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要知道。」
走入會議室,秦安看著那些斷胳膊斷腿的指揮官,心裡一沉。
看樣子,情況比他想像中的,要糟糕一百倍!
為首的老頭說道:「我是本次戰役的指揮官,劉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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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禮貌地行禮,「劉隊。」
劉濤說道:「情況就是你所看到的這樣。」
「獸潮僅僅一個月時間,五大城市,接連被攻破,兩座城市徹底淪為魔物占領區域。」
「除了現在這座城市之外,另外的兩個城市也只是苦苦支撐。」
秦安沉聲問道:「就算這樣,聯盟的支援也沒有來?」
「來了,來了兩位鑽石級的御獸師。」
「但他們只能守,不能攻。」
「四位C級獸王,聯手出擊,已經足夠威脅到他們。」
「如果他們的御獸,有一隻死亡或者是受傷,那麼之後的戰鬥,人類會徹底的走向敗局。」
秦安抿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們的謹慎是對的。
至少,如果秦安是那兩位鑽石級的御獸師,也一樣會這麼做。
又不是只有這幾個城市而已。
只要御獸受了傷,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到時候接連敗退,可不是幾個城市能彌補回來的。
劉濤平靜的語氣里,滿是悲愴,「我們人手不足,已經決定放棄這幾個城市了。」
「用核彈洗地後,過百年,這片土地就應該能被人收服了」
秦安聞言,臉色猛地一沉。
要放棄城市,丟入核彈,這是最後的招數。
是把那些還倖存的人徹底放棄的意思。
這一點,秦安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聯盟就是這樣做事的嘛?」
劉濤疲憊地捏了捏鼻樑,「對此,我們毫無辦法。」
「你也知道,黃金級便是普通人分水嶺。」
「能提升到黃金級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整個御獸聯盟,也就帝都能擁有海量的黃金級御獸師。」
「但其他地方,完全就鳳毛麟角。」
「阻擋獸潮?憑這些普通士兵、黃金級以下的御獸師,如何阻擋?」
「我們只能放棄。」
指揮室里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如果可以,哪怕是有一絲絲的希望,他們也絕不可能放棄這片土地。
可現在,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秦安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要去見我的同學。」
「他們應該沒什麼事吧?」
這句話一處,那些士兵的腦袋低得更低了。
秦安走出帳篷,一縷清冷香風襲來。
是丁倩。
丁倩一言不發,就趴在秦安懷裡無聲哭泣。
秦安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抱住了她。
「秦安、秦安……我們該怎麼辦?」
「嗚嗚嗚……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別哭,我回來了。」
「已經沒事了。」
「哇!嗚嗚嗚!!」,丁倩聽到這句話,徹底失態,嚎啕大哭起來。
秦安靜靜地等她哭完。
丁倩很快沒了力氣,秦安一隻手托著她的芊芊細腰,另一隻手用紙幫她擦掉臉上淚水。
「你們是不是傻?」
「知道自己打不過,不會跑嗎?」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們湊什麼熱鬧?」
丁倩像個小孩一樣,哽咽地說道:「可、可是……我們不想讓你一個人扛,唔嗚~」
秦安溫柔地安慰道,「好了別哭了,帶我過去。」
「嗯……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放心,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丁倩把秦安帶到了他們御獸一中的帳篷里。
他們從鍾強那裡得知秦安回來了,一個個都很興奮,圍了上來。
秦安看著他們身上的傷,拳頭擰緊了。
「秦哥,你終於回來了!」
「我們就在等你呢。」
他們圍了上來,滿臉笑意和開心。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秦安第一句話,竟然是破口大罵。
「你們是不是煞筆啊!!」
「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你們踏馬的一個個是不是腦子有泡!」
「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來湊什麼熱鬧!」
「周老師都被你們害死了!」
胡凱委屈地說道:「秦哥……我們這也是擔心你嘛……」
「擔心我什麼?!你的腿呢?!你的腿哪去了?!」
胡凱尷尬地撓頭,說道:「一時間沒注意,被一隻魔物啃掉了……哈哈,還行,鍾強救了我一命。」
「現在拄著拐杖走路,也不礙事。」
「只要秦哥,你一聲令下,我們還敢再戰!」
「瑪德,草!」,秦安罕見地發了暴脾氣,一腳踹翻了一旁的桌子,「戰你媽個頭!」
「老子好不容易供你們上了大學,你們就好好地給我享受人生去啊!」
「斷胳膊斷腿的,怎麼享受?!」
「你妹的!」
秦安罵著罵著,自己眼圈也紅了。
眼淚還是流了出來。
「草!」,他轉過頭去,默默擦眼淚。
在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都陷入了悲傷。
眾人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丁倩說道:「秦安……我們現在可都靠你了,你可不能垮啊。」
聞言,秦安立馬振作起來。
「奶奶的,老子還能讓你們受委屈?」
「能動的全部站起來!」
「過來領藥!」
「就算是斷了一口氣的,老子也幫你們恢復得蹦蹦跳跳!」
說著,秦安真的開始發放丹藥。
補氣血的、補靈能的、恢復體力的、恢復傷勢的。
一股腦地全部給他們。
萬物母鼎的阿福,能夠把丹藥以最純淨完美的方式煉製出來。
別人的提取液和丹藥,都或多或少有雜質,而它煉製的完全不需要考慮這一點。
這就導致,完全沒有耐藥性這一說。
只要你吞了,那就可以吸收!
只要擔心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抗住就可以。
鍾強看著這些丹藥,說道:「秦哥……你哪來的?」
「這些丹藥很貴吧?」
「貴你媽個頭!趕緊給我吃了!然後好好地恢復!」
「要是敢留下個什麼病根,老子給你頭拔了!」
現在的秦安戾氣很足,他們都不敢反駁,領取到丹藥,各自回到床位上開始吸收。
秦安走到羅曼面前。
羅曼像一隻怯生生的小鹿一樣,害怕地擼了擼自己的頭髮,擋住半張臉。
秦安直接伸手捋開。
那張甜美清純的臉,此刻有一半都被燒壞了,變得猙獰可怕。
羅曼忍不住哭了出來,「秦哥……我……」
秦安伸手幫她擦掉眼淚,「別哭,還是一樣好看。」
「秦哥在,這一點傷不算什麼。」
「聽話,先把這些丹藥吃了,臉的事情,我再想辦法。」
「嗯~謝謝你秦哥。」
「秦哥……」,江文山費力地從床上坐起來。
秦安上前攙扶,「沒事你躺下,張嘴。」
江文山笑道:「秦哥,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秦安塞一顆丹藥進他嘴裡,「你們這些混蛋一點也不讓我省心,我不回來怎麼辦?」
「好好的休息一下,待會跟我出去找那些畜牲算帳!」
江文山笑道:「好!」
秦安一路分發過去,走到最裡面。
丁倩已經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最裡面的病床躺著的是賀斌。
他的傷勢最重。
半個身子都沒了。
哪怕是包著厚厚的紗布,鮮血也染紅了半張床。
要不是御獸師的身體素質、生命力遠強於普通人,他恐怕撐不到秦安回來。
秦安鬆了口氣。
他無比慶幸。
幸好自己回來得早,一切還都可以挽回。
他拿出一枚九彩丹藥。
這丹藥光是一看,就知道價值千金,秦安沒有絲毫猶豫就塞入了賀斌嘴裡。
秦安笑道:「斌哥,累了吧,好好睡一覺。」
「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