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降鬼伏魔

  楚寧端詳著手中的骨劍,眉頭微皺。

  骨劍的劍身破損嚴重,其上密布著蛛網般的裂紋。

  這些裂紋將骨劍分成一個個細小的碎片,若是換做其他任何兵器,這樣密集的破損足以讓其散架成一灘齏粉。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但偏偏這把骨劍還依然保持著劍的雛形。

  他能感覺到其中與魔性有關的力量已經隨著骨魔的崩碎散去大半,但劍身之上,還滌盪著一股隱晦的力量。

  是什麼呢?

  楚寧暗暗想著,正要激發神識探查。

  「楚寧!」

  「公子!」

  「爹爹!」

  就在這時,數道熟悉又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寧回頭看去,卻是紅蓮等人。

  他還未有來得及朝他們招手,一道黑色的身影就率先一步,撲入了他的懷中。

  「爹爹!」

  女孩緊緊的抱著他,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

  楚寧身上還帶著傷勢,被蛛兒這般一撲,傷勢被牽動,他疼得齜牙咧嘴,身子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可感受到她抱著自己的手上的力道,楚寧還是沒有忍心責怪,他亦伸手抱住了蛛兒,撫摸著她的脊背小聲說道:「怎麼還哭鼻子了。」

  「爹爹這才離開一個月,就這麼捨不得了?」

  「才……才不是。」蛛兒埋著頭,悶悶的說道:「我聽人說你被人欺負了,還以為……」

  「公子,到底怎麼回事?這些東西怎麼有股這麼濃郁的魔氣。」紅蓮走了上來,看著滿地的白色齏粉,疑惑的問道。

  趙皚皚見沒了危險也化作了人形,她伸手抓起了一把地上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頓時眉頭皺起:「這什麼玩意?味道這麼難聞。」

  「骨粉。」

  「人的……骨粉。」一旁的岳紅袖也走了上來,面無表情的言道。

  鑑於岳紅袖死過一次的經驗,趙皚皚對此沒有半點懷疑,她一臉嫌棄的趕忙扔掉了手中的粉末,又伸手在楚寧的身上擦了擦。

  楚寧:「……」

  「應該是赤鳶山派來的殺手,不過有些古怪的是,他被魔物侵蝕,與我交手時已經完全化魔,但與尋常化魔不同,他的狀況很像是有人刻意為之。」楚寧沒有去與孩子心性的趙皚皚計較,而是向眾人解釋道。


  「你怎麼……打過的?」

  「他應該……很強。」岳紅袖則問道。

  楚寧聳了聳肩膀:「我可不是他的對手,我能活下來只是因為他無法控制這種力量,卻強行動用導致肉身與靈魂都發生了崩壞……」

  「然後就死了?可是正常情況下,如果發生了魔化,他不是應該徹底淪為怪物?」趙皚皚有些不解。

  「這就正常魔化與人為干涉的區別。」

  「正常情況下,人如果無法抵禦魔氣的侵蝕,他的理智會消失,魔性接管肉身,肢體會基於欲望的種類、力量的大小而發生畸變。」

  「但這種畸變看似無序,實則有序。他至少會確保你的肉身依然有存活的可能,這是作為生靈求生意志的本能。」

  「而他的情況則不同,人為的干涉,是想要控制他朝著他們期望的方向發生畸變,魔性帶來的瘋狂、人性渴求的理智、以及獸性中欲望相互摻雜,彼此都讓肉身朝著各自需要的方向畸變,最後就是眼前這樣的下場。」

  楚寧瞥了一眼滿地的骨粉,這般言道。

  他對這些著實是太過了解了,在沉沙山時,靈骨子為此進行過大量的實驗,當然,也有大量的弟子,因此而死。

  而這些對於趙皚皚而言則過於複雜了一些,她聽得似懂非懂,眉頭緊皺。

  楚寧正要再換個說法與他解釋。

  岳紅袖卻一下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他。

  「下次……一起。」她如此言道,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卻很堅決。

  雖然對於整個打鬥的過程楚寧隻字未提,可岳紅袖還是從他臉上的疲憊猜到了其中的艱險,她顯然在後悔楚寧當時離開時自己沒有跟在一起。

  楚寧一愣,旋即笑了笑,正要點頭。

  「女鬼!你卑鄙!我也要!」一旁的紅蓮見狀,跺了跺腳,氣急敗壞的也沖了上來從側面抱住了楚寧。

  本就受傷的楚寧頓時腳下不穩,一屁股跌坐在地。

  這讓他身上的傷口撕裂,疼得齜牙咧嘴。

  幾人頓時也從楚寧的神情中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公子,你怎麼了?」紅蓮問道。

  「傷……傷……」楚寧指了指自己的腰間,紅蓮這才發現楚寧那處破損的衣衫下,正有傷口在滲血。

  她心頭一緊,爬起了身來,伸手就要撕開楚寧那處衣衫,為他處理傷勢。

  ……

  「小的們,跟上!」

  「敢動我們小侯爺!爺爺我要撕碎了他!」化作黑狼的棋勝衝鋒在前,嘴裡大聲喝道。

  隨著漸漸與魚龍城的眾人熟悉,長風寨的狼妖們對楚寧的稱呼也先生變成了小侯爺。

  「嗷嗚!」

  身後大片狼妖紛紛仰天長嘯,就連釉娘與墨寶也坐在自家哥哥硯丸的身上,學著族人們的模樣,興奮的吼叫著。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人族修士與甲士們也是神情振奮,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刀劍。

  「就在前面!」身為狼妖,棋勝的嗅覺敏銳,他看向前方低聲言道,眼中的殺機凜冽。

  他死死的盯著那處,已經想好了待會無論是什麼樣敵人,他都會在第一時間飛身而入。

  畢竟,楚寧對長風寨的恩情如同再造。

  唯有效死,方可報之。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腳下的速度更快,漸漸的也看清那處的場景。

  沒有什麼妖物魔怪,也沒有什麼賊寇惡徒。

  自家小侯爺躺在地上,岳紅袖與紅蓮一個坐在他的身上,一個靠在他的臂膀,二女都伸著手試圖解開小侯爺的衣衫。

  看那模樣,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我艹……

  棋勝不由得吐出了一句髒話。

  雖說作為一個讀書狼,這樣猶如斯文的話,不應該從他嘴裡吐出。

  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除了這兩個字,棋勝確實找不到更貼切與合適的辭藻那表達自己內心的驚訝、困惑、不解、艷羨等上百種情緒。

  他的前腳著地,耳朵豎起,身子後仰,巨大的慣性,讓他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劃痕,這才停下了身形。

  然後,他猛然回頭,叫住了身後殺氣騰騰衝來的眾人。

  「都給我回去!」

  他大聲吼道,眾人也看清了那處的場景,紛紛止步,停在了半路。

  「沖啊!救小侯爺!」

  當然也有熱血上頭的,比如釉娘與墨寶兩個小傢伙,手裡提著不知從哪裡尋來的短刀,從自家哥哥的身上躍下,邁著小短腿,還在氣勢十足的衝鋒。

  棋勝化為人形,一手一個抓住了兩個小傢伙的衣襟。

  「大哥!你貪生怕死?我們要救小侯爺!」

  「是啊!救小侯爺!把手撒開!」兩個活寶很不服氣,雙手在半空中揮舞,漲紅著臉大聲吼道。

  「閉嘴,小侯爺沒事,好端端在那裡……」棋勝瞪了二人一眼,唯恐鬧出響動,壞了楚寧的好事。

  「你胡說,小侯爺沒事怎麼不回來?」釉娘大聲質問道。

  棋勝板著臉:「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小侯爺現在有大事要做!」

  「大事?什麼大事?」墨寶好奇的問道。

  見二人頗有幾分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

  棋勝沉吟了一剎,想著紅蓮與岳紅袖的身份,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回答。

  「降鬼伏魔。」

  「在這個偉大的國際勞動節,我認為你們應該給正在勞動的作者君狠狠的投上幾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