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跨越一座城市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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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過後,穆勒不再觀望戰果,即刻騰空後撤,遠離戰場。
他知道殺不了海克斯,他也明白再跟海克斯拖下去,他沒什麼勝算。
所以他得儘快趕回塔特爾家族的堡壘。
召集所有軍隊,利用軍隊的遠程武器不斷消耗海克斯。
這樣,他才有勝算。
至於求援,他還沒有那麼不要臉向倫敦和其他城市求援。
漫天煙塵緩緩散開。
海克斯佇立在深坑前端,體表布滿細密的撕裂傷口,皮肉被狂暴的力量層層磨損。
方才這記聖籙重擊,直接幹掉了他兩千五百點生命值。
這種威力,足以將普通魔物碾碎成肉泥,一般的惡魔也要受到重創。
不愧是第五層級的拒斥之眼啊。
不過對於他來說,也只是掉了幾十分之一的血皮。
看上去難看,其實沒什麼威脅。
那麼可以肯定,穆勒沒有威脅到他性命的能力。
他牢牢擋在前方,身後是重傷垂危的卡爾萊特、血泊中離世的安雷德,以及僵立原地的提利昂·賽格斯特。
海克斯轉頭,看向面色慘白的提利昂,「你也是主教。」
「你與他的實力,為什麼差距那麼大?」
提利昂嘴角微微抽動,想要辯解,可目睹方才碾壓一切的戰力,最終只能勉強擠出苦笑。
「職務高低,從來不等同於戰力強弱。」
「主教只是教會聯合會授予的職務。」
「真正決定實力的,是個人對聖籙的開發深度。」
「我常年負責文職事務,聖籙開發僅停留在第三等級。」
「穆勒·塔特爾經歷過克里米亞戰爭,他的聖籙開發,已經抵達第五等級。」
提利昂依靠資歷與人情坐穩主教之位,聖籙開發很屏弱。而穆勒親歷戰火,是教會頂級的戰鬥個體。
提利昂眼神茫然,心底滿是慌亂,「現在該怎麼辦?」
「你真的是聯合陣線製造的人造聖人?」
他的眼底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對眼前局勢的無措。
海克斯淡淡瞥他一眼。
「這件事,你只需要聽我的就行了。」
「可你是聯合陣線的人!」提利昂猶豫道。
「可笑,你以為還有重新站隊的餘地?」海克斯道。
提利昂苦澀搖頭:「我早已是他的棄子。」
「穆勒清洗紐卡斯爾後,所有罪責都會被推到我的身上。」
「我會丟掉主教職位,還會被送上審判庭定罪。」
海克斯低聲笑了起來:「你還抱著政壇博弈的僥倖心理?」
「你還以為對手會遵守所謂的規則與底線?」
他抬手指向遠處埃德里亞家族的廢墟。
「你始終沒有看懂穆勒·塔特爾的本性。」
「他是從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怪物。」
「他無視所有規矩,沒有任何底線。」
「他對待敵人的唯一方式就是徹底肅清,不留餘地。」
海克斯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思緒愈發清明。
是穆勒,讓他徹底認清了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他從前帶著原來法治世界的認知,還有一定底線與克制。
闖入塔特爾府邸、公開審判羅斯柴爾德,他以為憑藉規則便能扳倒對手,讓對方卻步。
現在他才明白,那是弱者的思維。
這片土地沒有法治與公平。
所有規則、道義、秩序,都是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
教會可以隨意調動軍隊、架設火炮、投放燃燒彈,逼迫全城民眾旁觀屠戮。
哪怕掀起戰亂,顛倒是非黑白,穆勒不會受到任何懲戒,反而會得到教會的嘉獎。
地獄入侵的生存邏輯簡單而殘酷。
要麼不動手,一旦出手,便要斬盡殺絕,根除所有隱患。
「放心吧,你不可能活著回到倫敦。」海克斯緩緩開口。
「穆勒會取下你的頭顱,將所有罪名栽贓給聯合陣線。」
提利昂臉色徹底慘白,眼底灌滿絕望,「我只能逃跑嗎?」
「懦弱至極。」海克斯冷眼掃過他,「為何要逃?」
「殺了穆勒·塔特爾,一切便會結束。」
「你瘋了!」提利昂驚呼。
「他是紐卡斯爾副主教,也是第五等級聖籙的強者!」
「這裡是他的領地,他可以調動全城十字軍與城防軍!」
「你沒有任何勝算!」
「你拿什麼與一座城市的軍隊斗啊!」
「凡擋在我身前的人,皆是我的敵人。」海克斯目光穿透漫天煙塵,望向遠方街道。
「所有阻攔者,一併肅清。」
「殺的人頭滾滾,所有人都會服氣。」
「他們怕塔特爾的刀,難道就不怕我的拳頭?」
煙塵盡頭,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穩穩停在廢墟邊緣。
車窗降下,露出一道被圍巾半掩的女人面孔。
「你來晚了。」海克斯開口。
「抱歉,城內通路受阻。」艾達揮了揮手,「上車吧。」
海克斯轉頭看向身側的凱爾萊特。
凱爾萊特氣息微弱,眼神卻格外明亮。
「我的理智告訴我,你勝算渺茫,最好離開紐卡斯爾。」
「但我的本心告訴我。」
「埃德里亞的恩怨,必須用血償還。」
「拜託你了,海克斯!」
「看好他。」海克斯抬手指向提利昂,「不要讓他礙事。」
「我去做點正事。」
「去去就回。」
雪佛蘭汽車在城市街道間極速穿梭。
城防軍已經全員出動,沿街層層築起防禦壁壘,設置一個個卡口,但艾達總能想辦法繞過卡口。
全因為后座的格蕾絲一絲不苟地報著地圖。
「前方左拐,五十米後,右拐進小巷!」
艾達十分嫻熟地一甩方向盤躲過了一梭子彈。
「你帶了多少人手?」海克斯開口問道。
「這麼臨時,應該調動不了多少手下吧。」
艾達露出無奈的神色。
「只有二十餘名追隨我的直屬士兵。」
「外加五十多名外部安保人員。」
「聯合陣線本就不想和教會打正面戰場。」
「所以,我們並沒有在紐卡斯爾準備多少力量。」
「這些人,足夠了。」海克斯也沒有失望。
艾達側首看向他,帶著幾分確認。「你真的打算開戰?」
「跟塔特爾?跟教會?」
「我可要提醒你,你一旦開戰,你的身份就會暴露。」
「後續很難再進去牛津神學院了。」
「此戰過後,塔特爾會將你的所有情報上報教會。」
「我們需要推翻所有偽裝布局,重新蟄伏。」
「各地教會都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你會被審判庭情報組、英國軍情六處盯上。」
「這會對你往後的隱匿,造成極大阻礙。」
「我若避戰逃走,隱患就會消失嗎?」海克斯問道。
「穆勒·塔特爾的本性,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沒有區別。」
「他清楚我一定會復仇。」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提前剷除我這個變數。」
「與其被他持續追殺、處處受制,不如在這裡殺了他。」
海克斯淡淡瞥她一眼:「而且,倫敦我任何時候都可以去。」
「但塔特爾家族,我必須在這裡徹底解決。」
「我本以為你會選擇隱忍蟄伏,這更符合你的性格。」艾達微笑道。
「因為我有一個好老師,穆勒·塔特爾。」海克斯強調道。
「他教會我,如果認定了一個敵人,就必須立刻殺了他!」
「讓他沒有反擊的機會!」
「看來你徹底學會了他的行事方式。」艾達道。
「斬盡殺絕,根除後患。」
「真是個瘋狂的對手。」
「不過,我很喜歡你現在的風格。」她眼中反而多了幾分欣賞。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大鬧一場,掀翻這座城吧。」
話音落下,艾達猛地踩死油門。
車身高速漂移,堪堪躲開陣地上掃射而來的一梭機槍子彈。
此刻的穆勒·塔特爾,已經準備飛回一區的核心堡壘。
若是被他逃回去,那麼戰爭會被拖延下去,到時候各地教會的支援如果趕到,那麼殺穆勒的機會就很小了。
「你有把握殺掉他?」艾達一邊極速驅車,一邊問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海克斯目光鎖定遠方高空的身影。
穆勒雖然擁有浮空能力,但飛行速度並不算快。
他方才刻意拉高距離,只是為了規避近身突襲,防備海克斯的致命近戰。
作為攻略博主,劇情他不了解,但各個聖籙他可以說了如指掌,每個聖籙都有著短板。
除卻極少數特殊分支,所有聖籙能力持續施展,都會不斷消耗使用者的體力與精神意志。
這世界人類沒有藍條,只有類似藍條的精神力,使用聖籙就是消耗精神力,即便是大主教層級的強者,也無法無限制催動聖籙。
不然像是拒斥之眼,若是能二十四小時打開,基本上沒人能傷害到他們。
但哪怕六級的拒斥之眼都做不到。
穆勒方才瀟灑抽身遠遁,心裡無比清楚自身的短板。
他無法長時間維持全域拒斥力場,必須儘快退回堡壘休整。
海克斯跟他僵持,實則是在等待閃現技能冷卻,同時持續消耗穆勒的精神體力,畢竟穆勒不敢在他面前收起拒斥之眼。
拒斥力場本質是一層高強度防護屏障,會隨等級提升,解鎖更長的持續時間、更廣的覆蓋範圍與特殊效果。
但所有使用者,都逃不開同一個缺陷。
力場開啟的每一秒,都在持續透支精神與體能。
一旦體力與意志耗盡,使用者會在短時間內陷入虛弱,徹底失去戰力。
穆勒年事已高,本身體力有限。
方才全程開啟拒斥力場,強行製造斥力場,再凌空飛撤,對他的損耗極為巨大。
這,就是海克斯唯一的也是最關鍵的機會。
穆勒同樣深知自身狀態,他調動全城兵力布防阻攔。
十字軍與城防軍遍布街道,層層設防,封鎖所有通往堡壘的主幹道。
而艾達臨時調動的聯合陣線人手,在全城各處製造騷亂,牽制敵軍注意力。
這樣才能給他們爭取機會。
關鍵艾達不走常規路線,一腳油門沖入城市步道,橫穿私家花園,借著牆體完成物理減速與轉向,再度提速衝刺。
「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車。」艾達看著磨損的車身,低聲輕嘆。
「看來,今天終究要毀在這裡。」
后座的格蕾絲死死抱著座椅扶手,身體緊繃,強忍著眩暈反胃的不適感。
「再快一點。」海克斯出聲催促,「不能讓他逃回堡壘休整。」
「放心,我的救世主。」
艾達笑著回應,語氣篤定。
「有我在,他沒有機會退回堡壘。」
她猛地再度提速,驅車衝上街邊的高架坡道,按下車內特製按鈕。
車尾噴射出熾熱火舌,氮氣加速瞬間啟動,車身如離弦之箭直衝高空。
后座的格蕾絲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她看著地圖,慌忙提醒。
「艾達大人!」
「前面是隘口!」
「我要的,就是這個隘口。」
艾達眼神銳利,迅速升擋提速,車輛順著坡道衝出隘口,整台車凌空飛起。
就在車身騰空的瞬間,穆勒·塔特爾的身影恰好出現在車頭正前方。
轟然巨響炸開!
汽車狠狠撞在穆勒的拒斥立場屏障之上。
穆勒當時一心維持飛行的斥力,對自身防禦已降至最低以減少消耗。
畢竟海克斯不會飛,也沒有遠程攻擊的手段。
他若不是小心謹慎,防止從其他角落裡面飛過來冷槍冷炮,他甚至可以不用維持力場0
畢竟紐卡斯爾是他的地盤!
但沒想到,路邊的隘口會忽然出現一輛汽車。
若是沒有這層防禦屏障,這一記凌空撞擊,足以瞬間撞斷他的軀體。
可極強的衝擊力,依舊將穆勒撞到了地上。
車頭嚴重凹陷變形,失去平衡的車身,直直朝著地面墜落。
「啊啊啊!」格蕾絲髮出驚慌的尖叫。
就在即將落地的剎那,艾達踹開車門,甩出鉤鎖牢牢勾住一旁的高樓外牆,借著慣性騰空蕩開。
海克斯則一把將慌亂的格蕾絲護在懷中,順勢翻滾落地,用後背承接所有衝擊,充當緩衝肉墊。
格蕾絲驚魂未定,怔怔看著身前的海克斯。
「躲起來,不要露面。」海克斯將她輕輕推開。
另一側,被凌空截停的穆勒神色平靜,沒有一點慌亂。
他掃過高樓頂端的艾達。
「想來,這位便是聯合陣線二十二位執行官之一。」
「統轄英倫南部區域的艾達·阿勒薩尼女士。」
艾達解下頸間的圍巾,隨手丟在地面,緩步現身。
「正是我,塔特爾副主教。」
「我一直希望能與你當面會面,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我此前對海克斯開出的合作條件,依舊有效。」穆勒道。
艾達輕笑一聲,微微聳肩。
「我個人對你的合作提議很感興趣。
,「但很抱歉,如今的聯合陣線的決策,由海克斯說了算。
「」
「我只遵從他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