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弓眯著眼睛,注視著前方,喃喃著:「這一路可能會兇險莫測,我這一把老骨頭,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了,今天正好活動活動。」
我從身後拿下弓弩,謹慎的注視著前方,他舉著手電筒,走的不緊不慢,到了沒有水流的地方,依舊非常潮濕,喝點酒驅寒非常正確。
墨長弓走不幾步停在了石壁旁,光線照上去,一個紅色的標記呈入了視線,他用手摸了摸,手指上落下了一抹殘紅。
「應該是剛留下不久。」墨長弓望著幽暗的前方,深沉的說,「他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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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再次掃過前面的道路,我發現最前面是一個黑黝黝的山洞,說來詭異,那山洞的造型就像一個凶神惡煞的猛獸,呲牙咧嘴的模樣看著很是慎人,如果距離較遠的話不知道那是山洞,估計還不敢過去。
墨長弓毫不在意,他徑直朝著那裡走去,很快鑽進了山洞裡,裡面是一個很寬闊的空間,這裡格外寂靜,幾乎聽不到任何異常的聲響,墨長弓拿著手電筒掃來掃去,最終將光線落在最前面的一口棺材裡。
我看那口棺材十分破舊,都已經腐爛了,棺材上長了不少細小的植物,猶如青色的樹苗,幾乎涵蓋了棺材外部,我驚奇的說:「這個棺材竟然長出了植物,裡面是不是有土啊,與其說是棺材,倒不如說是盆栽。」
墨長弓摸著下巴說:「棺材上的植物長得如此茂盛,這說明棺材裡有大量的養料,要不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道說是屍體的原因?」我盯著破舊的棺材,「可這口棺材都快廢掉了,說不定已經存放了幾百年了,就算裡面有屍體也早該變成了一堆白骨,不可能再繼續提供養料。」
「你說的也對。」墨長弓蹙起眉頭,疑惑的說,「那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呢,你見過這種植物嗎?」
我心說我們是來救人的,為嘛要對這裡的植物感興趣,在這裡分析植物豈不是浪費時間,我搖了搖頭說:「這種植物我沒有見過,它上面好像還開了花,這種季節能開花的小植物,我好像第一次見。」
那口棺材的棺材板已經裂開了,光線照過去的時候,我隱約看到了一雙詭異的眼睛出現在草叢裡,那雙眼睛不斷的轉移距離,時刻穿插在草叢縫隙里,好像在盯著我們看,棺材上的草一直在動。
這種惶恐不安的感覺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我的心咚咚咚跳動了起來,我盯著棺材那裡,咽了口吐沫,緊張的問:「墨大叔,你看棺材那裡,有沒有發現一雙詭異的眼睛在盯著我們?」
墨長弓注視著那個方向,壓低了聲音說:「我早看到了。」
我一步也不敢動,只能安靜的呆在原地,小心翼翼的觀望著,我忐忑的問:「你覺得那會是什麼?」
「目前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它之前應該躲在了棺材裡,大概是聽到了動靜,這才出來的,不過棺材蓋上面裂開的口子被植物擋住了,我們根本不知道有多大,所以也無從判斷這玩意的大小。」
我緊緊握著弓弩,有些心神不安,從我看到的那雙眼睛來判斷,那玩意應該不會小,在這種地方,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死屍復活了,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可是唯物主/義者,怎麼相信這些玩意了?
我儘量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正不知所措,遠處傳來了一連串的槍聲,突如其來的槍聲讓我回過神來,身體莫名的一顫,我快速轉過視線,緊張的說:「前面應該有人。」
墨長弓陰沉的說:「他們應該遇到問題了。」
我問:「我們要不要過去?」
墨長弓扭過頭說:「你傻啊,他們開槍很明顯是遇到了什麼,我們過去幹嘛,送死嗎?」
我垂下頭,無奈的呼了口氣,他說的很對,誰也不會平白無故開槍,除非遇到了生命危險,那麼危險的地方我們不能過去。
等了片刻,槍聲停了,山洞裡陷入了久違的寂靜,我的心裡越發慌亂,我伸著頭,注視著那個方向,安靜的等待著,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心跳在不斷加快,咚咚咚,咚咚咚,我甚至可以清晰的聽到紊亂的心跳聲,我握緊弓弩,此刻就連呼吸也凝滯了,緊接著前方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從聲音來判斷,應該有好幾個人。
光線掃射著前方,隨著腳步聲越發清晰,幾個人躍入了視線,他們大概也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裡,愣了幾秒鐘,跑了過來,領頭一人正是董世城,他拄著拐杖,行動很不方便,要顯得吃力些,額頭上流出了大量的汗水,緊隨而來的便是他的兒子董鐵鵬,那傢伙更加相反,長的五大三粗,一身力氣,跑過來時氣也不喘,後面那兩三個人我就不認識了,大概是他們的親戚。
他們停在了我們面前,還想繼續往後跑,我拽住了他們,緊張的問:「咋了,怎麼慌裡慌張的?」
董鐵鵬陰冷的說:「後面有一大堆蛇追過來了,不跑會死在這裡的。」
我朝著身後看了眼,只見那裡冒出黑壓壓的一片蛇,它們正衝過來,速度飛快,看著這一幕,我頓時頭皮發麻,魂都嚇飛了,雙腿顫了顫,走都走不動了。
「這牆邊有火把。」墨長弓轉過身,還算冷靜,他提醒大家,「先把火點了,這東西太多了,我們跑不過它們的。」
大家紛紛取走牆邊的火把,點燃火把之後,大家背靠背,空間瞬間亮了起來,映紅了周遭所有的地方,眼看那邊一大堆蛇跑了過來,黑壓壓的像是洪水,我慌亂的說:「這火把根本不頂用,它們一樣會壓過來的。」
董鐵鵬說:「你們先別怕。」
他從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奇怪的槍,朝著蛇群開了一槍,只聽嗖的一聲,一道明亮的光線飛了過去,那東西落入蛇群中,又是嘭的一聲,那裡瞬間亮起了刺眼的光線,這光實在太亮了,簡直要把我的眼睛刺瞎,我快速捂住眼,這種狀況持續了三十秒才停下來,我頭暈目眩,眼睛都模糊了。
「啥,剛才是啥情況。」不知是誰在旁邊語無倫次的問。
董鐵鵬說:「是我用信號槍發了一個信號彈。」
我揉了揉眼睛,再向蛇群那裡看去,只見那些蛇全都散開了,信號彈這一擊直接將大部分蛇都烤熟了,我們甚至能夠聞到香噴噴的肉香。
聽說照明彈的光非常亮,一發中口徑照明彈發出的光,亮度可達40—50萬燭光,持續時間為25—35秒,能照明方圓1千米內的目標,他這信號彈就是照明彈,也許是從某些劣質商家買的,所以光線並沒有那麼強,要不然我們的眼睛可能會被刺瞎。
這照明彈釋放時能產生幾千度的高溫,好在我們距離較遠,這才沒有被傷到,那股熱浪過後,前方黑乎乎的,除了烤熟的死蛇,什麼都沒了。
我扭過頭說:「你有這好玩意還跑個啥,上去來一發不就行了。」
「這東西我本來想留著最後用的,我下了血本才買的,哪能輕易浪費掉。」
「剛才是生死關頭,你要是不用,大家都在這裡等死吧。」
「別特碼給我廢話。」董鐵鵬拽住我的衣領,厲聲問,「我妹妹呢,她在哪?」
我低下頭,愧疚的說:「我和她走丟了,她還在這個洞穴里,在洞穴中央的地下宮殿。」
「地下宮殿?」董鐵鵬看了眼董世城,隨後又扭過頭,拽住我的衣領不放,「地下宮殿在哪?」
「這個我也說不上來,起初我們進來的時候走的根本不是這條路,但是另外一條路堵住了,所以我們只好換了條路進來,結果就遇到了你們。」
「什麼意思。」董鐵鵬盯著我,眼神閃動著,「莫非你出去過了?」
「對,我出去過了,本想回村搬救兵的,墨大叔說你們已經來了,所以我們就快速追了上來。」我無力的說,「真的很對不起,我把雅萱弄丟了。」
「賢侄,你也別愧疚了,當務之急是找到雅萱啊,你快帶路吧。」董世城拄著拐杖,嘆了口氣說,「我們整個家族就這麼一個女孩,寵的要命呢,她可千萬不能出事。」
我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們找到她的。」
董鐵鵬放開我,握緊了沙包大的拳頭,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用威脅般的口吻說:「如果雅萱出事了,你就等著陪葬吧,反正在這個地方死個人又不會傳出去。」
我看著這傢伙咄咄逼人的目光,不停的點頭,這傢伙是跆拳道高手,在外地開武館的,就算我們幾個一起上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我注視著黑漆漆的前方,吶吶的說:「那邊不會再有蛇了吧?為什麼會有一大堆蛇出現?」
一個人很明顯驚魂未定,還在瑟瑟發抖,他縮在董世城後面,哆嗦著說:「我們就是無意間打開了一口破舊的棺材,哪曾想裡面竟然是一個蛇窩,那蛇越冒越多,就像是噴泉一樣,根本控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