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公子,要看嗎?

  昨天夜裡,楚寧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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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紅水鎮的百姓能在魔化程度如此之高的情況下維持理智的存在。

  雖然他並不認為這會是常態,畢竟隨著魔化的繼續發展,當其完全浸染肉身,靈魂層面的瘋狂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單是目前這些百姓的狀況,就已經稱得上不可思議。

  他想了一晚上,決定變換之前的思路,既然魔化是不可逆的,那就維持現狀,能以這種方式活下去,怎麼也好過成為魔物。

  ……

  小男孩雙手捧著青果,神情卻有些猶豫,他想要側頭看向人群後方,那裡馬旭春等人所在的方向。

  「別看,吃下去。」楚寧卻打斷了他,態度強硬。

  畢竟只是十來歲的孩子,在見識過紅蓮激發的殺氣後,他多少是有些膽怯的,加上周圍百姓的催促,他終究還是一咬牙,一口咬在了那枚青果上。

  味道出奇的好。

  果肉脆嫩,帶著一股綿長的甘甜。

  小男孩只是三五口,就把果子吃完。

  「手。」楚寧再次言道。

  已經認命的男孩伸出了手,楚寧亦伸出手,摁在了男孩的手腕處。

  「放開心神,不要牴觸我。」楚寧又言道,然後便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百姓看不明白其中就裡,只是直直的看著二人,緊張之餘又帶著些許期待。

  ……

  楚寧激發出了一縷靈力湧入了男孩的體內,細細感受著男孩體內的變化。

  他的魔化程度已經過了八成,在紅水鎮的眾人中,也算是病情相當嚴重的,五臟六腑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病變。

  但同時小腹處卻又有一股盎然的生機在蔓延。

  這是剛剛對方服下的那枚青果帶來的功效。

  說來或許有些奇怪,這些青果其實是楚寧體內結出的東西。

  昨日再將那道青霄神木煉化之後,其金色根須有意吸收楚寧體內的神性,本著遇事不明,那就試試的態度。

  楚寧將神性灌入了青霄神木之中,於是神木的枝丫上便結出了數枚這樣的青果。

  他本想詢問青衣鬼魅此物是何物,奈何青衣鬼魅雖然在本命魔紋的滋養下,恢復了一些說話的能力,但神志依然不算清醒,只能透過一些不算明晰的言語大概說出些訊息。

  據她所言,這枚果子應當是青霄神果,但在正常情況下,只有被種植後的青霄神木才會生長出這樣的東西,被煉化後長出此物,於此之前是從未發生過的。

  而且,楚寧體內結出的青霄神果,似乎與種植出來的還有些差別,但具體有何不同,她卻無法說得真切。

  不過,雖然得到的線索有限,但並不妨礙楚寧感知到這些青霄神果中蘊含的生機磅礴,也正是此物,讓他有了遏制眾人體內魔化症的信心。

  他沒有再去嘗試去驅逐男孩體內的魔氣,而是引導著那股生機去往男孩的五臟六腑,將其包裹,然後滲入臟腑。

  這個過程極為繁瑣。

  不僅需要分化那磅礴的生機分別進入男孩身體的每個角落,但同時又要控制這股力量的強度,讓其在男孩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這世上的所有東西,都過猶不及。

  強大的生機對於生靈而言固然是有好處的,但一旦超過某個界限,就會產生諸如骨肉增殖之類的惡性病變。

  因此,他還需要用靈力在並無修行底子的男孩體內建造一個靈力光壁,將多餘的生機儲存在他的身體中,保證其不發生外溢。

  整個過程足足耗費了楚寧半個時辰,當他睜開眼時,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跡。

  而周遭的眾人則在那時發出一陣驚呼,他們發現男孩手臂上長出的黑色物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成……成功了?」同樣一直注視著男孩的紅蓮在那時喃喃說道,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

  周遭的百姓更是瞳孔放大,雙眼瞪得渾圓。

  雖然他們對此都抱有極大的希望,可當奇蹟真的發生在他們眼前時,眾人卻又不免生出一種彷佛只剩夢境一般的不真實感。

  楚寧卻在這時搖了搖頭:「並不算成功。」

  「魔化症的患者身上之所以會長出那些黑色的物質,是體內魔氣沉積後的產物,我只能幫他們剔除沉積的魔氣,同時讓被魔化的臟腑保持原狀,不進一步發生魔化。」

  「公子你的意思是,你又和昨天一樣幫他們吸收了體內的魔氣?」紅蓮這樣問道,同時眉頭皺起,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擔憂起來。

  楚寧擁有魔軀之事她是知道的,相比於尋常人,他固然是可以承受更多的魔氣,但魔氣過多,也會導致楚寧的魔性難以控制。

  她固然想要救這些紅水鎮的百姓,但如果這會危及到楚寧的安全,紅蓮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就在她暗暗後悔自己昨日一時衝動,向楚寧提出這般任性的請求時,楚寧的聲音則再次響起。

  「並沒有,那樣的辦法治標不治本。」

  「剛剛我所做的,是利用青果中的生機,將他的臟腑包裹,這樣一來,臟腑中產生的魔氣不會外溢到身體的其他地方,造成更多的魔化。」

  「但魔氣長久的堆積在臟腑中,也不是長久之計……」紅蓮不解的問道。

  「自然。」楚寧點了點頭:「過多魔氣的堆積得不到釋放,確實會造成臟腑的損壞,但可以利用生機修復這些損壞。」

  「青果中的生機磅礴,在封閉了臟腑後,剩餘數量的生機可以維持半年左右的內腑修復,如果再配合一些可以滋生生機的功法,這個時間會更長……」

  楚寧說到這裡,忽然沉默了下來,他抬眼看了一眼周遭的百姓,面露歉色:「對不起,諸位……」

  「我也只能做到這些。」

  「不過半年時間雖然不長,但也不是沒有可能找到進一步治癒的辦法。」

  魔化症的難題已經困擾了四方天下數千年,無數能人志士都嘗試在此事上取得突破,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楚寧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尋到解開這道千古難題的辦法。

  若是他們只是尋常百姓,楚寧或許會覺得自己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畢竟耗費的精力暫且不論,單是煉製那些包裹著盎然生機的青果,需要消耗的神性對於楚寧而言也是一個相當大的損失。

  可昨日在紅蓮口中得知在場的百姓幾乎都是銀龍軍的烈屬,楚寧覺得自己是有義務為他們做些什麼的。

  只可惜他能力有限,並無法完全治癒這種可怕的疾病。

  也不知是不是從以為可以痊癒的欣喜中忽然跌落,周遭的眾人聞言之後,紛紛陷入了沉默。

  小院中一片死寂。

  許久。

  「已經很好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傳來。

  一個老者慢悠悠的走出了人群,來到了楚寧跟前。

  楚寧見著對方,微微一愣,他認得他,正是昨日那個為他引路的老人。

  據紅蓮說,老人名叫雲陽秋,是紅水鎮的上一任鎮長,年輕時曾在蕭桓大將軍手下為卒,也曾與蚩遼人結結實實的交過手,受此影響,膝下兩子皆在成年後加入銀龍軍,戰死在了盤龍關。

  後來歸鄉後,他為官清廉,在鎮中風評極好,也素有威望。

  雲陽秋在那時朝著楚寧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楚侯爺,那個什麼青果,價值不菲吧?」

  楚寧眨了眨眼睛:「倒也不算不菲,只是……」

  「莫要騙老頭子。」

  雲陽秋卻打斷了楚寧的話:「老頭子以前也是五境武夫,只是年紀大了,前年又生了一場大病,故而身子弱了不少。」

  「但這眼界還在,剛剛那青果,生機之盎然,比起我當年在盤龍關斬殺了一頭蚩遼妖獸後大將軍賞賜的真陽丹還要強出十倍不止。」

  「這種珍饈之物,市價沒有十來枚赤金錢怕是買不下來吧?」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只是尋常百姓,感覺不到生機之力,也不太清楚所謂的真陽丹是何物,但他們可明白十枚赤金錢意味著什麼,那可是他們可能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

  而現在,為了給他們續命,楚寧竟然願意拿出這樣的東西贈予他們。

  一時間眾人的心頭不免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不真實感。

  「試問諸位,普天之下,除了楚侯爺,還有誰會願意為我們這些行將就木之人,耗費如此大的精力與財力只為我們續命?」雲陽秋則在這時回頭看向周遭的眾人大聲的問道。

  「遇見楚侯爺,能再撿上半年的活頭,諸位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都開心點!這才對得起人家楚侯爺的心意!」

  雲陽秋的話讓剛剛還有些落寞的眾人紛紛抬起了頭,看向楚寧的目光也有些動容。

  這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們是見識過身旁人徹底魔化,然後不得不被殺死的場面的。

  每個人其實都活在恐懼之中,楚寧的幫助雖然無法讓他們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但就如老人所言的那般,能多活半年,已經是莫大的驚喜了。

  尤其是在朝廷對他們棄之不顧的當下,有人願意為他們這般盡心竭慮,又豈能不讓人眾人感動?

  當下就有人在那時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高呼道:「謝過楚侯爺!」

  周遭的眾人見狀也紛紛效仿,一時間感謝之聲響徹不絕。

  楚寧卻覺受之有愧,趕忙扶起眾人,言道:「諸位都是烈屬,是北境的恩人,若是沒有諸位的丈夫、父親、兒子在盤龍關上為背景拼命,楚寧能不能安穩活到今日都不一定,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而且諸位也不必過於灰心,在給你們調理完身體後,我還會找出一門合適的修行功法,諸位如果勤加修煉,延歲數年,甚至過上和正常一樣的生活也未必沒有可能。」

  「總之,如今北境時局多艱,我們同為北境人,理應相互扶持,同舟共濟!」

  「最重要的是,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只要還要希望,我希望諸位,都不要放棄!」

  楚寧的話讓在場眾人愈發動容,這半個多月來積壓在眾人心頭的恐懼都在這時傾盆而出,有人高聲疾呼,有人放聲痛哭。

  而就在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這般情緒中時,一旁站著的馬旭春也看向了此間,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

  紅水鎮患有魔化症的百姓足足有四百之數。

  無論是利用體內的神性煉製出這麼多數量的青霄神果,還是一一為他們調理體內的生機,都是一件極其消耗精力與時間的事情。

  為此楚寧足足耗費了三日的時間,方才為紅水鎮的百姓做完此事。

  魔化症的病情一旦發作,惡化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而鎮中百姓大都已經到了極為危險的境地,為了以防發生不測,這三天以來,楚寧幾乎是不眠不休。

  好在一切順利,並沒有任何一位紅水鎮的百姓在這期間發生意外。

  只是哪怕是對於身負六境魔軀的楚寧而言,這三日的不眠不休,也是消耗極大。

  在完成了對最後一位百姓的身體調理後,楚寧已經是精疲力盡。

  回到住處後,他就癱倒在了床榻上,閉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入目第一眼所見的便是坐在床頭的紅蓮驚喜之餘又帶著幾分心疼的雙眼。

  「公子!你可算醒了!」她第一時間靠了過來,如此說道。

  楚寧的腦海還有些暈沉,他坐起了身子,問道:「我睡多久?」

  「五個多時辰,這都已經到了晚上了,可是嚇死奴家了。」說著,紅蓮不免有些自責。

  「都怪奴家非得讓公子施救……」

  「若是公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該如何向聖女大人交代!」

  楚寧聞言則安慰道:「哪有那般嚴重,只是耗費了些心神,休息一日已經好多了。」

  說著,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並無大礙,他掀開被褥,就想要走下床來。

  可這被褥一掀,楚寧頓覺身上涼颼颼,他低頭一看,卻見自己渾身赤裸,只穿著一條褌褲。

  他頓覺慌亂,又一把將被褥拉了回來,裹在自己的周身。

  「我……我的衣服呢?」楚寧驚聲問道。

  紅蓮看著宛如被人污了清白的小媳婦一般的楚寧,不由得抿嘴一笑:「自然是奴家幫你脫了。」

  「你脫我衣服幹什麼?」楚寧瞪大了眼睛。

  「你這三天不眠不休,渾身臭汗,又黏糊糊的,奴家不是怕你睡不安穩,所以特地打了清水,給你擦洗了身子。」

  「奴家可是用心了,公子身上每個地方,都仔仔細細的擦洗過,怎麼公子不感激奴家,還怪起奴家來了?」紅蓮說著語氣漸漸幽怨,腦袋也微微下垂,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楚寧與她相處這麼久,哪裡還摸不清她的性子,知道這是對方故意戲弄他,但偏偏他還找不到理由辯駁。

  「總之你先出去,我換好衣服,還得再給雲老先生他們找一個合適的修行法門……」楚寧無奈,只能示弱。

  可聽聞這話的紅蓮卻眉頭一挑,翻過身子,來到了床榻上,她趴著身子,宛如一隻猛獸將獵物壓在了自己身下,同時眯著眼睛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盯著楚寧:「摸也摸過了,看也看過了,公子還怕什麼?」

  楚寧這才發現,今日的紅蓮換下了往日為了方便趕路而穿著的那身粗布麻衣,換上了那身紅色的薄紗長裙。

  此刻,她趴在楚寧的身上,胸前的襟口大開,楚寧只要微微低頭,就能清晰的看見那對雄偉事物積壓在一起,所形成的極細、極深的縫隙。

  它彷佛帶著某種魔力,讓楚寧想要看得更多也更真切。

  紅蓮很快就注意到了楚寧的異樣,她順著楚寧的目光看去,發現了楚寧目光的落點。

  楚寧老臉一紅,有種人贓並獲的窘迫感,他趕忙收回目光。

  而紅蓮則在這時抬起頭,卻並不惱怒,反倒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楚寧。

  「公子喜歡嗎?」她的紅唇輕啟,在那時問道。

  楚寧目光躲閃:「什……什麼?」

  說著,他試圖從一旁起身,逃離此地。

  但紅蓮豈會讓他如願,雙手伸出,直接便將楚寧摁回了床榻上。

  同時雙手略顯強硬的扶正了楚寧的腦袋,讓他直視著自己的雙眼。

  「紅蓮,你……你幹什麼?」楚寧有些慌亂的問道。

  「公子為了奴家,這三天這麼辛苦,奴家想要好好獎勵公子啊……」紅蓮卻眯眼一笑,柔聲應道。

  「獎……獎勵什麼?」楚寧還試圖裝傻充愣。

  紅蓮卻在這時再次伏低了自己的身子,雙唇來到了楚寧的耳畔,呵氣如蘭:「當然是……」

  「這一路上公子偷看了一共七十四次的……」

  「奴家的大可愛……」

  那宛若要融化開來般軟糯的聲音,讓楚寧的腦袋在一瞬間一片空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喉結也不自覺的蠕動,咽下了一口唾沫。

  「我……我沒有……」

  楚寧蒼白的辯解,換來的只是紅蓮揶揄的笑容。

  那彷佛早已看穿楚寧心思的目光,讓做賊心虛的楚寧一時間啞口無言。

  而紅蓮則在這時起身,直接坐在了楚寧的腿上。

  然後她伸出了猶若白玉的手指輕輕拉起了肩頭衣衫的束繩,繩子鬆動了三分,她身上的衣裙下落些許,胸前的雄偉之物頓時呼之欲出。

  楚寧的雙眼瞪得渾圓,目光不自覺的被那雪白之物吸引,有些挪不開眼睛。

  但紅蓮卻在這時停下了動作,對於這忽然停滯,楚寧明顯有些疑惑,而當他抬起頭時正好對上對方那狡黠的目光,同時耳畔也傳來了一道軟糯的聲音。

  她問道。

  「所以,公子要看更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