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巫

  另一邊,見林業生讀取了玉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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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領啟立馬開口道。

  「這位陌生的巫,不知道現在您是否可以聽懂我們的語言了?」

  林業生眸光一閃,自然的回答道。

  「自然,我從小學習的都是道文,沒想到居然會有語言隔閡,『隔閡』的意思和阻擋差不多。」

  雖然只是短暫接觸,但是林業生已經明白了這個世界是處於原始蠻荒之中的。

  現在和聚落中的人維持的表面和平,是建立在林業生是一個可能擁有未知強大巫術的巫的前提上。

  因此林業生要儘可能的維持這份神秘強大的表象。

  除此以外,林業生還要確保自己儘量說真話。

  雖然首領啟和那巫看上去吵了一架,但是林業生也不是沒見過前世有人夾著嗓子說批評的話。

  來測試狗是聽人類的語氣,還是真的能聽懂人說話。

  因此林業生不能完全迷信自己的神態表情解讀。

  那巫在這個房間裡待了一會兒,誰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措施。

  因此林業生必須儘量說『真話』。

  不過林業生也確實是從小學著『道文』長大的,雖然學的時候它叫語文。

  「從小學習道文?!」一旁的巫失聲道。

  被他聲音打斷的首領皺眉看了他一眼,林業生也忍不住暗暗吐槽。

  聽不懂語言的時候還好,能聽懂以後才發現,這巫的演技真差啊。

  或許這就是電視劇都要配音的原因吧。

  「不知道您是從...」那巫激動的繼續詢問。

  「從很遙遠的一座城市中來的,城市的名字是道文,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們具體的意思。」

  林業生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的接著道。

  「蟲鳥文比起道文少了很多字詞,尤其是一些特有的東西,甚至無法完全解釋出來。」

  從玉簡中獲取了蟲鳥文的信息以後,林業生就對這個文字背後的文明有了一些猜測。

  文明沒有發展到創造對應概念詞彙的時候,就受到了漢字影響。

  從文字的發展演變來看,蟲鳥文應該是在類似周朝的階段就受到了不明來源的漢字影響。

  其後的大量新生概念都是直接借用的漢語詞彙。

  現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文明倒退,這些高級概念和具體詞彙,沒有了用武之地。

  借用詞和原生語言的隔閡重新產生,導致原本就是拼合的一門語言,又分裂成了兩門。

  「道文是仙篆神文,是闡道之文,自然遠超蟲鳥文!」巫神色『狂熱』的說道。「若是可行,定然要人人都學道文。」

  這是基於道文記載了很多法術功法的前提下,這些和道文聯繫最深的巫們的想法。

  原本的道文是從上而下,強行縫合進來的。

  現在部分失落,但又關係著法術、功法、法器,這些東西。

  可以預見的是,未來道文要麼完全取代蟲鳥文,要麼會成為一門和蟲鳥文並行的語言。

  普通人使用蟲鳥文,而非凡者使用道文。

  不過這個巫之所以這麼說,應該更多是投其所好,好讓林業生放下心防。

  不知道是不是看巫演技實在太差,首領啟直接開口轉移話題道。

  「這位巫,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及你為何會出現在我們天石部落附近呢。」

  之前林業生和首領啟互傳過姓名,這顯然是為了說給巫聽的。

  「林業生,我只有道文名字。」林業生猶豫了一下接著道:「至於為何出現在天石部落附近我也不知道。」

  林業生沒有說謊,而是打算繼續說『真話』。

  「我是在路上被『大運』撞了,才莫名來到這附近的,『大運』是一種很高大,可以駕駛的巨大『機械』。」

  蟲鳥文里是有『車』的概念的,雖然只是馬車一類的東西。

  但林業生就是故意混雜著道文,一通模糊但全是真話的解釋。

  「難道是大型法器?」一直聽著的巫插話道。

  「確實很像,也可以這麼理解。」林業生模稜兩可的回答道。

  「看來連這樣的大型仙城,研究法器的時候也並不安全。」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感慨道。

  「哦?你們是怎麼研究的?」林業生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引導到了自己感興趣的地方。

  巫現在已經確認了林業生的來歷,也自然了起來。

  比起首領,他會一定的道文,所以能更快判斷林業生絕對是精通道文的。

  越是精通道文的巫,越不用那麼防備,這些巫研究道文多了,往往會變得蠢笨。

  會講什麼禮儀、道德。

  確認了這點,巫簡單的和林業生講了講他是如何研究法器和巫術的。

  這些研究道文的巫,雖然會變蠢,但是在研究法器和巫術上很厲害,巫也想交流一下看看。

  期間首領也做了一些補充,林業生有了基本認知的同時,也知道了巫的名字。

  巫叫做㱿,音通缺、卻,很經典的原始時代單字名。

  據㱿自己所說,他的老師前段時間才因為研究法器巫術而去世,㱿算是臨危受命。

  因為業務不熟練所以和啟有很多摩擦。

  在部落里,研究並掌握非凡能力的人便被稱之為巫。

  巫們對法器和巫術的研究,源於道文和蟲鳥文的系統性不兼容。

  前代文明里和道法修行相關的東西幾乎全都是道文。

  若是文明一直延續,這倒並不算什麼問題。

  例如英文裡葡萄、葡萄酒、葡萄乾,就是三個完全不相干的詞彙,因為他們的詞根來源不同。

  英語就是一門縫合語言,詞彙來源五花八門,古日耳曼語、古英語、古法語、希臘語、拉丁語、古諾斯語等等等等。

  但也沒有影響英語的使用,因為語言與事物之間的聯繫除了文字,還可以靠生活經驗傳承。

  一遍遍告訴你三種不同事物之間的聯繫,再加上環境的影響,最終形成生活經驗就是了。

  但是那得在文明傳承正常的時候。

  現在這個世界的問題就是,文明退化到了只有葡萄,沒有生產力製造葡萄乾和葡萄酒的程度。

  廢墟上的原始人從土裡挖出來一瓶葡萄酒,然後發現打開酒瓶的開關是語音讀出葡萄酒。

  這些研究怎麼開啟酒瓶的原始人,就被稱之為巫。

  但是原始人的研究可沒有什麼科學思維。

  又是搖晃瓶子,又是用石頭砸,又是對著瓶子載歌載舞,對著瓶子念祭祀咒語,甚至對著瓶子獻祭奴隸。

  沒效果也就算了。

  把瓶子弄炸,把自己崩死的也是大有人在。

  那些能被掌握的法器、巫術,就是這麼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巫㱿也對林業生演示了兩個自己的巫術。

  然後林業生就發現了,這個所謂的巫術,它是個統稱。

  一切不明覺厲,包括使用法器作弊的,都可以歸類為巫術。

  這其中一部分是使用草藥的原始巫醫,一部分是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的跳大神,還有一部分是某些獨家傳承的技術。

  最後還有一部分是屬於真的有效果的巫術。

  㱿就掌握了一門用某人身上的肢體血肉詛咒和追尋本體的巫術。

  雖然看上去有些雞肋,必須要足夠量的血肉,甚至是一節肢體才能施展出來。

  但具㱿所說,這是他們部落控制奴隸的主要手段,是天石部落的傳承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