋鄉長，賈宇星馬上進行解釋。
可即便解釋了，黃宏放還是不能理解。
但不能理解歸不能理解，這終究不是壞消息。
只要國電投資入股輝煌集團的中間人不是曲泰和，基本上，就能排除曲泰和收輝煌集團好處的可能。
因為，國電投資入股輝煌集團之後，輝煌集團就是國企了。
完全可以通過正規渠道，和國鋁集團對線，根本不需要去「買通」曲泰和。
掛了電話，黃宏放對馮興懷說道：「我們想多了，不是老曲。」
不過，此刻，馮興懷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曲泰和身上了，「我知道這個宋思銘，是個挺厲害的年輕人。」
「怎麼個厲害法？」
黃宏放好奇道。
「擅長招商引資，發展經濟……」
馮學懷也沒有專門研究過宋思銘，只是在熱搜上看到過幾次宋思銘，他乾脆拿出手機，利用AI軟體，搜索宋思銘。
很快，宋思銘個人簡介和成績就都列出來了。
馮學懷直接把手機遞給黃宏放，讓黃宏放自己看。
「青山古城。」
「青池山。」
「人工智慧大模型。」
「運河景觀帶。」
「雲啟汽車。」
「世界上第一個固態電池工廠。」
「輝煌集團（國電投資)的電解鋁項目。」
現在AI搜集信息的能力，已經遠超過去搜尋引擎，連上午剛剛簽訂三方合作協議的新項目，都列出來了。
這也從側面證明，促成國電投資入股輝煌集團的就是宋思銘。
「才二十八歲，就副處級了。」
「這樣的人才，要是在咱們國鋁集團就好了。」
黃宏放從頭到尾看完，滿是感慨地說道。
「其實還有一條信息沒列出來。」
馮學懷又對黃宏放說道。
「什麼信息？」
黃宏放懷疑道。
「宋思銘是葉家的女婿。」
馮興懷最早也不知道這件事，但是他媳婦比他的消息靈通，經常和一些「官太太」們聚在一起聊八卦。
女人的八卦，肯定以男人為主。
正巧，就聊到了宋思銘，宋思銘年輕，帥氣，又是體制內，又是網紅，對這些「官太太」來說，簡直是BUFF疊滿。
而聊著聊著，就有人爆料，宋思銘的妻子，同樣在網上十分紅火的葉縣長，是葉智山葉老的孫女。
前幾天，正好關子玉被抓的事上熱搜，馮學懷妻子又正好刷到宋思銘轉發青山公安局的警情通報，順嘴就把宋思銘的「身世」和馮學懷講了講，馮學懷這才知道，宋思銘是葉家的乘龍快婿。
「葉家……」
在京城提葉家，只能是葉智山葉老那個葉家。
黃宏放大腦飛速宣傳，轉完之後，連曲泰和為什麼幫輝煌集團，不幫國鋁集團都想明白了。
「原來老曲是賣葉家的好。」
黃宏放喃喃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馮興懷點點頭，轉而又說道：「可他討好葉家，也不能犧牲咱們啊！」
「沒辦法，已經這樣了，咱們非得跟輝煌集團對著幹，就等於和國電投資對著幹，到時候官司打到國資委，老曲不幫咱們，吃虧的還是咱們。」
黃宏放決定先忍下這一口氣。
「輝煌集團都知道找幫手，拉國電投資入股，咱們也應該找個幫手。」
馮學懷不甘心道。
「找幫手？」
「咱們能找什麼幫手？」
黃宏放和馮學懷都是國企系統里，一步步提升上來的，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還行，出去了，人脈關係幾乎等於零。
「萬家。」
馮興懷卻在下一刻，給出了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