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腐蝕性液體

  「這也太難以置信了。」我抽了口氣,「怎麼會有人住在這種地方呢,而且更奇怪的是,這裡的空氣非常好,我想他們一定在這裡做了循環系統。」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墨連城四處走動著,到了一處燈台旁,他點了油燈,這裡的空間裡瞬間亮了不少。

  我們在裡面逛來逛去,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這裡非常安靜,就好像一座遺失的宮殿,裡面灰塵遍布,牆角結滿了蜘蛛網,還可以看到不少蜘蛛爬來爬去。

  墨連城猜測說:「看來早已經沒有人了,從這裡的情況來看,已經荒廢很久了,被子也霉了,看那樣子應該氧化了吧。」

  「我只是感到奇怪,為什麼這裡會住人呢,根據我們之前的判斷,這裡不應該是個墓穴嗎,埋葬死人的地方,哪能住著活人啊。」

  「怎麼不可以啊。」墨連城說,「難道你不知道在我們古代有一種神奇的職責叫做守墓人嗎?」

  「守墓人?」

  「對。」墨連城一邊走一邊說,「這個事情我曾聽說過,守墓人對墳墓的敬重,體現在中國人的傳統倫理思想中,可以說是空前的。不要說皇家陵園的威嚴和氣勢,單就是在民間,也是體現忠孝情緒的關鍵所在,只可惜斗轉星移,時代更替,墓園已經納入政府的土地管理範疇,不得隨意建造,浪費耕地。守墓人連同那些墓園和幾乎凝滯的時光,好像一併消失在歷史的塵煙里了。」

  「這你都知道。」我一個人進修考古學的人都沒有接觸過這些,沒想到墨連城在這方面比我懂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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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連城得意的說:「你要知道你這些年都在上學,而我就不一樣了,這幾年一直在外面打拼,無論是聽到的還是接觸的,自然比你要多。」

  「你在外面竟然能聽到守墓人的事情。」我調侃,「是不是有什麼鬼心眼,這才說到了古墓啊。」

  「才不是。」墨連城別過頭,深呼了口氣說「有一次和朋友聊天,我們談起了袁崇煥,這才無意間聊起了守墓人的事情。」

  「袁崇煥不是明朝的官員嗎,當時被人冤枉,凌遲處死的。」

  「對,就是他。」墨連城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當時在外面打拼,除了做點手藝,然後還有一個小愛好,那就是常去古玩市場淘點東西,有一次看到了一個特別好的玉石,那人騙我說是袁崇煥留下來的,我就不信,無意間說起了守墓的事情。」

  「相傳袁崇煥死去的時候,他的一位部下,姓佘的義士冒死偷出其頭顱,掩埋在自家後院,地處北京廣渠門內的佘家館街,人稱廣東義園。臨終他立下「不能為官、不能回廣東老家、輩輩守墓」的祖訓,其時1630年8月。自此佘家世代開始為袁崇煥墓守墓,秘不外傳,那個玉石聽說就是從他佘家流出來的,老闆和我說了大半天,不過我並沒有信,反而對守墓人有了興趣,之後查閱了很多守墓人資料。」

  「你小子奇怪啊,為啥要對守墓人感興趣?」

  「我你還不了解嗎,我對稀奇古怪的職業最感興趣了。」墨連城掰著手指頭,興奮的說,「比如那個我們這裡的黃河撈屍人,苗疆的那個趕屍人和落洞女,靈婆……」

  我看他說了一大堆,越說越起勁,實在看不下去了,擺著手說:「得了,我們都知道了。」

  墨連城這才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他伸著頭,小眼神瞟來瞟去,估計又有了什么小心眼,不過這裡的構造如此美觀,無論是精美的雕刻,還是居住的環境,都可謂上層之地,也難怪墨連城會有什麼想法。

  我聽說帝王死了之後,他的墓穴也有可能建造成宮殿,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死後可以繼續在宮殿裡享受生活,如今我們所看到的很可能是冰山一角。

  我看了眼身後,緊張的說:「我們不能繼續停留在這裡了,三麻子很快就會過來了。」

  「放心,他們暫時過不來的。」

  墨連城自信的轉過身,走到了身後的入口處,他在牆邊摸索了半天,轉動了下牆壁上的燈座,只聽咔擦一聲響,一道石牆落了下來,堵住了後方的入口。

  董雅萱驚訝的問:「這個機關你早就知道了?」

  「對,我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墨連城指著四處,笑著說,「你們也看到了,這裡是一個居住的地方,這種地方不可能隨意讓人進來,所以肯定有機關。」

  「你也說了,這裡不可能隨意讓人進來。」董雅萱蹙起眉頭,「可我們為什麼這麼輕易就進來了呢?這裡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想也許是裡面的人死了吧。」墨連城打量著周遭,猜測,「這裡的東西落滿了灰塵,很明顯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也許是老死的,也許裡面發生了什麼變故。」

  這裡的一切都荒棄了,但是他們並沒有帶走任何東西,肯定不像是外出了,那麼很有可能像墨連城猜測的那樣,他們都死了。

  董雅萱繼續問:「如果他們是守墓人,死了之後,難道不應該關閉入口的石門嗎,為什麼打開了?這樣很容易讓盜墓賊進來的。」

  墨連城挑了挑眉頭:「是誰告訴你那道石門之前沒有關閉的。」

  「什麼?」董雅萱一臉驚慌,「你是說這道石門原本是關閉的?」

  「對。」墨連城自信的說,「這道石門是不久前被人打開的,我在外面的時候,仔細觀察過了,牆邊的壁燈有人動過,上面留下了指印。」

  我想起來了,記得當時我們站在那道入口前,墨連城在那裡遲疑了很久,他似乎在觀察什麼,難道說他當時就發現了蛛絲馬跡?

  想到之前的經歷,我對墨連城有點刮目相看了,不得不說,他對機關術,確實有一定的造詣,這一次次從機關中脫險,多虧有他,難道說他真的是墨家機關術傳人?

  董雅萱看了眼身後,依舊有些惶恐不安:「要你這麼說,豈不是從外面也能進來?」

  「沒錯。」墨連城打了個響指,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們放心,外面的機關可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三麻子那群人想進來,估計要費很大一番功夫了。」

  我嚴肅的提醒:「你可千萬不要小瞧了三麻子。」

  「放心,我就小瞧了誰也不能小瞧了他,這傢伙經驗豐富,心狠手辣,估計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我邁起腳步,正要往前走,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我扭過頭問:「你之前說有人提前打開了機關對吧?」

  墨連城說:「對啊。」

  「那豈不是在我們之前有人進來了?」

  「是的,在這個洞穴里,應該還有別人,至於有幾個人,我們就不清楚了,也許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也或許他們一直在暗中窺視著我們。」

  這種鋒芒在背的感覺再次涌了過來,似乎從進入這個山洞開始,我就覺得一直被人盯著,我之前一直懷疑所發生的詭異事件都是有人故弄玄虛,這個猜測應該很對,那麼到底是什麼人?他或者他們又想做什麼?

  這個地方陰森森的,昏黃的光線下,一幕幕場景映入眼中,這裡的東西大多廢棄,但是卻擺放有致,這說明他們並沒有想過離開,可是這裡一個人也沒有,難道死在了最裡面?

  墨連城埋著頭往前走,他一手握著弓弩,一手拿著金剛傘,頭燈閃動著微弱的光線,根本看不清遠處的情況,董雅萱說:「頭燈好像快沒電了吧,我們必須找到一個照明工具,要不然就只能摸黑前行了。」

  「不用。」墨連城從兜里掏出一個手電筒,笑著說,「這把手電筒,我已經藏了很久了,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你小子竟然藏了這麼久。」我無奈的看著他,「那你之前還說頭燈壞了,一直在摸黑,我看這個地方並不是你誤打誤撞進來的吧?」

  墨連城扭過頭,嘿嘿一笑:「真的是我誤打誤撞進來的,之前摸黑也是真的,因為那種情況,真的太嚇人了,我只能不斷的往前跑,哪還有時間摸出來手電筒。」

  董雅萱問:「那些藤蔓真的吃人嗎?」

  「這誰能知道呢,不過看那些死人骨架應該是的,而且老三不也被藤蔓拽了上去嗎。」墨連城提醒,「況且他們之前放進去的大白鵝不也沒了。」

  「這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問題,那隻大白鵝為什麼會被融化掉?」

  墨連城猜測:「可能那棵樹可以分泌一些融化性的液體吧。」

  「那又為什麼冒出了黑煙呢?」我感到十分不解,「我們在那些藤蔓生長的空間裡也呆了很久,我並沒有看到那東西分泌腐蝕性液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我就是怕還有別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