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倉促之間成為部落的巫，很多東西都是道聽途說。」
巫㱿搖了搖頭道。
「若是讓我說方術，我說不出來什麼，畢竟我只會契化法咒這一門方術，但是我的...師傅。」
說著巫㱿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該怎麼說。
「你說的是先巫貞？」
「不錯，先巫貞是個很厲害的巫，尤其在卜筮和洞察上，對於方術，他的原話是，方術是絕道之法。」
巫㱿最終還是以一個比較客觀的角度和林業生講了講先巫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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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此，先巫貞禁絕了當時門下的所有學徒學習方術，當然還有首領。」
聽到巫貞這句絕道之法，林業生思緒一轉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方術只需要按方開藥，按照步驟就可以念咒施法。
不需要明悟道理。
若是方術橫行，久而久之，便再無人能明悟道理，只會按照固定的咒語念咒施法了。
所以先巫貞說這是絕道之法。
不過想清楚以後，林業生也明白了這先巫貞的水平也不怎麼滴。
估計也就比巫㱿高那麼一點。
這種話林業生前世耳朵都聽出來繭子了。
新的事物出現以後，必然有利益相關的舊勢力和一些蠢貨反對。
汽車出現的時候，聰明的馬車夫會去學開車，智慧的馬車夫會去學修車，只有蠢貨會說完蛋了。
方術必然是巫術的未來。
「據我所知，但凡法器都有所消耗，那巫術消耗的又是什麼呢？」
林業生又向巫㱿問了這個問題，雖然巫㱿知道的不多。
但是他道聽途說的東西多，或許能當個參考。
聽到林業生的問題，巫㱿玩味的笑了笑。
「這個我還真有聽說過，有大巫研究過，巫術施展的越多的巫，身體越是瘦小佝僂，壽命也越短。」
林業生聞言想了想，第一時間就排除了消耗壽命這個選項。
影響壽命的條件有很多，壽命受損不代表消耗的就是壽命。
見林業生陷入沉思，巫㱿好奇的問道。
「怎麼樣，聽到這個消息，有沒有後悔。」
他說的是剛才答應交易巫術的事情。
林業生搖了搖頭。
「巫術消耗的必然不是壽命，即便是也沒什麼好後悔的。」
如果消耗的真是壽命，那還是件好事呢。
說明林業生的先天靈光化作的能量能夠補充壽命。
那不就意味著林業生可以長生不死了。
不過這消耗的顯然不是壽命，應該是精氣一類的東西。
現在看來，林業生也不是完全不用進食。
而是精氣消耗緩慢。
進食一次就夠很長時間的消耗。
之前屬於是剛出生，自帶的營養還沒有消耗完畢。
施展巫術，快速消耗了精氣，所以才會有餓的感覺。
另一邊，矢帶著十幾個奴隸吃了一頓飽飯。
就立馬帶著人找到了林業生。
作為一個部落巫的學徒，矢是很少和這些奴隸打交道的。
走到林業生近處，才收斂住臉上的嫌惡。
「兩位巫，這些奴隸已經吃過飯了，用不用再讓他們洗洗澡。」
畢竟這些奴隸實在是太髒了。
林業生搖了搖頭。
「不必了，他們晚上還要回去，洗了也沒用。」
而且讓他們洗澡也不可能給熱水，這些奴隸吃不飽穿不暖，體質極差。
洗個冷水澡能直接洗死。
「你們今天的任務是採集可以吃的肉草，以及肉草根部土裡的那種白色菌絲。」
和狩獵隊達成協議以後，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搬出去，所以林業生需要大量的菌絲和孢子。
「你們可以嘗試逃跑，但是要記住，我也是會巫術的，去采肉草吧，採集好以後交給瓠，讓他帶給我。」
奴隸沒有允許不能靠近巨樹，那邊算是貴族區。
說完林業生就讓這些奴隸自行去採集去了。
「你不找個人看住他們嗎？或者施展個什麼巫術。」巫㱿無法理解這些大仙城中人的想法。
每一個奴隸，他都會砍下一半腳掌，用來當做施展索血咒術的材料。
整個天石部落，沒有出現過一個逃奴。
即便有跑的，也很快能追捕回來，所以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個真正跑出去的奴隸。
所以天石部落的奴隸不需要枷鎖，只需要一兩個人看住就行。
去除了枷鎖的奴隸，能夠干更多精細的事情。
比如採集和照料作物。
「巫㱿應該有所感悟，比起有型的枷鎖，無形的枷鎖更加牢固。」
說著林業生指了指肩膀，代指巫㱿施展的索血巫咒。
「不過，比起枷鎖，還有更加牢固的東西。」
「什麼？」
林業生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兩人身後。
那裡是樹根屋的方向。
在樹根屋的上方，一角玉沁琉璃色的屋檐正在緩緩的懸浮旋轉。
這一角檐在天石部落被稱之為，天石。
是部落的名稱，也是部落的信仰。
巫㱿聽到林業生的話有些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你的話好像蘊含著道。」
林業生有些意外的看著巫㱿，這是幹嘛，聽雞湯聽悟了？
「你的意思是？」
「我們或許可以用這個道，做一個新的巫術。」
巫㱿緩緩的開口道。
「無形的枷鎖更牢固，用新的巫術直接在奴隸身上烙印無形的枷鎖，這樣就真的萬無一失了。」
「還可以免去刖刑。」
巫㱿的語氣興奮，聽他的口氣，這種新巫術在他看來竟然還是對奴隸的恩賜。
林業生：「........」
看來除了關於巫術一類的學術的問題，還是少和這些原始人打交道吧。
林業生怕自己被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