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氏集團,HN市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每年光租地一項的營收就上百億。
然而就是如此龐大、財力壯碩的頂尖財閥,在御獸世界中的貴族面前,卻顯得格外弱小可憐。
舒苒漂亮的臉上,一個遲遲消散不了的巴掌印破壞了她的美觀,哭紅的雙眼裡帶著一層朦朧的死意。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揹負雙手,語氣嚴厲又不容置疑,「這個婚,你必須結。」
「舒氏集團的未來全部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你還打算繼續任性嗎?」
舒苒沒說話,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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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付強看著自己女兒這副樣子,說不心疼是假的,語氣軟了三分。
他說道:「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商人和貴族是沒辦法比的,可你為什麼偏偏要為了一個臭小子出頭?」
「他孑然一身,想怎麼活怎麼活,我們呢?這麼大個舒氏集團要養活多少人?」
「上面的人抬抬手指就可以碾死我們,我們的命和御獸師比不值錢!」
「女兒,嫁了吧,這對你對我們,都是最好的結果。」
「那馬家的少爺,雖然紈絝一些,但模樣長相也絕對過關,最關鍵的是他的B級御獸能讓咱們舒家以後的子嗣有一半的機率覺醒B級御獸。」
「這對我們整個舒家來說,也是極好的事啊。」
舒苒抬起頭,悽慘的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了爸爸,我嫁。」
舒付強聞言,滿意地點頭,伸手撫摸自己女兒的頭,「這才對嘛,苒苒,爸爸愛你。」
「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比爸爸還愛你,別看那個男人現在出一時風頭,但本質F級御獸是改變不了的。」
「他就是低等人,就算你不和馬家少爺結婚,也絕不可能和那野小子在一起,你明白嗎?」
舒苒牽強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爸爸,我會遵從你的安排。」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舒苒擦了擦眼淚,腦袋撇向另一邊。
舒付強雙手背在身後,恢復嚴肅的模樣,說道:「進來。」
精緻秘書妝容的女人走進來,咬字清晰地說道:「老闆,外面有一個叫秦安的來找。」
聽到秦安的名字,舒苒那暗淡的眼睛頓時亮了一瞬。
舒付強眉頭緊蹙,說道:「他來幹什麼?!趕出去!」
「是……」
「爸爸,讓我見他最後一面。」
「不行!」
砰!
一個精緻的花盆碎在地上,碎片迸發,嚇了舒付強一跳。
舒苒拿起其中最大的一塊抵在自己白淨的脖子上,決然的說道:「不讓我見,我就死。」
舒付強眉頭能夾死蒼蠅,他略帶崩潰地說道:「苒苒!你剛剛不是想通了嗎?」
舒苒說道「我不是想通了,我只是接受了!」
舒付強吼道:「你才認識那臭小子多久!憑啥就非他不可!」
「他就是個F級的廢物!」
「F級!是最低等的!最低最低等的!我寧願你嫁給一個乞丐!」
舒苒悽慘地笑道:「我不是非他不可,我是非要選擇我自己想選的!」
「我要的東西,我得不到,那我就不是我!」
「讓我見他!」
瓷片已經割進皮肉里,嫣紅的血液流了出來,再往裡面深入五厘米,就會致命。
舒富強終於還是怕了,他重重的嘆氣,妥協的對著秘書說道:「去把那臭小子叫上來。」
「是。」秘書往外走去,秦安很快就走了上來。
他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雙手插兜,走路一擺一擺的,看上去和街頭混混沒兩樣。
看見辦公室的慘狀,他還沒心沒肺地笑道:「喲?父女吵架呢。」
舒苒丟下瓷片,撲入秦安懷裡嚎啕大哭。
她很喜歡秦安嗎?不一定,現在秦安在她心裡更像是一種精神寄託。
一種『自我』的精神寄託,這種寄託一旦沒了,那曾經驕傲艷麗的大小姐,就要淪為被命運裹挾的可憐女孩。
所以在她看到秦安的那一刻,她積攢的委屈情緒徹底爆發了。
秦安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哭什麼?班長來帶你回學校讀書去。」
「嗯,讀書,我想讀書,我不要嫁人,嗚嗚嗚。」
秦安安慰道:「那就不結唄,你還沒成年結啥婚。」
「臭小子!」,舒付強雙目赤紅地指著秦安,說道:「你踏馬懂什麼!」
「這裡輪得到你插嘴!?來人!」
唰唰唰。
周圍一大群人沖了進來,把秦安圍得水泄不通。
面對如此多的人圍攻,秦安依然賤嗖嗖的,「叔叔,你別生氣嘛,咱有話好商量。」
「舒苒年紀還小,要結婚等考上大學也不遲啊。」
舒付強情緒崩潰地說道:「你懂什麼?!你以為我想嘛?!」
「你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裡叫叫叫!做聖人誰不會!我想賣女兒嗎?!」
「把他給我打出去!」
秦安舉起手,阻止說道:「哎!叔叔,這你可就理解錯了。」
「誰說我沒了解的?」
「我不光了解了,而且還把問題解決了。」
舒富強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秦安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那邊秒接,清冷的聲音傳來:「哥哥。」
「事情怎麼樣了?」
「解決了。」
「很好,叫他們身份最大的接電話。」
秦安開啟了擴音。
一道諂媚的聲音傳來:「喂喂?大人您好,哈哈,都是誤會。」
這道聲音舒服強比誰都要熟悉。
正是馬浩的父親,馬保國!
那高人一等的氣焰全部消失了,換上了濃濃的諂媚,這差點讓舒服強沒有認出來。
秦安將手機丟給舒服強,笑道:「叔叔,你自己和他說吧。」
舒服強咽了咽口水,說道:「馬、馬總?」
「呀!是舒老弟啊,哈哈哈,都是誤會誤會,我覺得你說的很對啊,孩子還小,現在應該以學業為主嘛。」
「婚禮的事情等以後說,小孩子們要是相處的不好,這件事就算了!和氣最重要嘛?」
舒富強愣住了,舒苒也愣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餵?餵?舒老弟,在聽嗎?」
「哦,我在我在。」
「嗯,具體情況呢,就是這樣啦,以後要是有啥合作,我也優先考慮你們吶,不要擔心,有空一起吃個飯。」
「哦哦,好的。」
「那就這樣說了。」
聲音又變回清冷,「哥哥,可以了嗎?」
秦安笑道:「掛掉吧。」
嘟嘟,電話掛了,舒富強還有種沒睡醒的感覺。
秦安伸出手把手機拿了回來,笑道:「現在相信我了吧?」
舒付強不可置信的說道:「這、這真不是你找人假裝的?」
秦安揚了揚眉毛,說道:「不相信的話,你現在就請他吃個飯唄,他要是拒絕,我倒立從你們八十八樓爬下去。」
舒付強咽了咽口水,拿出自己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小心翼翼地等在一旁。
「餵?馬總,是這樣的,我訂好了聚賢閣,今天下午方便嗎?一起吃個晚飯。」
「別別別,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好的好的。」
「嗯呢,一定一定,哈哈哈。」
看著自己父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腰杆子越來越直,舒苒一臉懵的看著秦安。
「你、你怎麼做到的?」
秦安騷包地撩了撩頭髮,笑道:「我早說過,哥是傳說,做到這一點,不輕而易舉嘛?」
「走了,回去上課,老師特地讓我來找你呢。」
舒苒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下來了,她死死地抱住秦安的脖子,嘟嘴想要獻吻。
秦安嫌棄地用手抵住她的嘴,「幹什麼?」
「寶貝親一下。」
「滾滾滾!你上火了?嘴這麼臭?」
「是有點,但是聞著臭吃著香,寶貝你試試!試試嘛。」,舒苒身上消沉的氣息全無,化身八爪魚纏繞在秦安身上。
「恩將仇報是吧!離我遠點!」
兩人就這樣糾纏不休地往電梯走去。
周圍的保鏢和秘書都看傻了,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舒付強笑容越來越多,揮手說道:「讓他們走讓他們走!」
「這小子,難道真不是一般的F級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