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信鴿

  總公司臨時指派的工作結束,高田正義帶著滿良離開「克虜伯」,兩人的車自動從門外行駛至他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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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田正義見車停穩後,拉開了駕駛室的門,坐上車,切換到手動模式,將車停在了「克虜伯」酒吧旁的空車位上。

  高田正義先連接上車的網絡後,固定內網IP位址進入總公司的網絡。登陸工號,上傳備份IDOL-PERCY-RL2025v4-1.20857,並附上刪減掉多餘鏡頭的視頻「附件」,然後進入「重啟人生」網絡,再將這一套動作重複一遍。

  期間高田正義一直在觀察滿良,滿良看似恢復了以前的狀態,但是他為保險起見,還是選擇在現在的地址等待大久保那奈將滿良的「藥」送過來。

  「咚咚咚...」車窗不知道被誰敲響。

  高田正義將隱私模式關閉,透過玻璃看向外面,剛才在吧檯內的那位服務員正站在外面。

  她換上了一套黑色職業套裝,將剛在克虜伯酒吧里散開的頭髮藏到了黑色帽子中。

  服務員注意到了車窗的變化,但是她還是無法觀察到裡面的情況,這個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她站在車外直接說出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我剛才在酒吧里聽見了你們的對話,我也是公司的員工,我想借一筆錢。」

  高田正義將這位服務員的生物數據輸入進公司的網絡,查詢之後,沒有找到匹配結果。

  所以他準備重新打開隱私模式,不準備回應她。

  「我真的是『潑西』公司的員工,我身上有信鴿晶片,我可以接入車輛,以車輛作為介質,打開我晶片中的信息與檔案,證實我的身份。」

  信鴿?這對於高田正義來說自然不會陌生,受限於人種序列與「島」的影響,任何私人且敏感的信息只要進去了網絡,就有極大的可能性會被有心之人通過各種方式快速獲取。

  所以鎏城的高層貴族們在很久之前,就開始使用類似信鴿的方式傳遞信息,這種方式不聯網、容量大,還方便物理隔離銷毀。

  高田正義的聲音從車內傳出:「我們只做高層業務,你如果需要錢,我可以介紹幾個底層的金融公司給你。」

  「不行!我不能將自己的檔案錄進其他公司的網絡!一旦被我們公司查到私自找底層借貸,我的所有資產都會直接被公司凍結!」

  「求求你了,能讓我上車詳細和你們說嗎?」

  高田正義回頭試探性地詢問滿良:「可以嗎?」

  滿良皺眉,將手中的模塊化背包遞給了前座的高田正義,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腦子好像壞了,我要聯繫上特隆,讓她幫我做個夢,一直到大久保過來。」

  高田正義打開前排副駕駛座的車門,將服務員放了進來。

  服務員進來後,直接從自己的脖子處拉出一根數據線,連接上了車內埠,將存儲在自己身體裡的檔案在車內直接投影了出來。

  高田正義先核對了信鴿標識的真偽。

  他好奇地問:「你為什麼敢直接將這些放給我看呢?如果我是相關的人,你不是沒有辦法活著離開了嗎?」

  「我叫瑪格麗特,你如果好奇看了我身體裡的檔案,你就會知道我還沒有參與公司里的任何事情,所以我不擔心能不能活著離開,我是乾淨的。」

  「那你怎麼判斷出我是否乾淨呢?」

  「我從小在2區中層長大,所以能知道你帶著的這位明顯是有...的貴人。在公司系統里,只有做事乾淨的人會被委任照顧這類貴人。」

  高田正義知道這誤會大到天上去了,這位瑪格麗特小姐將滿良誤以為是部分生理或心理有缺陷,所以被養在外圍的私生子了。

  也正是這種誤會,讓瑪格麗特在短短的一天裡,「勇敢」了兩次。

  瑪格麗特看著高田正義開始翻閱起了自己的文件,她緊張地鬆開衣領,脖子上露出的電子彩繪不再發光,只像一條蛇般環在上面。

  看了幾KB的數據,高田正義知道身邊坐著的這位是誰了,她居然是滿良前段時間陪老七去賭博時,順手打死的那位克里昂·潑西·艾珀的專屬信鴿...

  怪不得她會說自己是乾淨的,她的主人是克里昂·潑西·艾珀,純白手套,她能不乾淨嗎?

  高田正義也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急迫地要借貸一筆——瑪格麗特家住2區中層,家裡還有一個弟弟。

  她繼承了自己母親的「性偶」晶片,卻沒有去從事相關的工作,而是因為一段露水姻緣結識了正處於中年危機的克里昂警長。

  當時還打著3份工的瑪格麗特順理成章的答應了克里昂警長,成為了他的「信鴿」。

  但是直到現在,她最多也只是通過信鴿的身份進入高層,陪著克里昂警長進出那些他不方便帶妻子參加的應酬或派對場所。

  而她也是憑藉信鴿的身份,才找到這份在高層酒吧侍酒的工作。

  高田正義翻看完了她的工作檔案,向下翻看她的收支帳單。

  但剛看了幾行就關掉了,儘是些生活中的瑣碎「小額貸」。

  瑪格麗特之前憑藉著克里昂警長的闊綽,維持著她的生活。

  當克里昂警長莫名消失後,現在她這份工作的周薪沒有辦法還上她之前的消費貸款。

  經過一次靈活利率調整以後,她已經接到了「出行限制預告」。

  瑪格麗特看高田正義關掉了投影,對他說:「我沒有想到利率調整一次之後,下一次逾期的後果是這麼嚴重!如果直接凍結我的資產,我甚至沒有辦法從2區坐車到這裡來工作了!」

  高田正義奇怪地問她,「你既然有『性偶』晶片,為什麼不直接做與『性偶』、『超夢』相關的工作呢?」

  「而且你在酒吧里不是可以關閉你的個人意識接受顧客的意識輸入了嗎?你完全可以繼續做『克虜伯』的業務。」

  「我那是走投無路了想賭一把,你們卡座上的其他兩位一看也不是普通的公司高層......」瑪格麗特的聲音小了下去,「我不想沾上電子毒品,雖然『克虜伯』就是做這個的......」

  「我的母親就是被這個害死的,她的腦子被這些東西蛀穿後,腦漿從耳朵里流了一地,我最後只能和弟弟抬著她去醫院,親眼看著她被回收了。」

  「然後我問醫生我的母親有沒有遺物留給我,好心的醫生給我安排了一個貸款手術,將我母親身上最值錢的『性偶』晶片移植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