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動的是體修大帝——第三聖帝。他從遠處飛回來，圓滾滾的身體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孫悟空面前。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興奮的、躍躍欲試的光。
他看著孫悟空，看著那根金箍棒，看著那身黃金甲，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
「猴子，咱倆比劃比劃。看看誰更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開始膨脹。不是法天象地那種千丈萬丈的膨脹，而是一種凝實的、厚重的、像是有人在往氣球里充氣式的膨脹。
他的肩膀變寬了，手臂變粗了，肚子從圓滾滾變成了八塊腹肌，道袍被撐得裂開了，露出裡面古銅色的、布滿傷疤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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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也變了，從那張笑眯眯的圓臉變成了一張稜角分明的、線條硬朗的臉。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鐵塔，像一座山，像一頭從遠古走來的凶獸。
孫悟空看著他，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戰意昂揚的光，金箍棒在手中轉了一圈。
「有點意思。」
兩個人同時衝上去。
孫悟空一棒砸下，金箍棒帶著萬鈞之力，砸在第三聖帝肩上。
那一棒足以砸碎一顆星球，但第三聖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然後彈回來，將金箍棒彈開。
他的身體上連一道印子都沒有留下。
孫悟空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見過能扛的，沒見過這麼能扛的。
第三聖帝一拳轟出，拳頭砸在金箍棒上。
金箍棒劇烈顫抖，孫悟空被震退了三步。
他的虎口發麻，金箍棒差點脫手。
他看著第三聖帝，瞳孔收縮了一下。這個傢伙的肉身，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而另外三位大帝——第二聖帝、第四聖帝、第五聖帝——並沒有閒著。
他們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飛來，呈三角形將孫悟空和第三聖帝圍在中間。
三個人，三個方向，同時抬手。
三道光芒從他們掌心射出，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孫悟空和第三聖帝困在其中。
光罩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發光，都在吸收孫悟空的力量。
孫悟空一棒砸在光罩上，光罩顫了一下，但沒有碎。
他又砸了一下，還是沒碎。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這個光罩一點一點地吸走，雖然很慢，但確實在流失。
第三聖帝站在他對面，看著他砸光罩的樣子，笑了。
「別費勁了。那是困仙陣，專門消磨法力的。」他握緊拳頭，擺出一個起手式，「你還是專心跟我打吧。」
孫悟空轉頭看著他，金箍棒橫在身前。
「好。那就先打你。」
他一棒砸下，第三聖帝抬手格擋。棒臂碰撞，虛空中炸開一聲巨響，衝擊波撞在光罩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光罩顫了顫，但沒有碎。
第二聖帝、第四聖帝、第五聖帝同時加大力量，光罩穩定下來，符文更亮了。
孫悟空和第三聖帝在光罩中激戰。
每一棒砸下去，虛空中就炸開一聲巨響。每一拳轟出來，光罩就顫一下。
兩個人打得天昏地暗，打得光罩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但第三聖帝太能扛了，金箍棒砸在他身上，他只是皺皺眉，連血都不流。
而孫悟空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地流失，雖然很慢，但他能感覺到。
另一邊，卡卡羅特的處境也不好。
四位大帝——第六聖帝、第七聖帝、第八聖帝、第九聖帝——將他圍在中間。
他們沒有像對付孫悟空那樣結陣困住他，而是用一種更陰險的方式——第六聖帝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第七、第八、第九三位大帝在後面結陣，攻擊他的神識。
卡卡羅特一拳轟向第六聖帝，第六聖帝沒有硬接，而是飄然後退，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
卡卡羅特的拳頭打在空處，力量被卸掉了大半。
他皺眉，轉身一拳轟向第七聖帝。第七聖帝也沒有硬接，同樣飄然後退。
第八聖帝從側面一掌拍來，掌風帶著一種詭異的力量，打在卡卡羅特身上，不疼，但他的腦袋嗡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
第九聖帝從另一側一掌拍來，同樣的力量，同樣的效果。
卡卡羅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他甩了甩頭，銀白色的氣在周身涌動，將那股力量逼出去。
但第六聖帝又上來了，又是一拳，打在空處，力量被卸掉。
卡卡羅特感覺自己每一拳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用不上力。
而那三個在後面結陣的大帝，一掌一掌地拍在他身上，不疼，但每一次都讓他的腦袋嗡一下。
他的力量在流失，不是像孫悟空那樣被陣法吸走，而是被那三個大帝的神識攻擊一點一點地消磨。
他的拳頭越來越慢，越來越輕，銀白色的氣越來越暗。
這個賽亞人只會肉身的功夫，其他方面——神識、法術、陣法——都很弱。
他不需要打敗他，只需要困住他，消磨他，等他力竭。
四位大帝加大了輸出，卡卡羅特的腳步更踉蹌了，銀白色的氣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一盞快要沒電的燈。
冥王那邊，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玄冥星雲懸浮在身後，幽藍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燃燒。
他對面的兩位大帝——第九聖帝和第十聖帝——並肩站著，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淡淡的、漫不經心的表情。
冥王抬手，玄冥星雲朝著兩位大帝斬去。
那一斬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虛空在玄冥星雲面前如同薄紙，一觸即碎。
第九聖帝抬手，輕輕一拂。一道柔和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迎向玄冥星雲。
玄冥星雲斬在光芒上，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只是無聲地停住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冥王的瞳孔收縮了。
他加大力量，玄冥星雲上的黑霧更濃了，幽藍色的火焰更亮了，但玄冥星雲還是一動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虛空中。
第九聖帝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容。
「你的力量不錯。但還不夠。」
他收回手，玄冥星雲踉蹌了一下。
冥王咬牙，再次催動星雲。玄冥星雲再次斬下，這一次更快，更重，更狠。
第九聖帝再次抬手，再次輕輕一拂。
玄冥星雲再次停住。冥王的臉色變了。
他突然發現，站在第九聖帝身後的第十聖帝，身體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