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更8000字。)
車內。
越野車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馳。
趙明遠坐在副駕駛,臉色依舊蒼白。他身上還穿著那套凌亂的衣服,額頭和手臂纏著紗布,整個人彷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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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他依舊沒有徹底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
失控撞來的車輛。
父親在最後關頭猛打方向盤。
母親的驚呼。
玻璃破碎。
鮮血。
還有車門被人強行拉開之後,幾張陌生而冷漠的面孔。
之後的記憶,便變得支離破碎。
藥物。
擔架。
不斷變換的車輛。
等他再次清醒,已經被一群陌生人控制在某個封閉的地方。
直到官方的人突然出現,將他解救出來。
再然後,他就被官方帶到了莫什的面前。
看到了現如今的莫什。
趙明遠心頭有著太多的疑問。
可他沒有立刻追問。
因為他看得出來,莫什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莫什的臉色蒼白得沒有多少血色。
握著方向盤的右手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儘管黑色火焰正覆蓋在傷口表面,阻止鮮血繼續流淌,可那隻手依舊在輕微顫抖。
趙明遠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開口道:「莫什,要不換我來開吧?」
「不用。」
莫什目視前方,聲音有些沙啞。
「你現在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趙明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繃帶。
他確實十分虛弱。
直到現在,他的腦袋依舊昏昏沉沉,身上一些部位傳來陣陣疼痛。
趙明遠沉默片刻,再次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頭開始說吧。」莫什深吸了口氣。
於是,他從接到那通電話開始,將發生的一切講述了一遍。
車禍發生之後,他趕到醫院。
趙明遠的父母已經被送進搶救室。
可趙明遠本人卻不知所蹤。
醫院方面給出的解釋,是趙明遠搶救無效死亡,屍體已經被送往火葬場。
可太平間的人沒有看見屍體,也不知道所謂的火葬車究竟來自哪裡。
莫什一路追查。
從醫院追到交警支隊。
又從交警支隊追到了市局。
直到如今,才終於將趙明遠救了回來。
他說得很平靜。
彷佛只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至於中間經歷的戰鬥。
倒下的那些武裝人員。
青陽子和周成海的死亡。
以及自己燃燒純陽之體,強行喚醒黑色火焰的過程。
這些,莫什都沒有詳細提及。
不是不信任趙明遠。
而是現在沒有必要。
有些事情,說出來只會讓趙明遠更加擔心。
趙明遠聽完整個過程,久久沒有開口。
他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
指甲刺入掌心。
可他彷佛感覺不到疼痛。
「所以......」
過了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問道:
「那些人製造車禍,是為了抓我?」
「對。」
「我爸媽只是被牽連的?」
莫什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對。」
趙明遠閉上眼睛。
胸口劇烈起伏。
「為什麼?」
「因為你的身體器官,與李家的某個重要人物存在一定程度的匹配。」
莫什沒有隱瞞。
「他們想要你的器官。」
趙明遠猛地睜開眼睛。
哪怕在被綁架的時候,他已經從那些人的隻言片語中猜到了部分真相。
可此刻真正聽到莫什說出來,他依舊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僅僅因為他的器官與某個大人物匹配。
所以,那些人便製造了一場車禍。
「殺死」他。
再殺死他的父母。
將他們一家三口從這個世界上悄無聲息地抹去。
「那你呢?」
趙明遠忽然問道:
「他們為什麼還要抓你?」
「我也有天賦。」
莫什平靜說道:
「他們需要擁有天賦的人完成某種儀式,而我是孤兒,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親人。在他們看來,就算我突然失蹤,也不會有多少人追查。」
趙明遠的呼吸驟然一滯。
莫什目視前方,一字一句地說道:
「總之,幕後真兇就是上京李家。」
「真正意義上的達官顯貴。」
「他們想要把我們兩個抓走。」
車內重新陷入沉默。
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以及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不斷響起。
趙明遠低著頭。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笑容的臉,此刻已經看不到半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