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左開宇家樓下。
不過，左開宇沒有下車。
他想起間諜的事情來，他得問一問關炎。
他就問：「對了，關局長，若是雲海市有間諜，市公安局會介入調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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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有關間諜的案子，全部歸國安那邊？」
關炎便說：「左部長，你怎麼突然問起此事？」
左開宇笑了笑：「突然想問一下，最近在宣傳部的檔案中有一些發現，不知道該不該把此事列為間諜線索。」
聽到這裡，關炎回答道：「左部長，關於反間諜工作，只能由國安局立案偵查，我們市公安局是沒有資格的。」
「而且，我們市公安局若是在破案中發現間諜線索，也是必須馬上轉交到國安局那邊。」
「而且，這件事得上報市委政法委，由政法委出面對接國安局，我們也是沒有資格的。」
「在反間諜工作里，國安局的權限是最大的。」
左開宇聽完，點頭說：「我明白。」
「但是，我掌握的這些信息並不能確定與間諜有關，我只是高度懷疑。」
關炎想了想，回答道：「如果無法確定是不是間諜，可以交由公安機關進行偵查，若是公安機關這邊確定是間諜，就會馬上上報市委政法委。」
左開宇明白了，說：「好，關局長。」
「這件事我也只是大膽的猜測，若是需要你們協助，我再聯繫你，你再幫忙確認此事是不是與間諜案有關。」
關炎點頭：「沒問題，左部長。」
左開宇而後告辭，下車回了家。
回到家，左開宇正在換鞋，左明夷卻沖了出來，她滿臉的興奮。
左開宇看著左明夷：「姑娘，你是中彩票了嗎？」
「不對，中彩票也沒你這麼高興的。」
「說吧，是什麼喜事？」
左明夷嘿嘿笑著，這時候，姜稚月說：「開宇，確實是喜事，靜如回來了。」
聽到這話，左開宇也一笑：「啊，靜如回來了？」
姜稚月點點頭：「周六回國，到雲海市，我去機場接她，到家裡吃晚飯。」
「她說有任何事，周六見了面後慢慢聊。」
姜稚月這裡的任何事自然包括間諜之事。
左開宇也就點頭，說：「和她是幾年沒見了，也沒時間與她通電話……」
左明夷說：「爸爸，沒關係，我和霜姐姐是常聯繫。」
左開宇點點頭：「那你真乖。」
左明夷吐了吐舌頭：「她回來了，肯定是不會罵我的，倒是你要小心些。」
左開宇聽到這話，笑著說：「你原來是怕被罵啊。」
……
徐子月這幾天都沒有睡好覺。
她一閉眼，就是左開宇在台上頒獎的畫面。
事後，她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就在電腦上多次回放那晚的視頻，確定了她沒有看錯，就是她在動車上認識的那位大叔。
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家人們，你們敢信，我坐動車回雲海市，竟然認識了一位大領導，你們敢信嗎？
下面自然有很多條評論。
——子月，多大的領導？
——憑你的美貌，你該抓住機會。
——具體講講啊，我想聽。
……
徐子月看著這些評論，她一條也沒有回覆。
幾個小時後，她又把這條動態隱藏了。
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
左開宇。
徐子月查了左開宇的履歷。
看完左開宇的履歷，徐子月這個對體制不太熟悉的人都是一陣心驚。
因為她問了朋友和公司的老闆，才知道四十五歲的副部級領導是鳳毛麟角，更別說還是雲海市的市委常委。
周六一早，徐子月的電話就響起了。
這是鬧鐘，她沒有聽到，繼續睡著，因為昨晚又失眠了。
直到上午九點，她的手機再次響起來。
徐子月被驚醒了，她趕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竟然九點半了，然後看來電顯示，才想起今天有約。
「喂，哥，我馬上出發，我化妝呢。」
「沒有，真沒有睡懶覺，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睡懶覺。」
「你等我……十，不，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
「好，好。」
徐子月趕忙起床，簡單洗漱與收拾了一下，沒有化妝，便就出門了。
半小時後，她與她的堂哥見了面。
她堂哥名叫徐田豐。
堂哥徐田豐瞧著徐子月，笑了笑：「小月，你這打扮……我還是第一次見啊。」
徐子月嘿嘿一笑：「哥，我不就沒化妝嘛。」
「不打緊，是見你，又不是見別人。」
徐田豐就說：「我打算把我同事介紹給你，你這打扮，可不行啊，幸好他這次加班沒有來，不然看到你這樣，肯定喜歡不起來。」
徐子月說：「好，好，哥，下次我一定收拾得漂漂亮亮。」
徐子月眨了眨眼，說：「不是，其實是失眠了。」
「這幾天晚上，我都失眠。」
徐田豐問：「怎麼了？」
「怎麼就失眠了，工作上不順心了？」
「這個工作你做了一年多了吧。」
徐子月就說：「哥，不能全說是工作上的事情，是……」
徐子月想了許久，最終低聲道：「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徐田豐看著故作神秘的徐子月，笑了起來：「不是，你還有秘密？」
徐田豐不信。
徐子月低聲道：「哥，真是秘密。」
徐田豐想了起來，說：「你認識了一位大領導，是吧？」
徐子月眨巴著眼睛看著徐田豐。
徐田豐就說：「你發朋友圈了，我看到了。」
「能發朋友圈的大領導，我想想……應該是你們街道辦事處的主任，或者是街道辦事處的黨工委書記，是吧？」
徐子月笑了笑：「不是，哥，這算什麼大領導？」
「肯定不是啊。」
徐田豐就說：「小月，雲海市的街道辦事處的黨工委書記也是正處級，你知道正處級是什麼概念嗎？」
「在我們縣裡，級別等同於縣委書記，管著幾十萬人呢。」
徐子月搖頭，說：「小了。」
徐田豐眉頭不由縮了一下，說：「區裡面的，區委書記還是區長，或者是副區長？」
徐子月再次搖頭：「小了。」
徐田豐愣住了。
這還小了？
他就說：「市裡的？」
徐子月點點頭，低聲道：「哥，是市委常委，還是市委宣傳部部長。」
聽到徐子月給出的答案，徐田豐心頭一顫。
雲海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這可是副部級的市委核心領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