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林業生說的沒錯。
按照這個世界的邏輯，哪怕是藉助了異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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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巫術。
不然那些通過食之不蠱，食之不惑獲取能力的巫施展的就不算巫術了？
「我知道仙人去哪裡了，也知道仙人為何誅殺隕仙城的眾人。」
「我還知道，你如果去求仙，絕對不會得償所願。」
這段話林業生是直接對著高台上的王子翎說的。
王子翎單手支著臉，饒有興致的問道。
「那麼你說說，我為何絕對不能得償所願？」
林業生聞言微微一笑。
「從你的問話就能看出來，你並不關心仙人為何要誅滅隕仙城的貴族和巫。」
王子翎更關心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些死掉的人是因為什麼死的。
他自我帶入了一下，覺得仙人可能就是看不慣或者覺得好玩。
殺一些人玩玩也有可能。
「王子也是研讀過仙人經卷的，有沒有想過，仙人不喜歡惡人呢？」
「您不必反駁，我只問一句話，你信仰日主嗎？」
林業生的話如同雷擊一般擊中了翎。
他身為王子，雖然研讀經卷，但並不盲信。
只是獲取裡面法術相關的東西和各種仙城仙宮，乃至法器相關的信息。
對於那些導人向善的說法嗤之以鼻。
他所在的方國是以日主信仰為系，治理民眾，名為崇明國。
並且依靠日主信仰和仙道經卷，產生了大量的經法理論。
例如色相因光起，萬物因光才有相，又因相而存等等。
所以崇明國起名也多用一些在光下熠熠生輝的東西為名。
例如他的名字，翎，就是羽毛華麗的鳥頭上的翎羽。
所以王子翎當然認為那些也如同日主信仰一般，不過是愚民之法罷了。
仙人中應該也有貴族，真正的貴族仙人是不會學習的這些東西的。
但是林業生問了他一句，他信仰日主嗎？
若以本心來回答，當然是不信的。
但是他帶來的數量眾多的崇明國的護衛，他們是信仰日主的。
崇明國的王室能夠治理崇明國，靠的也是在信仰宣傳中的特殊地位。
一旦他公開說自己不信日主。
那嚴重的護衛當場譁變把他砍死在殿陛上，最輕的也代表他放棄了自己的繼承權。
即便現在王子翎控制了隕仙城，但還沒有完全安穩。
所以他當然是信仰日主的。
而以他的聰慧，也明白了林業生想說的是什麼。
無論仙人們經卷里的是愚民還是開智，那麼他們想要治下都要認可，至少表面上認可這一套。
所以王子翎信了林業生的說法。
「貴國會隨意允許打殺平民和奴隸嗎？」林業生繼續問道。
當然不行，崇明國的奴隸雖然可以打殺，但是打殺以後奴隸主是要交罰款的。
「崇明國和隕仙城的律法區別尚且如此，那仙人的律法呢？」
王子翎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下丹陛，朝著林業生行禮道。
「請大巫救我！」
林業生內心微微一笑，還得是隨口就來的忽悠大法。
好用！
「仙人也是修煉而成，無法求教還可自修自持。」林業生走上前托住王子翎，沒有使他拜下身。
「快快隨我入座。」王子翎領著林業生往高台上走去。
一時間兩人竟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大巫方才說的仙人也是修煉而成的，何解？」一落座王子翎就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普通人是可以修仙的，這點在殘存的文字記載里是有的。
他問的是如何修煉。
這點林業生當然不知道，但是王子翎是有一些功法殘卷的，只不過沒有破解罷了。
「王子不是有功法嗎？」林業生微笑，還試探。
「大巫果然巫術高絕。」王子翎被拆穿也沒有一點異樣，很正常的誇讚著林業生。
見王子翎這一套，林業生也不禁感嘆，還是這個味兒對。
這個厚臉皮的樣子，沒有足夠的底蘊可養不出來。
「大巫請，翎帶大巫去看看翎收藏的功法。」說著王子翎帶著林業生要往後堂走，走之前揮了揮手。
示意護衛解決掉那些沽名釣譽的巫。
不過林業生忽然提醒道。
「忘了說了，前段時日天地異變，五星巡天，不知道王子可解出來其中的含義了？」
王子翎聽到林業生的說法，瞬間聯想到了林業生之前說的事情。
「我召集的巫認為這樣的天地異變每十二年會有一次，可能會是五星中的任何一個降世，難道大巫有其他解法？」
「大致正確，但並非隨機，而是以仙人法律為準，以國為基。」
林業生沒有隱瞞，直接說了出來。
前代文明應該是有某種隱秘溝通渠道的，從狌狌的描述里，幾個存世的仙人好像在天地異變前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去崑崙山。
或許是類似網際網路或者無線電一樣的東西。
但是林業生估計現在的野人沒能力接受到。
聽到林業生的說法，王子翎猶豫了，同時內心也生出一股無名火。
有了這五星巡天，真是做什麼都不行了。
「仙人真能監察整個世界？」
「你做的事連我都能知道。」林業生回道。
王子翎聞言一抖大袖，深深跪拜在地上。
「翎以往不知天法，多行惡事，今後定洗心革面。」
拜完從地上起來，立馬換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送幾位巫離開王宮，再取些鱗幣送給幾位巫。」
鱗幣是隕仙城使用的貨幣，是隕仙城那條貫穿城市的流水中放置的魚型法器上的鱗片。
當初被隕仙城王室收集起來，當做了貨幣使用。
「大巫，請。」
見王子翎如此之快就接受現狀，然後當機立斷跪下起誓，起身就換了副嘴臉。
林業生也不得不佩服，這是個幹大事的。
兩人很快來到了後殿。
幾個穿著華麗的巫俯在案牘上，對著獸皮卷上的文字一個個的琢磨爭論。
「丹色赤也，丹田就是赤土田！」
「放屁，丹藥丹藥，必定是丹丸壘成的田，若非如此，建造那麼多丹房做什麼？煉那麼多丹做什麼？」
「神闕，神闕是什麼，關元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