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也會有人嗎?」墨連城仰起頭,眯著眼注視著上面,「那到底是什麼?」
墨大叔說:「那是木偶人,放置很久了,說白了就是一個擺設。」
墨連城哦了聲,將視線轉到了城牆邊的那道青銅門上,那道門已經被打開了,牆角下灰塵遍布,同樣倒下了一具屍體,那具屍體全身上下都是箭羽,乍一看像是一隻刺蝟。
「難道這裡還有機關?」墨連城問。
「肯定有機關的,這裡的機關還不少呢。」墨大叔摸著下巴,注視著那道敞開的青銅門,喃喃著,「看來是遇到高手了,這道青銅門可是很久沒有人打開了。」
我記得墨大叔說那些公輸家的人也來了,如果他們在的話,打開這道青銅門應該沒有任何問題,況且還有我小叔呢,曾經我小叔來過這裡,這裡的一切他應該非常熟悉,打開這道門應該不在話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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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城觀察了半響,仰起頭問:「那我們要進去嗎?」
墨大叔遲疑了片刻,說:「進去吧。」
我正準備走進去,這時只聽嗖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過來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墨大叔拽到了一邊,意識到不對勁時,腳下落下來一支箭羽,緊接著又是嗖嗖嗖幾聲,我們快速往後退,躲在一旁的巨石後面,前面又落下來不少箭頭。
「這是什麼情況,我們還沒往前走呢,箭雨就落下來了,難道觸發什麼機關了。」墨連城好奇的問。
我舉著手電筒往上照射,發現那些黑乎乎的人影紛紛趴在了牆邊,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那些木偶人拿的是弓弩,而剛才的箭羽肯定就是他們射下來的。
墨大叔看了眼上方,冷靜的說:「是那些木偶人,它們射下來的弓箭。」
「可你剛才不是說那些木偶人放在那裡很久了,已經瘋了嗎?」墨連城掏出弓弩,瞄準上面,先是射了一箭,扭過頭說,「你的說法好像不正確啊,那些木偶人好像並沒有損壞。」
「當初這裡的木偶人確實是廢棄的,它們早已失去了作用,當年我還特意上去檢查過,一定是有人重啟了它們,要不然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墨大叔嚴肅的說,「事情恐怕要比我想像中嚴重了。」
我猜測:「會不會是那些公輸家的人做的?」
墨大叔搖了搖頭,堅定的說:「不是他們,他們進入這裡只是為了得到裡面的寶藏和墨家機關秘術,不可能浪費太多時間,況且要登上那道城牆並不容易,需要衝破層層阻礙。」
「那會是誰呢,莫非城牆上的木偶人也會自動重啟嗎?」我好奇的問。
「我也說不清楚。」墨大叔的臉色無比凝重,「不過這些機關人不可能重啟的,一定是別人做的,但到底是誰,只能慢慢調查了,看來這次進來的人並不少,也許有一個潛藏在裡面,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它把裡面所有的機關都重啟的話,那可就危險了,我甚至懷疑這道機關門並不是他們打開的,而是他們來的時候這道機關門就已經打開了。」
「為什麼這麼說?」
墨大叔舉著手電筒看了眼城牆兩邊的燈座,觀察了半響,嚴肅的說:「想要進入裡面,那兩個燈座就是第一道機關,很明顯可能看到,那裡並沒有動。」
「那也就是說城門是從裡面打開的。」我緊張的看了眼黑乎乎的牆門,裡面霧氣瀰漫,根本看不到裡面的場景,我之前聽美莎女士說,這道城牆非常難開,他們上次來了很多人,也沒能打開那道城門,這也足以說明,這裡的機關多麼複雜。
「如果是從裡面打開的話,會不會某個木偶人做的?」墨連城摸著頭說,「萬一其中一個木偶人超脫束縛,進化到了我們無法理解的地步了呢。」
這個猜測有點膽大妄為,但也不是沒有可能,一些木偶人已經可以給自己充能了,為什麼不可以做別的事情呢,也許它們不想被困在裡面,想要出來呢?
「在沒有進去弄清楚真相之前,再多的猜測都沒有用。」墨大叔站起身,深呼了口氣說,「我們還是先進去調查一下吧,我也想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我想了半天,忍不住問,「當年你們來到這裡,有多少人進去了?」根據美莎女士的敘述,他們當年並沒有打開那道青銅門。
墨大叔停頓了片刻,重重的說:「只有我一個人進去了。」
「那其他人?」
「那個時候大家都分開了,我的好兄弟死於非命,我僥倖逃脫,迫不得已才來到這裡,因為想要到達機關核心,就必須要從這裡進去。」墨大叔的語氣越發沉重,說完這些之後,他從兜里掏出來一壺酒,仰起頭一飲而盡,剩下的酒全都澆灌在地面上,四周瀰漫著醉人的酒精氣息。
墨大叔難過的說:「曾經我不止一次想像再次來到這裡會是什麼場景,看到這裡的一切,想到當年的經歷,我的心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如果當年我的機關術精湛的話,所有人都不會有事,更不會在那個地方被人偷襲,這些年,我一直埋頭研究機關術,就是不想再發生意外。」
「當年我父親出事的地方,到底是哪裡……」
墨大叔扭過頭,還未說話,身後再次射過來無數的箭羽,那些密密麻麻的箭頭像是雨水一樣落下來,已經無法阻擋了,這個時候,我快速掏出了非攻,將非攻變化成一個盾牌,擋住了無數箭頭,好在這個盾牌夠大,要不然我們三個可就變成刺蝟了。
「小司,還好你反應及時。」墨連城拍了拍胸口,掄起弓弩朝著上面的機關人偶射了一箭,嚷嚷著,「小爺也給你點顏色瞧瞧。」
他射出的那一箭哐當一聲落在了木偶人身上,那個木偶人竟然從上面摔落下來,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發現那個木偶人全身上下灰舊舊的,好像落滿了灰塵,確實應該在上面擱置很久了。
木偶人手拿弓弩,從那麼高的地方摔落下來,已經屍首分家了,墨大叔揮了揮手,示意我們過去瞧瞧,到了近前,我驚訝的發現這個木偶人和真人非常相似,它的眉毛鼻子嘴巴勾勒的格外逼真,好像戴了一層面具,而這種面具屬於墨家絕學,和墨大叔現在所戴的非常像。
「真是奇了怪了,我記得以前來的時候,這裡的木偶人並沒有面具。」墨大叔詫異的說。
我指著木偶人裂開的身子,說:「你們看,這個木偶人和我們之前見到的不太一樣,它的身體裡有各種器官,好像是仿造真人來做的。」
墨連城挑了挑眉頭說:「再像又有什麼用呢,又不是真的人,再說了,這種東西是沒有思想的,不過是一個機器而已。」
我撐著盾牌,好奇的看了會裂開的木偶人,說:「我只是有點疑惑,為什麼要把木偶人做成這個樣子,給它添加上人類的器官,不但沒有作用,反而填充了木偶人大部分空間,它可能會變得更加笨拙,如果把那些可施展的空間利用在機關操控上,可能會更好一些。」
墨連城撓著頭說:「這個我也不清楚,也許設計這個傀儡的時候,設計師想打造的更好吧,只有接近真人的木偶人才是最好的,這也是我們這個時代設計機器人的時候,一直努力的方向。」
墨大叔看了眼城牆上面,那裡原本趴著不少的木偶人,光線再次掃射上去的時候,這些木偶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了,我一愣,難道有人在暗中操縱這些木偶人嗎?
「不見了?」墨連城也是一驚,眼神閃動著,看得出來他有點緊張,手中的弓弩握的更緊了,語氣也越發沉重,「看來這裡面確實不太對啊。」
「不管怎麼樣,總得進去瞧瞧。」墨大叔推開了盾牌,朝著那道青銅門走去,昏黃的光線映照下,他的背影越發沉重,我看著城牆上面,發現沒有木偶人了,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青銅門下,我特意看了眼這道複雜的機關門,只見這道青銅門邊緣有很多插銷式鐵鎖,最裡面的牆壁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齒輪和軸承,而且這道青銅門無比厚重,用一般的方法確實很難打開,也難怪美莎女士說他們當年嘗試了很多方法都沒能進去。
墨連城大致看了眼,快步朝著遠處走去,他好像對這道門並不感興趣,我看墨大叔越來越遠了,慌忙跟了過去,這個時候可不能掉鏈子,這座廢棄的機關城裡太危險了,必須要時刻跟緊才是,畢竟在這種環境下,稍有疏忽就可能性命不保。
走了半天,我發現腳下極其鬆軟,看了眼下方的地面,這才意識到原來我們腳下全都是沙土,四處坑坑窪窪,高低不平,最深的地方大概有一米多,而遠處立著不少還未建成的亭台樓閣,以及一些奇怪的建築,再遠些就是無數的雕像群了,最大的雕像有好幾米高,像是一個巨人俯視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