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就是動物,在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沒有誰不害怕,還真有些人可能不怕死,但是等待死亡的過程,恐怕每個人都會畏懼,漫長煎熬的等待可以摧垮一個人的神經。
三麻子沒說要走,誰都不敢動,他的威信還是很足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兄弟肯死心塌地跟著他,只是他一直站在那,什麼也不說,寂靜詭異的環境裡,大家多少有點畏懼,再加上之前發生的事情,死去了那麼多人,剩下這兩個兄弟恐怕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了,在生死關頭,我想他的威信會逐步崩塌。
終於,胖子忍不住了,他將繩子往地下一放,慌亂的說:「大哥,我們走吧,大不了回去,這一路走來,我真的怕了,我還有妻兒老小,不想讓他們以後無依無靠。」
「你個廢物,能不能有點出息。」三麻子回過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臉色鐵青,厲聲說,「幹完這一單你知不知道能有多少財寶,你出來為了什麼,不就是想讓家人過的好嗎,現在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特碼竟然跟俺說回去,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根本無路可退,你出來的時候心裡都沒點數嗎。」
胖子被一頓臭罵,呆在那,再也不說話了,老三砸吧砸吧嘴,也將頭轉向了一邊,看來他們還是比較害怕三麻子的。
空間裡比較潮濕,在這裡呆的久了,總覺得身體很不舒服,再加上裡面難聞的氣味,確實讓人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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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四周的牆壁上長滿了苔蘚,也許正因為這些植物的作用,這裡才會有那麼多氧氣吧,要不然我們這些人早該窒息死掉了。
在三麻子的堅持下,我們又等了片刻,四周寂靜無聲,每個人都活在了煎熬里,有那麼一刻,我真的以為墨連城再也不會回來了,我甚至陷入了絕望。
「你們聽。」老三突然打了個哆嗦,直直盯著前方,「好像有腳步聲。」
三麻子豎起獵槍,快速對著前方,那雙眼睛明亮無比,像是老鷹一般犀利,大家屏氣凝神,都在安靜的等待著,此刻就連呼吸都放慢了。
我們不知道過來的會是什麼,也許是墨連城,也許是別的什麼玩意,繩子斷掉之後,大家多少覺得墨連城已經凶多吉少了,所以對前面的腳步聲分外在意,胖子和老三也豎起了獵槍,直勾勾的盯著前面。
我隱約看到一個黑影正逐步走來,他步伐很慢,跌跌撞撞的,我不確定是不是墨連城,如果是墨連城的話,他應該帶著頭燈才對。
大家繃緊了神經,老三緊扣著扳機,我看他額頭都已經流出了汗水,這個時候,真怕他會控制不住,一旦朝著裡面開一槍,如果裡面是墨連城的話,估計不死也得傷。
我深呼了口氣,朝著裡面呼喊:「連城,是你嗎?」
等了半天,裡面傳來了回音:「是,是我。」
聽到了回復,大家總算鬆了口氣,墨連城加快速度走了過來,看到眼前明晃晃的槍口,不由得一怔:「你們這是幹嘛?不會想要對我開槍吧?」
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氣憤的問:「你為什麼不開頭燈。」
墨連城煩躁的說:「頭燈壞了,回來的時候頭不小心碰到了牆壁上,給撞壞了,我看不見路,摸索回來的。」
我上下打量著他,發現他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整個人也是蓬頭垢面,而且他的衣服上好像殘留著綠色的液體,頭髮上夾帶著綠色的樹葉和青草,詫異的問:「你這是咋回事?」
墨連城擺著手,重重嘆了口氣:「別說了,說到這事我就來氣,前面的路長了很多青藤,煩死了,過去根本不太方便。」
三麻子從墨連城身上拿起一片樹葉子,看了半響,不可置信的說:「這個季節竟然還有青色的樹葉。」
墨連城說:「可能是常青藤吧,一年四季都這樣,不過那些青藤非常奇怪,一條青藤差點纏住我,我剛開始還以為是條蛇,靠近了看才知道不是,我掙扎了很久才逃出來,可嚇死我了。」
「青藤會抓人?」胖子再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狐疑的打量著墨連城,「你小子不會說謊故意騙我們吧。」
墨連城呼了口氣:「這事我哪能騙你們呢,如果你們不信,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老三上下打量著墨連城,又朝著漆黑的深洞看了眼:「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抓人的樹?」
「那可不好說。」墨連城說的神乎其神,「樹也是需要養料生存的,這種地方根本得不到所需的養料,也許它可以吸收人類的屍體,在這個世界上吞噬動物的樹又不是沒有。」
老三哆嗦著說:「那,那剛才的大白鵝難道是被什麼植物吃掉了?」
墨連城不假思索的說:「對,說不定就是這樣。」
「這不可能。」三麻子眼神冰冷,無比鎮定的說,「如果那隻大白鵝是被植物吃掉的話,不可能冒著一股黑煙,那隻大白鵝是被腐蝕掉的。」
「我看你小子就是在說謊。」胖子掄起獵槍,正對著墨連城,「你故意騙我們,就是不想帶我們進去。」
墨連城擺著手:「我沒有騙你們。」
「那為什麼捆綁在你身上的繩子斷了,是不是你故意弄斷的?」
「我特碼哪能知道,走著走著就斷了。」墨連城也急了眼,「行了,我現在就帶你們進去好吧。」
說到進去,胖子和老三相互看了眼,再也不說話了,能看的出來,他們兩個還是比較害怕的,墨連城鄙夷的說:「怎麼,慫了?」
「誰,誰慫了?」胖子咬了咬牙,「行啊,你帶路啊,我們這就進去。」
墨連城說著就往前走,胖子猶豫了下,也跟了上去,緊接著是老三,我們跟在後面,三麻子抽著煙,則是跟在最後面,這一會他一直沒說話,我看他眼神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董雅萱湊到我跟前,小聲問我:「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食人樹嗎?」
世界之大,這個事情我還真的無法下定論,畢竟吃動物的植物並不是沒有,我們都知道有捕蠅草跟豬籠草這類的植物會吞噬昆蟲,實際上,世界上能吃動物的植物約520多種,但它們絕大多數吞噬的都是一些細小的昆蟲。
而我們在電視上也能看到食人花,那種花會吞噬人類,但是現實世界中,食人花並不吃人,不過這些年我倒是看到過一些報導,說過有關食人植物的事情。
聽說最早有關食人植物的報導來自19世紀後半葉的一些探險家。其中有位名叫卡爾·李奇的德國探險家,一次探險歸來後說:他在非洲的馬達加斯加島上,親眼見過一種能吃人的樹木,當地居民把它奉為神樹。曾經有一位土著婦女,因為違反了部落的戒律,被驅趕著爬上神樹,結果樹木8片帶有硬刺的葉子把她緊緊包裹起來,幾天後樹葉重新打開時,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除此之外,我還聽說一些捕人藤蔓,我不知道墨連城所說的那種,聽說在巴拿馬的熱帶原始森林裡,還生長著一種類似奠柏的「捕人藤」。如果不小心碰到了藤條,它就會像蟒蛇一樣把人緊緊纏住,直到勒死。
這一次次聳人聽聞的報導,使植物學家對此不能無動於衷。1971年,由一批南美洲科學家組成的一支探險隊,深入馬達加斯加島,在傳聞有吃人樹的地區進行了廣泛的調查,結果一無所獲。
對於食人植物,很多人持肯定態度。眾所周知,有一些植物對光、聲、觸動都很敏感,如葵花向陽,合歡樹的葉朝開夜合,含羞草對觸動的反應。又有人發現,植物也有味覺、痛覺,甚至也會唱歌。由此推論下去,食人植物的存在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緊盯著漆黑的深處,突然有點擔憂和害怕,如果墨連城所說屬實,我們過去的話,會面臨很大的危險,不過墨連城一直走在前面,看他無所畏懼的樣子,我又沒有那麼害怕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危言聳聽,墨連城只不過想嚇唬他們。
洞穴里濕露露的,光線照射過去,全都是綠油油的苔蘚,大家走的不緊不慢,也不知過了多久,墨連城突然在前方停了下來,這時我才發現洞穴里的空間突然大了不少,空氣越發清新了。
墨連城指著前方說:「那,你們看吧,那些藤蔓是不是有問題?」
大家舉著手電筒,將光線照射到最前方,明亮的光線覆蓋在空間裡,密密麻麻的藤蔓出現在眼前,那些藤蔓感受到光線,頓時扭動了起來,彎彎曲曲,真的像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大蛇,最可怕的是,藤蔓上竟然還纏繞著死人骨架。
大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胖子雙腿都在發抖,他緊張的咽了口吐沫,聲音顫慄:「這,這東西會主動攻擊人,人嗎?」
墨連城冷靜的說:「從我之前的判斷來看,這東西對光和觸動都很敏感,只要我們不碰它,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