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雅萱說:「你手上又沒有手電筒,四周的情況根本看不到,這麼輕易就說沒有方法,未免太草率了吧,還是讓小司檢查一下再下定論吧,既然有人過去了,我們肯定也可以的。」
我覺得董雅萱說的有道理,既然別人都可以過去,為什麼我們不行呢?這裡一定有什麼玄機,我們也可以過去,只是並沒有找到方法而已。
我舉起手電筒,在四周觀察著,沿著小道走到了牆角,我發現那些怪石錯落有致,一直向下延伸,忙指著下面說:「這裡好像可以下去。」
墨連城伸著頭,注視著下方:「說不定這裡就是過去的方法?」
「那行,我先下去看看,探探路吧,你們就在上面等著。」
我將手電筒綁在手腕上,沿著錯落的怪石爬下去,隨著下移,下面的氣體越發濃郁,我甚至聽到了水流滾動的聲音,到了最下方,光線照射下,銀色的光斑在視線里閃爍,下面什麼都沒有,但似乎那些石頭上留下了腳印,光線有點模糊,我看不太清楚,難道真的有人下來過?
我將手電筒照向對面,發現對面好像停了一艘船,那艘船在水銀池中晃動著,搖來搖去,可惜距離太遠了,那艘船綁在了對面,我們根本無法過去。
墨連城在上面呼喊:「小司,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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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水銀氣體太濃郁了,我根本沒法回復,只能往上攀爬,到了上面,墨連城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他問我:「你為什麼一直不回復啊,我們還以為你在下面出了什麼事。」
我說:「下面什麼都沒有,我能出啥事啊。」
墨連城摸著頭,疑惑的說:「沒有嗎,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道黑影,那道黑影就藏在你身後。」
我說:「沒有啊,下面這麼黑,我拿著手電筒都沒有發現,你是不是看錯了?」
「難道是我眼花了?」墨連城又朝著下面看了眼,「我剛才是映著你手電筒散發出來光線看到的,雖然確實有可能看錯,但我總覺得很真實,那個影子一直貼著你,當時可是嚇壞我了,我本來就準備下去了,呼喊你的時候,那道黑影子才不見的。」
我擺著手:「絕對是你看錯了。」
「那好吧。」墨連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讓我虛驚一場,你要知道,這個地方邪門的事情太特碼多了,經歷了多了,很容易疑神疑鬼的,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有這麼怕過。」
我調侃說:「你在外面膽子確實挺大的,不過這一進來啊,立馬就慫了。」
「遇到這種事誰不慫啊。」墨連城舔了舔乾癟的嘴唇,「那,那很有可能是靈異事件啊,根本解釋不通,這一連串的事情下來,甭說我了,好在我膽子肥,要是一般人早就嚇得尿褲子了。」
「行了。」我拍了拍墨連城的肩膀,「我都能理解,其實我也有點發慌。」
如果說是之前,我肯定什麼都不怕,也堅信這世上沒有什麼神鬼論,可是當我看到小六子的身體被鬼火吞噬之後立馬變成了一灘膿水,我立刻就怕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情,這根本是無法解釋的,我覺得將這列為世界十大詭異事件都不為過。
「你能理解就好。」墨連城呼了口氣,扯開話題,「你在下面看的怎麼樣了,有什麼發現嗎?」
我無奈的說:「我在對面發現了一條小船,也許之前的人是乘坐小船過去的,但小船只有一艘,所以我們可能過不去了。」
墨連城煩躁的拍了下手:「那可咋辦,我們總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啊。」
董雅萱慌亂的看著我,緊張的說:「先別管過去的事情了,先把目前的事解決了吧,小司,你,你的背後有一個黑色的手印。」
我忐忑的轉過身,可是根本看不到背後的情況,墨連城拽著我,看了眼我的身後,咯噔一聲,咽了口吐沫:「小,小司,你的背後確實有一道黑色的手印。」
我看不到他們所說的手印,心裡非常焦急,索性就把外套給脫了,光線照射下,一道黑色的手印出現在身後的衣服上,這手印隱約看著有點熟悉,不禁讓我想起了小六子起初出事的地方,當時我和墨連城過去找他,他已經不見了,只有牆壁上殘留著黑色的手印,這手印和當時如出一轍。
墨連城也意識到了這個情況,驚恐的注視著我,哆嗦著說:「那,那東西來找你了。」
董雅萱緊張的問:「什,什麼東西?」
「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墨連城握著弓弩,雙手都在發抖,「當時三麻子讓小六子跟蹤我們,我們逃走的時候就把小六子給綁了,可是後來我們聽到了一聲慘叫,回去的時候小六子已經不見了,牆壁上就只有凌亂的血手印,當時的手印就和小司身上留下的一模一樣。」
董雅萱問:「會不會是當時留下的呢,你們有沒有注意被什麼東西留下的?」
「不是。」墨連城十分確定的搖著頭,「之後我也曾跟在小司後面,當時我也有手電筒,明確的看過他的後背,那時他的背後上是沒有這個手印的,這個手印很可能是剛留下的。」
董雅萱說:「那,那個,你們之前不是說我們之前見到的就是小六子嗎,他的屍體被鬼火吞噬,然後化為了一灘膿水。」
「對,就是他。」墨連城哆嗦著說,「起初我還詫異他的屍體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了,肯定是被那個鬼東西帶過來的,如今那東西又盯上了小,小司。」
董雅萱忐忑的問:「那個小六子是怎麼死的?」
墨連城說:「他失蹤之後,我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瘋了,三麻子一不做二不休就開槍打死了他。」
董雅萱擔憂的看著我,不安的說:「小司,你也會出事嗎?」
我無力的說:「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後背的手印是什麼時候弄上去的,我竟然沒有一點意識。」
墨連城眼神格外不安,他盯著我上來的方向,嚴肅的說:「也許手印就在那下面弄上去的,我剛才說了,我看到了一道詭異的黑影,我怕有東西害你,所以之前才會朝你呼喊,可能我並沒有看錯,這一切並不是幻覺,也不是我疑神疑鬼。」
我不太相信,於是緊緊握著手電筒,再次走到了那個地方,光線朝著下方掃射,下面除了明晃晃的水銀池子之外並沒有別的東西,漆黑的角落裡一樣空無一物。
我回過頭說:「下面什麼都沒有。」
墨連城緊張的說:「那完了,這肯定是髒東西,小司,你被髒東西纏上了,它,它會要你命的。」
「不是吧。」我有點慌亂,「那我該怎麼辦?」
墨連城想了片刻,說:「我覺得有必要找到小叔,他好像對這個比較了解,當時我們村祭祀河神龍王爺的時候,他還在法師旁邊打下手呢,我聽村里人說他貌似會寫符,讓他給你寫個驅鬼符,沒準往身上一貼就沒事了。」
「但是小叔不見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中途分開了,到現在他都沒有出現,這個山洞錯綜複雜,遍布危險,我們想找到他太難了。」
「不過這也不用怕,我想你應該是沒事的。」墨連城分析,「小六子當時遇到的是血手印,而你身上的是黑手印,這區別應該大著呢,況且你一直都能逢凶化吉,也許有什麼在庇佑你。」
墨連城這番安慰的話倒是讓我穩定了不少,也沒有那麼焦慮和恐慌了,其實他說的很對,我曾經有很多次差點死於非命,但都離奇的躲過了一劫,也許真的有什麼在庇佑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項鍊,深呼了口氣,這個項鍊是爺爺留給我的,他說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距現在一千多年了,我想這是祖先在保佑我,這才讓我一次次逢凶化吉,大難不死。
「放心吧小司,我相信你不會有事的,況且還有我們兩個保護你呢。」董雅萱盯著我脖子上的項鍊,問我:「對了小司,你戴的是什麼,我看你緊緊握著,難道這項鍊有什麼不同嗎?以前我怎麼沒有見你戴過。」
我說:「這是祖傳的東西,也許他有靈性,所以我在請求祖先庇佑呢,這是我今年離開家的時候爺爺送給我的,所以你以前沒有見過很正常。」
「可,可以讓我看一看嗎。」董雅萱閃動著眼睛,「我可從來沒有見你戴過項鍊,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才能讓你感到如此重視。」
我輕輕將項鍊掏出來,捧在手心:「吶,其實看著挺普通的,貌似是用某種稀有金屬打造的,看著挺像某種鑰匙,但是這雕刻工藝絕對沒話可說,就算現在大師級別的雕刻師傅也不一定能做的如此完美。」
董雅萱用手摩擦著,那雙眼睛就再也沒有移開半分,我覺得她甚至有點痴迷了,我喊了她兩聲她都沒有反應,直到我拍了她一下,董雅萱才回過神來,慌亂的問我:「怎,怎麼了?」
我說:「你沒事吧,一條項鍊而已,你也太入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