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兩個巨大的將士扭過了頭,黑乎乎的頭盔之中,那雙眼睛十分黑暗,地面上的利劍緩緩轉動著,發出了滋拉的聲響,這聲音讓我猛然一抖,嚇了一大跳。
「什麼情況?」墨連城慌亂的問。
「那,那兩個機關將士活,活了。」胖子哆嗦了起來。
墨連城大概也被這事嚇到了,嚷嚷著讓我們快點過去幫忙,在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跑了過去,畢竟自家兄弟,都是從生死關頭一路跑過來的,只是墨連城被卡在了下面,他這人又比較重,我嘗試著拉了幾次根本沒有太多反應,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讓胖子趕快過來幫忙,胖子早已經被嚇傻了,雙腿直哆嗦,愣是不敢過來。
那兩個巨大的機關將士掄起了利劍,似乎要朝著我們揮舞而來,佩兒看不下去了,快步跑了過來,我們兩個一起用力,墨連城總算被拉了出來,就在這一刻,隨著哐當一聲,那把鋒利的巨劍落了下來,直接砸在了石板上,如果我們沒有及時逃離,估計就被這柄利劍切成兩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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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城一邊後退一邊哆嗦著說:「好險好險。」
兩個木偶人一擊未中,快速轉過了身,朝著我們再次攻擊而來,它們揮舞著長劍,划過一道刺眼的光線,明亮的光線閃過一瞬間,旁邊的牆壁被切開了一道豁口。
我大驚失色:「這把劍也太鋒利了吧。」說著不停的往後退,目前這種情況,我們只能往後面的通道里鑽了。
外面的美國佬大概也被這裡的場景嚇到了,舉起機關槍朝著巨大的將士掃射而來,伴隨著啪嗒的聲音,無數的彈夾掉落一地,我們被嘈雜的聲音淹沒了,然而,這一切並沒有太多作用,那兩個機關將士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它們繼續揮舞著長劍朝我們攻擊而來。
墨連城嚷嚷著:「我們快點進去吧,裡面空間小,興許再往前跑一段路,它們就進不來了。」
我緊緊拽著佩兒,快速朝著漆黑的通道跑去,一邊跑一邊對著外面的人說:「你們就不要進來了,在外面等著吧,記得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和這兩個機關怪物對抗。」
這一跑就沒有停下來,通道實在太長了,我們走了很久,好像在裡面繞圈子,墨連城說這裡面是一個迷宮,一般人是很難走出來的,不過對於這樣的迷宮他早就摸索出來規律了,保准能帶我們出去,結果走了很久,還是在裡面困著,原來的路徑也分不清楚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忍不住抱怨。
「你就放心吧。」墨連城拍著胸口保證,「這種迷宮絕對沒問題,我剛才特意繞了一個圈就是想看看這裡的環境,我現在真的判斷出來該往哪裡走了。」
墨連城信誓旦旦的說完,徑直沿著另一旁的小道里走去,他速度並不慢,一邊走一邊敲打著旁邊的牆壁,佩兒大概是累了,額頭上流出了很多汗水,我看她扶著一邊的牆壁,似乎有點虛弱。
我遞給她一瓶水,為她擦拭著額頭的汗水,擔憂的問:「怎麼樣,還好嗎?」
佩兒仰起頭說:「自從喝了那瓶排毒液已經好多了,就是總容易出汗,可能是通過流汗來排毒吧。」
「還能走嗎?」我緊張的問。
佩兒點了下頭,她喝了口水,繼續往前走去,大概是不想讓我擔心,我想攙扶她卻被拒絕了,佩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強,就像我初次見到她受傷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咬著牙並沒有向任何人求助,她把所有的苦都壓在了心裡,一個人扛著。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她身邊有了一個可以信賴和託付的人,我怎麼可以讓她這樣呢?所以我快步上前,直接架住了她,不管她如何拒絕,我始終是她厚重的肩膀。
我和佩兒就這麼僵持了一陣,她也不再排斥了,我們就這麼往前走,不多會,墨連城停了下來,他打了個響指,轉過身說:「噹噹噹噹,到了。」
我朝著前面一看,竟然發現這裡有很多牌位,牌位邊上就是骨灰盒,牌位上面的人全都姓墨,這裡的空間並不算太大,但是這裡的牌位大概有上百個之多,最中間的位置放著一個大香爐,爐子裡的菸灰已經快要堆滿了。
這個時候我總算明白那個老人為何在牆壁上寫那些字跡了,原來是想告訴這裡的列祖列宗,祈求他們的庇佑。
佩兒舉著手電筒看了眼前面的牌位,好奇的問:「這裡都是墨家的列位祖先嗎?」
我喃喃著:「有可能是的。」
「這不對吧。」墨連城摸著頭說,「如果這就是它們的祠堂,那我們之前去的地方算什麼,在那個冰層之下的空間裡,不也是有個安放死人的地方嗎,那裡好像才是墨家祖先的陵墓吧。」
他這麼一說,我也懵了,按理說是這麼個情況,為什麼會有兩個地方擺放死人的牌位呢?
我猜測說:「墨家到現在已經有很多年了,列位先祖不知道有多少人,也許那個空間裡擺放的是早期的先祖,而這裡的比較晚一些,況且這裡的牌位並不算多。」
佩兒驚訝的說:「這還不算多啊。」
我沉重的說:「如果和墨家的列位祖先比起來,這裡真的並不算多,畢竟這麼多年傳承下來,墨家傳人已經數不清了,這裡不過是一部分而已。」
佩兒點了下頭,再次將視線轉到了前方的牌位上,視線掃過的地方黑乎乎一片,那些牌位很乾淨,看來經常有人打掃,整個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香味,這股香味撲鼻而來,聞得久了,有點頭暈目眩,處在這樣的環境裡,倒是有點壓抑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問墨連城:「我記得我們在那個冰層底下,好像並沒有看到裡面的陵墓吧。」
「沒看到不代表沒有。」墨連城挑了挑眉頭,疑惑的問我,「你不會懷疑什麼吧?」
我忙擺手:「那倒沒有,不過這心裡總是有點惴惴不安,你覺得那個冰層之下會是放置陵墓的地方嗎?」
「為什麼不會,我覺得挺好的,墨家祖先肯定和旁人不同,自然選擇的地方也不一樣。」墨連城指著前面的牌位,「我估計這些都是後者,前輩肯定不會葬在這裡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承認這些都是墨家先祖了,包括外面的老人也是墨家傳人?」
「如今事實擺在這裡,不想承認也沒辦法了,畢竟誰也不會把自己的祖先都改成姓墨吧,不過這真的很奇怪,如果那個老頭是墨家傳人,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他為什麼要謀害大家呢,這不是一個墨家人該有的作風。」墨連城眉頭沉了起來。
佩兒問:「墨家人該有什麼作風?」
墨連城拍了拍胸口,說:「自然得和我一樣,一身正氣,光明磊落,義薄雲天……」
「行了,行了。」我忙擺手讓他停了下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吹噓自己,實在受不了。
佩兒說:「人無完人,也許墨家真的出現了這號人呢,而且他抓我的時候,好像從他的話里可以得知,他是為了守護這裡,所以才謀害進來的人。」
墨連城疑惑的說:「這一個廢棄的機關城而已,有什麼可守護的。」
「我也感到很奇怪,還有翠蘭的行為,同樣讓我不解。」我嚴肅的提醒,「當時那條火龍就是翠蘭驅使的,她明明認識我們,可還是不留情面試圖將我們殺死,不管怎麼說我們是一個村子的人,而且小時候一起上學,雖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但好歹有點交情,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那,那個翠蘭是公輸家的人,她肯定想殺害我們了,畢竟殺害了我們,她就有機會讓家族的人去裡面奪得寶物了。」墨連城分析說。
「可是那個老人死之前說翠蘭是他孫女,如果老人是墨家傳人的話,翠蘭肯定也是墨家傳人了,這兩者是有矛盾的,還有,我們之前判斷那條機關蛇是公輸家的機關獸,但是後來翠蘭竟然駕駛火龍把機關蛇毀掉了,如果她是公輸家的人,完全沒必要毀掉那條機關蛇,這是說不通的。」我揉著額頭,把這個矛盾點說了出來。
墨連城聽罷,滿臉不解,我們三個面面相覷,依舊沒有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其中一定哪個地方出了問題,出了很大的問題。
「真是奇了怪了。」墨連城撓著頭,喃喃著,「難道他們合起伙來欺騙我們?」
我從兜里掏出來一個令牌,朝著墨連城晃了晃,問:「你認識這東西嗎?」
這個令牌上寫著一個墨字,令牌是用一種特質的玉石做成的,玉石周邊雕刻的非常精美,但是這種玉石我從未見過,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塊木頭。
墨連城看了眼,頓時一驚:「這,這好像是墨家的令牌,不過這玩意已經失傳很多年了,這才是墨家傳人身份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