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實在有點出乎意料,這也太奇怪了,我記得之前上去的時候,那些木偶人還好好的,它們大部分都掩埋在黃沙之中,露出來的木偶人大多數都廢棄了,有些只有半截身子,有些缺胳膊掉腿,我原本以為它們將會隨著黃沙長眠於此,可誰能想到它們竟然復活了。
墨連城說:「我猜測估計那些木偶人早就被人啟動了,只不過延長了時間,或者說在聽什麼信號,要不然也不會等到我們下去的時候突然爬起來,可惜當時太過兇險,我沒有時間去調查,如今那個城堡已經倒塌了,無數的木偶人也被掩埋了,沒有任何線索了。」
我回頭看了眼城堡的方向,巨大的堡壘已經土崩瓦解,完全崩塌了,因為被烈火燒灼的緣故,那裡已經變的黑乎乎的,成為了廢墟,流沙滿天,模糊的視線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落寞。
那條火龍遊動了半天,大概是沒了能量,逐漸的倒下了,龐大的身軀蜷縮在一起,躺在了黃沙之中,逐漸被沙粒覆蓋。沒了火光,四周的光線再次暗淡下來,一切都恢復如常,變成了我們剛來的時候,蕭瑟的風從不知名的角落吹來,夾帶著冰冷的氣息,我感受到了北方冬天才有的冷意,格外的刺骨。
我將令牌收起來,再次轉過身,這個時候大家神情疲倦,無精打采的靠在一邊,我仔細算了算,我們好像進來有十幾個小時了,這段時間裡,大家一直神情緊繃,好像都沒有休息過,確實也累了,是該找個地方休息下。
佩兒朝我伸出手,她雙眼迷離,似乎想要扶著我,意識到什麼情況,我快速伸出手,準備拽住她,誰知這個時候她已經暈倒了,我將她攏在懷裡,擔憂的看著她,心急火燎的問:「她這是怎麼了?」
美莎女士過來檢查了下,說:「大概是太累了,之前在底下遇到了木偶人的攻擊,她好像遭到了重擊,先找個地方帶她進去休息吧,這一路她一直勞心勞力,受了不少苦。」
我看了眼前方,那裡剛好有個木屋,木屋傾倒,看樣子已經快倒塌了,但這個時候又沒有什麼好地方,只好抱著佩兒快速走了過去。
到了木屋裡,手電筒光線掃射四周,我發現裡面非常乾淨,就好像之前有人居住過一樣,而且最中間的位置還有熄滅的火堆,墨連城走進去一愣:「這裡之前有人來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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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情況應該是有人來過,不過這火堆好像熄滅很久了,我估計至少離開兩個多小時了。」胖子摸著下巴說。
墨連城疑惑的問:「會不會是小叔他們?」
「這就不知道了。」我問一旁的美莎女士,「你們進來之後,有沒有遇到別人?」
美莎女士表示沒有,他們進來並不是特別久,這裡黃沙瀰漫,視線受阻,距離稍微遠一些就看不到什麼了,在那個城堡里,她拿著望遠鏡看了許久,也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也許這裡有人,但肯定隱藏起來了,說不定我們一直處於監控之中,這誰也說不準。
我覺得美莎女士的話很對,就比如我們遇到的木偶人攻擊來說,這很可能就是操控好的,一直有一個人隱藏在暗處,操控著一切。
我找了個地方,將佩兒放下來,用濕毛巾擦拭她的額頭,她的額頭有點發燙,好像發燒了,她緊緊拽著我的手,貌似非常不安,我只好無奈的抱著她,坐在了地面上。
外面冷風呼嘯,黃沙吹了進來,幾個人見狀快速擋住了木門,墨連城拉著胖子跑了出去,找了些木材回來,重新支起了火堆,瞬間整個空間裡明亮了不少,我感受到了暖意,覺得身子舒服多了。
美莎女士翻找著背包,從裡面拿出來一些藥物遞給我,讓我給佩兒餵下,佩兒吃了藥之後,依舊萎靡不振,她太累了,這一覺睡了好幾個小時,期間大家輪班休息,一直盯著四周的情況。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佩兒還在我懷裡趴著,她呼吸均勻,眉頭微微蹙著,面頰微紅,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好像非常緊張,那種慌亂不安的感覺就像遇到了心愛的人,大概是小鹿亂撞吧,我在心裡猜測,她會不會夢到了我?
不知什麼原因,外面的風更大了,木門吱呀吱呀好像快要裂開一樣,這座木屋本就十分破舊,在狂風的呼嘯下,大量的風從縫隙里鑽進來,吹的火苗撲閃撲閃,發出了呼啦的聲音。
幾個人聞聲起來了,墨連城揉了揉眼睛,望了眼門外,疑惑的問:「這是什麼情況,外面怎麼起了這麼大的風?」
胖子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說:「這就不知道了,好像持續有一陣了,這真的很奇怪,我們可是在地底啊,為什麼會起風呢。」
我說:「之前我們不是也遇到了狂風嗎,這應該和裡面的設計有關,比如在設計過程中,可以把山體一側的狂風引進來,大量的狂風可以進入地底,再經過引流,就可以做到這種情況,我們之前見到過一個機關樞紐,就是用狂風來操縱的,巨大的風扇通過旋轉來驅動機關的運行。」
胖子想了半天,說:「好像是這麼個情況,不過我們在這裡也呆了幾個小時了,起初的時候,這裡的風很小,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大了。」
墨連城站起身,他盯著外面,嚴肅的說:「我覺得很可能是因為有人打開了某個機關,或者說破壞了這裡的機關樞紐的運行,所以這裡的一切才會亂套。」
「可他為什麼這麼做呢?」我越發覺得無法理解了,就比如剛才突然出現的翠蘭,她驅動著火龍圍攻我們,好像想要把我們趕盡殺絕,那副憤世嫉俗的模樣,實在讓我感到不可思議,如果她只是為了阻擋我們,拖延時間的話,沒必要這麼拼命吧,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鄉里鄉親的,沒必要下這麼重的狠手。
還有一點讓我感到不可思議,我從翠蘭那裡得到了一個令牌,上面雕刻著一個墨字,這個令牌非常精美,一看就知道年份很久了。
夾帶著心中的萬千疑惑,我朝著墨連城揮了揮手,墨連城走上前,問我:「怎麼,有啥事嗎?」
我讓墨連城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掏出了那枚令牌給他看,墨連城看了眼,當即皺起了眉頭:「這,這好像是墨家傳人才有的東西,每一代墨家傳人都會給一個令牌。」
「你從哪裡知道的?」我好奇的問。
墨連城激動的說:「還記得在那個冰層空間裡嗎,我在地底看到了不少畫面,其中一個畫面講的就是這個令牌,這些令牌一代代延續下去,他們的使命就是保護這裡,和你們守墓人的使命差不多。」
「那,墨大叔有這個令牌嗎?」
墨連城想了半天,說:「這個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從來沒有見他拿出來過,不過你在哪得到的?」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下,墨連城大驚失色:「什麼?你是說從翠蘭那裡得到的?這,這太奇怪了,她,她不會偷來的吧?」
「我也不清楚,當時我有很多疑惑想問,可她受了重傷,很快就死了,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簡單,必須要搞清楚才行,在沒有弄清楚一切之前,這個事你先保密。」我慎重的說。
墨連城點了下頭:「行了,我明白了。」
我將令牌收了起來,想到經歷的一切,心裡有點忐忑不安,這個翠蘭很早之前就開始跟蹤我們了,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這或許也是一個謎,我記得在我上小學的時候,翠蘭和董雅萱關係非常好,那個時候她作為一位姐姐,時常跟在我們身邊,直到後來,我去了外地上學,而她去學習武術,幾乎再無交集,我幾乎快把這個人淡忘了,沒想到她在一次出現,竟然成為了莫家的媳婦,而且不止一次跟蹤我,我甚至和她交過手。
所有的回憶像是一粒破土而出的種子填滿了我的腦海,這一切連貫起來,我仿佛看到了黑暗中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這麼多年來,從未放棄,想想這一切,實在太可怕了,難道我一直生活在別人的監控之中嗎?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深呼了口氣,扭過頭看了眼身後,撲閃的火光下,身後的木牆上有一個豁口,那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撲閃著,我大驚失色,厲聲說道:「是誰?」
外面的人並沒有回答,那雙眼睛很快就不見了,我把佩兒放下,快速拉開木門跑了出去,外面沙塵漫天,視線模糊,我舉著手電筒,照射著木屋後方,試圖找出那道身影,可這裡一片狼藉,視線所及之處都是斷壁殘垣,並沒有任何人,我找了許久,都沒有任何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