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趙明遠呢？」
「莫什平日裡的表現異常也就算了，趙明遠其實還算正常吧？」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旁邊的男生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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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嗎？」
「如果趙明遠真的正常，會和莫什天天混在一起嗎？」
提問的人愣了愣。
他下意識看向剛剛完成檢測、正咧著嘴往回走的趙明遠，又看了看站在耀眼白光中的莫什。
片刻後，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
周圍幾人也跟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能夠和莫什保持多年好友關係的人，又怎麼可能真是普通人？
只不過，趙明遠的異常表現並沒有莫什那麼明顯罷了。
但不管怎樣。
事實已經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莫什和趙明遠，全都檢測出了天賦。
而且兩人檢測時產生的光芒，一個比一個亮。
高三一班的隊伍里。
許飛等人的臉色，已經黑得不成樣子。
尤其是許飛。
他自己沒有天賦也就算了。
平日裡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飛哥」的小弟閻亮，反倒檢測出了天賦。
這已經讓他心裡極度不平衡。
結果現在，他最討厭的兩個人——莫什和趙明遠，竟然也都透過了檢測。
而且看那水晶球的反應，兩人的天賦有可能還比閻亮更強。
這讓許飛心裡像是吃了一大口蒼蠅屎。
噁心得幾乎快要吐出來。
他死死盯著站在檢測水晶前的莫什，牙齒都快咬碎了。
憑什麼？
憑什麼是他們？
莫什腦子有病，趙明遠嘴賤得像條瘋狗。
這種人都能有天賦，自己為什麼沒有？
許飛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他只能在心裡一遍遍安慰自己。
沒關係。
還有五天。
只要讓他爸想想辦法，弄來一些能夠提升天賦的天材地寶，他未必不能趕上第一批招募。
等他擁有天賦以後，未必會比這兩個人差。
相比許飛毫不掩飾的妒恨，黃捲毛和圓潤臉的反應則更加複雜。
兩人心中同樣有恨。
但更多的，卻是忌憚。
檢測出天賦的人實在太少了。
整個雲市第一高中，兩千多名學生，到目前為止也才出現寥寥幾人。
而這些人五天之後，就會被傳送到中轉世界學府。
毫無疑問。
只要他們不在中途夭折，未來必然前途無量。
在這種情況下，黃捲毛與圓潤臉哪怕心裡再不爽，也不敢像剛才那樣繼續叫囂。
他們欺軟怕硬，卻並不代表他們真是傻子。
現在的莫什與趙明遠，已經不再是他們可以輕易得罪的人了。
兩人低著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甚至不敢再朝莫什那邊多看幾眼。
周圍其他班級的學生，也大多抱著類似的想法。
他們看向莫什與趙明遠的眼神里，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幾分不加掩飾的敬畏。
無論兩人過去是什麼樣的人。
從水晶球亮起的那一刻開始，雙方的人生軌跡，就已經出現了本質上的不同。
此時此刻，心情最複雜的卻不是許飛，也不是黃捲毛幾人。
而是剛剛檢測出天賦不久的閻亮。
他站在人群中，盯著莫什與趙明遠，眼珠子微微轉動。
作為許飛的小弟，他自然不可能對兩人有什麼好感。
尤其昨晚的酒樓大戰。
他可是被重點照顧的物件之一。
那股迎面而來的溫熱觸感，以及直衝天靈蓋的味道，直到現在依舊讓他記憶猶新。
說不記恨，那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整個學校兩千多人，只有他們寥寥幾人透過了檢測。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成了同一層次的人。
五天之後，大家甚至有可能一同進入中轉世界學府。
如果能夠提前打好關係，自然是再好不過。
閻亮雖然總跟在許飛身後，但他並不是真的愚蠢。
相反，他很會察言觀色。
也懂得審時度勢。
過去他願意捧著許飛，是因為許飛家裡有錢，跟著許飛能夠占到便宜。
可現在，他自己已經擁有了進入中轉世界學府的資格。
許飛卻沒有。
兩人的身份，在無形之中已經發生了變化。
閻亮腦海中思緒飛轉。
要不要找個機會，和莫什、趙明遠緩和一下關係？
至少，不能再繼續把他們往死里得罪。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水晶球中爆發出的耀眼白光終於緩緩收斂。
光芒凝聚成一束，順著莫什的掌心湧入身體，最終沒入眉心。
熟悉的半透明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只不過，這一次浮現出來的並不是那些偶爾出現的選項，而是一張全新的個人資料面板。
【姓名：莫什】
【年齡：17】
【種族：人族】
【天賦：純陽之體（後天逆轉先天）、？？？】
【等級：未開啟】
【所屬文明：藍星人類文明】
【中轉世界身份標記：已生成】
【注意：資料面板僅個人可見，其他任何手段都無法窺探！】
莫什的目光在天賦一欄停留了片刻，不過接著便移開視線，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負責檢測的工作人員看著緩緩恢復平靜的水晶球，神情中依舊殘留著幾分驚訝。
此前幾個透過檢測的學生，最多只是讓水晶球亮起一層白光。
莫什剛才引發的動靜，卻遠遠超過其他人。
不過，檢測水晶似乎只能判斷一個人是否達到招募標準，無法更進一步展示天賦的具體等級。
工作人員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
「恭喜你，透過天賦檢測。」
莫什點了點頭，收回右手，轉身走回隊伍。
接下來，剩餘的零星學生也陸續完成檢測。
其中又有兩顆檢測水晶先後亮起。
一名是高一男生。
另一名則是高三畢業生。
至此，雲市第一高中的天賦檢測徹底結束。
最終透過檢測的人，一共有七名。
這個數字，比官方工作人員預估的數量還要多。
按照其他學校目前檢測出的平均比例，兩千多名學生，能夠出現四名天賦者便已經算是正常水平。
雲市第一高中卻足足出現了七人。
接近正常數量的兩倍。
趙明遠掃了一眼不遠處那幾名同樣透過檢測的學生，壓低聲音說道：
「看來咱們兩個，完全是例外了。」
如果不算莫什與趙明遠，雲市第一高中剛好只有五人透過檢測。
這個數量雖然仍然略高於平均水平，但也不算太過離譜。
莫什點了點頭。
帝流漿的效果，比他們預想中更加強大。
昨晚吸收過帝流漿的幾個人，恐怕都已經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操場前方，一名官方負責人拿起話筒。
「雲市第一高中天賦檢測工作，到此結束。」
「本次一共有七人透過檢測。」
「所有檢測出天賦的人員，請在接下來的五天裡注意安全，儘量不要前往危險區域，也不要隨意嘗試未經官方證實的修煉方式。」
「目前網路上已經出現了大量虛假功法與不實資訊，請各位務必提高警惕。」
「你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五天之後，中轉世界學府正式開啟，你們身上的身份標記會被啟用，屆時將自動進行傳送。」
「至於未能透過檢測的同學，也不需要太過失落。」
「國家正在組織相關領域的專家，對靈氣復甦以及超凡力量進行全面研究。」
「未來，普通人同樣會擁有接觸修行的機會。」
「那麼現在，所有檢測工作已經完成，大家可以有序解散了。」
說完這些話，官方工作人員便開始收拾檢測裝置。
他們接下來還有其他學校以及其他區域需要負責，自然不可能在這裡停留太久。
幾顆檢測水晶被裝進特製箱子。
隨後，官方工作人員陸續離開學校。
學校方面也迅速開始維持現場秩序。
高三畢業生可以直接離校。
至於高一、高二的學生，則是在各班老師的組織下返回教室，繼續上課。
當然。
經歷了世界意志公告、靈氣復甦和天賦檢測後，他們到底還有沒有心思學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校領導忽然叫住了七名透過檢測的學生。
「你們七個先不要走。」
「跟我們來一趟辦公樓。」
校領導帶著七人，來到辦公樓里的一間會議室。
幾名平日裡只會在學校大型活動中出現的領導，此時全都坐在會議桌旁。
看到莫什七人進來，一名頭髮微禿的校領導立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都來了？」
「別站著，隨便坐。」
「大家不用緊張，我們就是想簡單了解一下情況。」
七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莫什與趙明遠坐在會議桌靠後的位置。
閻亮本來想往兩人身邊靠，可猶豫片刻後，還是坐到了另一邊。
頭髮微禿的校領導拿起保溫杯，喝了口茶。
「把你們單獨叫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們，透過天賦檢測以後，有沒有發現自己和普通人有什麼不同？」
「或者說，身體有沒有出現什麼特殊變化？」
「比如力量增強、速度加快，又或者出現了某種特殊能力？」
聽到這個問題，七人互相看了看。
誰都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莫什神色平靜。
趙明遠靠在椅背上，同樣沒有說話。
他們兩個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發生過變化。
可帝流漿的事情，現在沒有必要告訴其他人。
至於另外五人，則是真的沒有察覺到身體出現什麼變化。
閻亮感受了一下自身，遲疑著說道：
「好像沒什麼變化。」
「就是眼前多了一個資料面板。」
「上面有姓名、年齡、種族這些東西。」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
「我也是。」
「除了資料面板，好像沒有其他變化。」
校領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其實在學生進行檢測之前，他們這些學校領導與教職工就已經提前嘗試過了。
只不過很遺憾。
在場的這些校領導，沒有一個人能夠讓水晶球亮起來。
當然，他們的年紀本就超過了中轉世界學府第一批招募範圍。
這只能說明他們的天賦可能不太好，而但不能完全說明沒有天賦。
只是與眼前這七名學生相比，他們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羨慕。
尤其想到這七人五天之後便會進入中轉世界，接觸到真正的超凡文明，幾名校領導看向他們的目光都變得更加和善。
頭髮微禿的校領導輕咳兩聲。
「那個......」
「你們七個都是從我們雲市第一高中走出去的學生。」
「五天以後，你們就要前往中轉世界學府了。」
「雖然我們對那個地方沒有多少了解，但想來，那會是一個遠比清北、甚至遠比世界頂尖學府更加廣闊的平台。」
「學校為你們感到驕傲。」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咳咳，總之，希望你們無論將來走到哪裡，都不要忘記學校曾經對你們的教誨。」
「如果以後有機會，也可以常回來看看。」
「看看學校，看看曾經教過你們的老師。」
幾名透過檢測的學生神情茫然。
他們一時間沒有完全聽明白這番話里的深意。
閻亮卻是眼珠子一轉，率先反應過來。
他立刻坐直身體，滿臉認真地說道：
「領導放心！」
「我以後無論走到哪裡，肯定都不會忘記學校！」
「雲市第一高中永遠是我的母校！」
「如果將來我真有了什麼成就，也一定會回報學校！」
這一套話說得無比順暢。
幾名校領導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明顯。
其他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紛紛點頭。
「我們也不會忘記學校。」
「以後有機會肯定會回來。」
「學校培養了我們，我們都記著呢。」
莫什和趙明遠也跟著點了點頭。
不管這番話究竟有幾分真心，至少眼下聽起來還是十分順耳的。
校領導滿意地笑了笑。
「好。」
「看到你們有這份心，學校就放心了。」
「對了，你們接下來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距離傳送只剩下五天時間。」
「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儘管提出來。」
「只要在學校能力範圍之內，我們一定會儘量幫忙解決。」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想到自己需要什麼幫助。
中轉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他們都不知道。
甚至連五天之後傳送時能不能攜帶東西，也沒有得到詳細說明。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不知道該提什麼要求。
就在校領導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趙明遠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坐直身體，試探著問道：
「領導。」
「我們這雖然不算考上清北，但真要說起來，應該比考上清北還牛逼吧？」
校領導愣了一下。
「可以這麼理解。」
趙明遠眼睛微微亮起。
「那咱們學校每年有人考上清北，不是都有獎學金嗎？」
「我們這有沒有獎學金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