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客星野在1區開完會回來,滿良還在研究著各類協議中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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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Ⅱ降落在了上層停靠台上,客星野坐電梯下到了部門樓層。
一進部門,就隔著公司懸浮的標識,看到了坐在工位上,連接著埠,正在忙碌的滿良。
客星野在線上與滿良打過招呼之後,滿良扯下連接線,從工位上站了起來。
客星野首先看向的是自己未來幾天的女伴,
「嗨,瑪格麗特,這幾天在公司住的習慣嗎?」
瑪格麗特直到聲音從頭頂傳來才發現自己的僱主回到了公司。
她嚇得從座位上摔到了地面上,下意識用右手環著滿良的椅子腿,對客星野的問話沒有及時做出反應。
客星野就站在原地看向瑪格麗特,低著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了,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在公司的短短几天裡,已經知道了客星野就是公司唯一的老闆,也知道了他是潑西家族的直系。
她在克里昂警長的社交圈裡生活過,清清楚楚地知道客星野在這座城市裡的權限背後到底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現在的瑪格麗特在看到客星野的一瞬間。
就回憶起了被克里昂警長鎖起的記憶。
那些在2區參與過的高層酒會,那些消無聲息在酒會上消失不見的「信鴿」,以及沾滿了同類鮮血的身體。
瑪格麗特想起這些開始抱著頭驚聲尖叫起來。
但客星野適當地將她的聲音關掉了,讓她就像是在演一出啞劇。
客星野與克里昂不同。
克里昂將她帶到那些地方經歷這一切之後,用陪伴與金錢,佐以認知修改,將她打造成了一個專屬的「信鴿」。
客星野則當面將她的一切記憶與認知,從她的晶片中提取出來後。
給她還原後,原封不動地硬塞了回去。
滿良站起來問客星野,
「她怎麼了?」
客星野將身體倚靠在旁邊的辦公桌旁,對滿良說,
「沒什麼,在認識自我,接受自我呢。」
「『信鴿』在正常的情況下,沒有飼主在旁邊,是不會主動接觸高田正義這些在總公司的雇員的。」
客星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它們的認知偏移的關鍵點,就是在這個社會中隱藏自己。」
滿良好奇的問,
「所以她並不是一隻單純的『信鴿』,或許她對克里昂來說十分重要?」
但是客星野也沒有想到瑪格麗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可能是克里昂警長給的關心與關愛太多了,亦或者是刪得隱瞞得太狠了。
滿良的情緒多了起來,嘆了一口氣,對客星野說,
「這幾天RL01的身體就要送到了,他是送到後就激活還是工作的時候再激活?」
客星野將葬禮上的時間安排發給了滿良,
「RL01不需要時間去適應新的合成身體,我們要精打細算的花錢。」
「當然是工作開始前再激活。」
兩人聊著聊著走回了部門裡面的辦公室,留下還在咬牙切齒、被記憶沖刷得情緒激動的瑪格麗特。
客星野先回到自己的沙發椅上,深深地躺了進去,背後的牆面出現了一片寂靜的森林。
辦公室里暗了下來,開始吹起預設好的、剔除了泥土腐爛味道的自然清風。
客星野將接下來的工作投到了辦公室中間。
工作的運輸目標的具體信息也是今天上午開完會,才給到客星野。
是一個長寬高為2100mm x 700mm x 500mm的橙黃色豪華版本生命維持箱,外殼嶄新,設計新穎,側面甚至有藝術家的雷射授權簽名,以及版權資訊。
由於任務時間不確定,維生管路甚至還外接了一個循環組件。
「這種小型維生箱一般只能連續運行24小時,從它的內部功能介紹來看,是臨時定做出來的。」
客星野仔細檢查著中間的維生箱,只能通過箱體外側的顯示屏,通過生物參數判斷,裡面躺著的是個女人。
除此以外,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的個人信息。
他有些擔憂的看著滿良。
在這個時間點,要把這個東西送進黑山監獄,從任何角度看,都是一個不受自己監控的「意外」風險。
但是想到是客經綸的安排,客星野也沒有任何拒絕或者拖延的權利。
「你覺得這個東西好送進去嗎?」
客星野問到正在仔細閱讀外接生命循環組件信息的滿良。
「這個人在裡面待了很久了。」
滿良沉思著自言自語道:
「待這麼久會影響大腦,我們要在她出來的時候就注射些活化劑或者強化劑。」
然後滿良聽到客星野的問話,抬頭回答,
「好送進去,將她的信息改成生體配件,能與其他的東西一起送進去。」
「那就又要你回去一次了。」
客星野從座位下拿了瓶水出來,扔給了滿良。
滿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將水瓶放在了自己的腳邊,調閱起其他的信息。
「最好今天晚上就出發。」滿良說道,「我上次能腦池出來,這次先試試能不能從海里進去。」
說完,客星野將滿良帶到了「島」上的房間。
「真的不會出問題嗎?」客星野問滿良,「如果進去就化開了呢?」
滿良明白客星野擔心他的水場不能起到橋接的作用。
「我的自覺告訴我可以這麼做。」滿良說。
再不廢話,藍色的數字水流這次溫柔的包住了滿良,將他的意識置換到了海上。
滿良站在客星野打造的浪頭上,看見下面一望無際的海,抽出幾條水流,綁成了一條粗繩索,並在最底部打了個腳攀扣,朝著海面扔了下去。
通過刻意行為相互定下了意識錨點。
滿良從浪尖上一躍而下。
第一次從島上主動扎進了海里!
身體瞬間消失,沒有任何過度,五感被純粹的黑暗淹沒。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意識的流動在虛無中發散出無限的光。
就在一切即將失控的時候,湛藍的水,從滿良的身上湧現,如同黑山監獄給的庇護一樣,讓滿良在海里恢復了意識。
恢復意識後,滿良感覺到了他與黑山監獄之間的聯繫,花費信用點,他出現在了腦池的最底部。
這次沒有奇怪的通路與景象,就像是兩張紙摺疊後穿孔,讓他直接躍遷了過來。
但當他向下看去,他就知道了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