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靈光點化，那一角飛檐本身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捧著承露盤站在前面的小人，此時竟然坐在了禍斗背上。
手中的荷葉承露盤，也被舉在了頭頂。
像是一個傾斜的小雨傘一樣。
而禍斗的腳下逐漸開始升起一層神台。
看來這一角飛檐的演化會以小人和禍斗為中心。
飛檐的主體將會逐漸成為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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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五色華光，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飛檐上。
這點變化，也很快被人察覺。
「塊看，天石上的仙人動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一樣，迅速在人群里炸開。
不少人甚至直接跪在地上開始祈禱起來。
前任巫貞宣傳過，天石上的仙人是一個真正仙人。
他之所以能夠卜筮，就是仙人親自告知。
所以這個小雕塑一動，才有那麼多人驚懼。
令林業生欣慰的是，狩獵隊的人倒是沒有一個跪下祈禱的。
想來是因為見過真正的仙人，所以對於這種石塑仙人沒那麼畏懼了。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雕塑吸收了主體殘骸以後，會變得越來越大。
到時候真成了仙人騎禍斗的雕塑。
豈不是一個現成的神像。
林業生猶豫了一下，很快就釋然了。
這個世界的原始社會還是很危險的，各種猛獸異獸，再加上缺醫少藥。
還有那時不時從廢墟里蹦出來殺人的前代仙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掉了。
有個信仰寄託也算是好事吧。
比起之前信仰無用的廢墟。
如今的這個至少還有一些法術能力，算是一件法器。
眼下祭祀已經結束，林業生等著跪拜的人短暫祈禱了一下就開口道。
「如今天石仙人顯靈，靈應顯化於我，更名為承露仙人，仙人騎獸名為禍斗。」
信仰這種東西，如果不是十分邪惡的。
徹底禁絕是最下策，那意味著要和其信仰者絕對的對抗。
最好的做法是重新定義，納入掌控之中。
因此林業生直接按照兩個雕塑的能力給重新起了名字。
等後續雕塑效果逐漸顯現，就會證明林業生起的名字是最合適的最正確的。
在這個過程中，再慢慢的輸出一些教義之類的東西。
把信仰慢慢從迷信掰正就好了。
不求完全不信仰，但是至少不能是迷信，最好掰成交易型信仰。
有用了信，沒用了不信那種。
「只不過樹根屋乃是部落辦公所用，如果不是必要，在自己家參拜承露仙人便是。」
這個說法等同於把部落凌駕於仙人之上。
信仰者本能覺得不好，但是林業生是大巫，又是仙人的靈應者。
所以只能憋在心裡，覺得是仙人的意思。
是仙人不想受到打擾。
而巫㱿和啟還有狩獵隊的就純粹是爽了。
啟本身就反感這個信仰，巫㱿則是知道的多。
清楚這玩意兒就是個屋檐。
每次見到有人參拜這個屋檐，巫㱿都覺得實在是太愚蠢了。
安排好參拜的事情，林業生直接解散了圍觀的族人。
一些比較虔誠的原本還不願意離開，但是在狩獵隊的裹挾下也不得不離開。
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以後。
林業生又和巫㱿和啟他們幾個，在樹根屋內開了一個小會。
如今的樹根屋已經整理出來，完全用來辦公。
原本用來分割房間的隔斷被移除。
兩個房間並做一個。
原本堆積在房間裡的雜七雜八的裝飾，統一被林業生挪到了牆邊。
中間騰出來了一條長桌專門用來開會。
林業生給每個部落的高層職位，都留了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綁定的是職位，並不是個人。
屬於個人的位置上面可以擺放自己的東西。
算是辦公開會兩用桌。
林業生的桌面上就擺放了一堆獸皮殘片。
正是原本箱子裡的那些。
整理研究這些文字是個慢活，只要有空林業生就會整理一些。
也確實整理出來不少東西。
不過能對當前處境起到作用的暫時還沒有。
「坐吧。」
林業生招呼每個人都坐下。
啟，鉞，芼，矢，巫㱿。
這些有自己職位的都一一落座。
但是在每個人的後面還站著一些人。
比如林業生和巫㱿身後的就是他們的學徒。
而啟和鉞身後跟著的就是自己信任的狩獵隊長或者副手。
讓這些人跟著聽取會議，一方面是培養，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下達一些觀念。
用來潛移默化的改變整個部落。
比如這場會議就是為了一定程度的將天石的真相全面的講出來。
和給整個部落宣教不同，決策層是必須知道真相，並且樹立正確觀念的。
整體宣教則成本太高，而且必要性不大。
讓旁聽會議的連帶影響一下就是了。
「根據我的研究，天石，原本應該是一處天宮的屋檐，這點巫㱿以及近幾代的巫應該都是知道的。」
林業生直接定調，在決策層破除了天石的光環。
「確實如此，這點是歷代巫和首領口口相傳的，我也告訴過啟。」巫㱿點了點頭附和道。
啟也跟著點了點頭。
「第二點，在祭祀過程中我已經對飛檐施展了轉化法器的巫術，這次的變動就是巫術的效果。」
這句話一出來，幾個跟在身後的學徒都小聲的『嘶』了一聲。
尤其是林業生身後的學徒。
他們中的一部分是通過種植蕈菇當上林業生學徒的。
很多人之前是沒資格接觸到天石的真相，家裡本身就是信仰天石的。
原本聽到天石的真相，還能安慰自己，那好歹是仙宮一角。
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現在再聽到大巫對這仙宮一角施展了巫術，一時都有些震驚。
「通過我巫術的探查，可以確定，這一角飛檐是原本仙人煉藥的地方。」
想了想林業生覺得這個說法不妥，太高大上了。
於是就用通俗的易懂的語言再類比了一下。
「就相當於巫搓草藥丸子的窩棚，上面的兩個雕塑就相當於窩棚上掛著的獠牙和羽毛。」
眾人裡面巫㱿的見識算是最多的。
聽到林業生的形容先是一愣，想明白以後嗤的笑出了聲。
天石部落只有一塊建築碎塊。
隕仙城可有很多完整的建築。
所以對於各種仙宮建築，去過隕仙城的巫㱿並不陌生。
林業生的比喻，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