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準確嗎？」
「有沒有親眼看見？」
「好。」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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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匯報。」
男人迅速結束通話電話。
隨後，他猛地抬起頭。
「李先生，李公子。」
「有一個好訊息。」
中年男人皺起眉頭。
「什麼訊息？」
「說來聽聽。」
男人立刻說道：
「是關於那個莫什的。」
「我們留在醫院附近的人剛剛傳回訊息。」
「莫什在見到趙明遠的父母以後，似乎人好像出問題了，陷入了昏迷。」
中年男人身體微微前傾。
「你說什麼？」
「那個莫什昏迷了？」
「沒錯。」
男人連忙點頭。
「千真萬確。」
「他倒下的時候，身上那些黑色火焰也全部熄滅了。」
「而且，在那之前，他的狀態似乎就已經很不對勁。」
「有人分析，莫什使用的力量很可能並不是毫無代價。」
「他此前之所以能夠接連爆發，或許是透過某種方式強行透支自己的身體。」
中年男人的眼神逐漸發生變化。
他很快便想到了一個之前被忽略的問題。
「如果莫什真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那他為什麼一開始不用？」
最初在醫院的時候，莫什表現出來的身體素質雖然已經遠超普通人，卻依舊沒有達到徹底碾壓現代武裝力量的程度。
哪怕後來闖入交警部門時，他也沒有展現出那些詭異的黑色火焰。
直到遭到連續圍堵。
直到被大量安保人員逼入絕境。
那些黑色火焰才真正出現。
之後，莫什更是一路變得越來越強。
可與此同時。
他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糟糕。
這意味著什麼？
那種力量，很可能根本不是莫什可以隨意使用的。
而是以生命，或者身體中的某些東西作為代價。
「沒錯。」
跪在地上的男人趕忙說道：
「莫什當時很可能已經是在強撐。」
「他必須先找到趙明遠，所以一直不敢倒下。」
「等趙明遠出現以後，他又強撐著趕到了醫院。」
「直到確認趙明遠的父母還活著，才徹底失去意識。」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他現在恐怕已經油盡燈枯了。」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
原本壓抑在胸口的怒火，終於一點點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冰冷的思索。
「這麼說來......」
「那個莫什，現在已經沒有力量了？」
男人低頭說道：
「至少短時間內，應該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戰鬥。」
「甚至能不能醒過來，都是一個問題。」
中年男人靠在沙發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一下。
兩下。
三下。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個莫什，也就沒什麼威脅了。」
他的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冷笑。
「官方和上面那些人之所以如此重視他，無非是因為他展現出來的力量太強，鬧出來的動靜也太大。」
「一個人擊潰了那麼多安保人員。」
「還當眾殺死了青陽子和周成海。」
「沒人知道他究竟還有多少力量。」
「所以，那些人才不敢輕舉妄動。」
「可如果他已經廢了呢？」
「如果他已經失去了那些力量呢？」
中年男人停頓了一下。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家人，甚至還揹著這麼多人命的孤兒。」
「還有誰會繼續保他？」
跪在地上的幾個人沒有回答。
年輕人也沒有立即開口。
他重新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他才緩緩說道：
「這確實是個好訊息。」
「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他究竟是真的油盡燈枯，還是僅僅因為受傷過重，暫時陷入昏迷。」
「而且雲市那邊的風聲正緊。」
「無數人都盯著這件事。」
「現在動手，風險還是太大。」
中年男人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
年輕人嘴角微微上揚。
「還是先用別的辦法試探一下。」
「莫什這一路上，傷了那麼多人。」
「還殺了青陽子和周成海。」
「那些人，難道就沒有親屬嗎？」
「那些親屬，難道就不想討一個說法嗎？」
「更何況......」
年輕人放下酒杯。
「普通人總是習慣同情弱者。」
「現在的莫什看起來強大。」
「可那些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的安保人員，同樣也可以是弱者。」
「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莫什究竟做了什麼。」
「接下來的很多事情，就會簡單得多。」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
臉上的怒意終於徹底消失。
「說得不錯。」
「這件事確實得從長計議。」
「先確認莫什的身體情況。」
「至於其他的......」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幾人。
「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幾人身體一震。
立刻低頭。
「明白。」
「李先生放心。」
「我們一定辦好。」
客廳內再次恢復安靜。
窗外陽光明媚。
整座莊園依舊顯得寧靜而奢華。
彷佛雲市發生的那些事情，與這裡沒有任何關係。
......
第三天。
雲市事件在網路上的熱度，依舊沒有半點消退。
甚至隨著越來越多的細節被曝光，討論的人反而變得更多。
無數人都在等待官方給出解釋。
製造車禍的人員是不是一開始就有目地？
為什麼原本應該被送往最近醫院的趙明遠一家，會被送到第二人民醫院？
那些假冒警察的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醫院內部的監控為什麼恰好在那個時間段中斷？
一個還活著的傷者，為什麼會被醫院方面宣布死亡？
雲市市局局長周成海，在整件事情里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這一切背後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在輿論壓力之下，雲市官方終於釋出了一份情況通報。
只是。
那份通報極其簡短。
【關於近期網路關注事件的情況通報】
【經有關部門全力調查與救援，失聯人員趙明遠現已被安全解救，並完整送回家屬身邊，目前生命體徵平穩。】
【針對網路流傳的其他情況，相關部門已成立聯合調查組，正在進一步核查。】
【請廣大市民不信謠、不傳謠，一切訊息以官方後續通報為準。】
整篇通報，沒有提到車禍。
沒有提到醫院監控。
沒有提到假冒警察。
更沒有提到周成海和幕後主使。
唯一明確回答的事情只有一個。
趙明遠已經被安全送回。
至於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有任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