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城緩慢的往前走,一直到了最前面才停了下來,前面是一道巨大的石壁,這裡的石壁坑坑窪窪,有不少凹陷的孔洞,孔洞裡黑乎乎的,誰也不知道裡面會不會突然冒出來什麼東西,但是墨連城並不怕,而是毫不猶豫的把手深了進去,直到把整條手臂沒進去之後,他才扭過頭。
「我的胳膊太短了,摸不到裡面的東西,需要你們幫助。」墨連城說。
胖子站到了一側,說:「我的胳膊更短,這事我幫不上忙。」
他們齊刷刷的把視線轉到了我這裡,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無奈的苦笑,走到墨連城身旁問:「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墨連城說:「你需要找到裡面的機關,幫我啟動機關,打開進去的豁口。」
我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機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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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城頗為得意的說:「第一這裡的空間不可能這么小,我們面前只有這一道牆而已,很有可能機關在這道牆壁上。第二,這道牆壁最突出的地方也就只有裡面凹陷的豁口了,如果我猜測沒錯機關應該就在這裡面。」
胖子詫異的問:「為什麼一定在這個洞口裡,而不是別的洞口,這道牆壁上凹陷的洞口太多了。」
墨連城笑著說:「我剛才圍著這面牆走了一圈,我發現幾乎所有的洞口都是空的,能夠感受到裡面吹來的風,但唯獨這個洞口不一樣,我想這個洞口裡一定有什麼東西,我想來想去,好像機關的可能性更大些。」
胖子聽完,不可置信的看著墨連城,吃驚的說:「你確實進步了,沒想到你竟然把機關在哪裡都分析的頭頭是道,這還是你嗎,在我印象中,你就是虎頭虎腦的一個人。」
墨連城別過頭,加重了音量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小爺離開了好幾天,學會一身本領也是有可能的。」
胖子小聲嘀咕:「裝逼的本事倒是一點沒變。」
墨連城老臉掛不住了,又開始和胖子爭論了起來,說他這是真才實幹,沒有裝逼一說,我看他們兩個說的吐沫橫飛,老臉通紅,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人走到了牆邊,將手伸進了牆洞裡,慢慢摸索著。
我將手伸進去一瞬間,漆黑的洞口裡冰涼涼的,就好像裡面冒著一股涼氣,冰冷的氣息爬上了我的胳膊,不斷的蔓延擴散,我全身哆嗦著,有點控制不住發顫的雙手。
佩兒看出一絲端倪,擔憂的問我:「怎麼了?」
我扭過頭說:「這裡面太涼了,感覺像是塞了不少冰塊,實在冷的要命,有點受不了。」
「那就把手伸出來吧,別凍傷了。」佩兒說。
我猶豫了下,正準備把手伸出來,感覺觸碰到裡面什麼東西,然後整隻手都被禁錮了,似乎石壁裡面有一雙手拽住了我,它拽的很緊,那隻手非常堅硬,給我的感覺像是一隻鐵爪子。
「完了,拽不出來了,裡面有東西抓住了我的手。」我緊張的呼喊。
聽到我的呼喊聲,這個時候,胖子和墨連城不再鬥嘴了,慌忙走了過來,佩兒緊張的拽住我的胳膊,試圖往外面拉,只是裡面那隻手拽的太緊了,我們根本拉不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墨連城疑惑的問。
我慌張的說:「裡面有一隻手,它拽住了我。」
「有一隻手?」墨連城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是這麼個情況,他咽了口吐沫,朝著黑洞洞的豁口裡看了眼,喃喃著,「這裡面怎麼會有一隻手呢,難道對面有人?」
我嚴肅的說:「不是人,這不是人類的手,我感覺像是鐵質的,也許是什麼機關。」
墨連城眉頭緊鎖,他猶豫了片刻,走到我身邊,招呼胖子先拉個試試,他們三個一起使勁,那隻手並沒有鬆懈半分,只是我的胳膊快被他們拽下來了,疼得我呲牙咧嘴,忙讓他們停下來。
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拍著手說:「這也不是辦法啊,他這樣根本出不來。」
墨連城看了下我的胳膊,嘆了口氣說:「也是,我們總不能為了讓他脫離束縛斷了胳膊,但是另一隻手在另一側,我們又沒有任何辦法,難道只能這樣僵持了嗎。」
我苦澀的說:「如果這樣僵持下去,那得何年何月,總不能一直呆在這吧。」
胖子拍了下墨連城,嚷嚷著:「你不是說自己是機關術高手嗎,現在遇到了機關,該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墨連城拍了下額頭,無奈的說:「如果機關可以摸得著看得見,我肯定能解決,但是這個機關在另一側,又沒有什麼聯繫,我這確實有點犯難啊。」
佩兒嚴肅的說:「這是你讓小司把手伸進去的,出了事該由你負責,你最好想出辦法,如果小司出了什麼事情,我絕對讓你也經歷一下。」
佩兒語氣陰沉凌厲,說出這樣的話讓我一愣,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這麼關心我,雖然被困在了裡面,忍受著煎熬和寒意的侵蝕,但我的心裡卻暖暖的。
墨連城摸著下巴,焦灼的在原地踱著步,看了我一眼,鄭重的說:「兄弟,你放心,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出事的。」
看著他凌亂的身影,我這心裡也開始急了,估計誰都沒有想到裡面會有機關,墨連城想了半天,將手伸進了其它的洞口裡,依舊一無所獲。
胖子舉著手電筒,特意朝著黑漆漆的洞口挨個檢查了下,看了許久之後,無奈的扭過頭說:「這些洞口都是空的。」
「我早就說過了,只有那個洞口才不是空的。」墨連城指著我的胳膊,微微沉默了下,問我,「小司,你的手能動嗎?」
我一直比較緊張,並沒有意識到這個事情,他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試了試伸進去的手,我驚訝的發現,我的手掌雖然被抓住了,但我的手指還是能動的。
「手指可以動。」我回復。
「你用手指摸索一下,看能不能摸到旁邊的東西,比如裡面的石壁,再或者那隻鐵手上的東西。」墨連城提醒。
我呼了口氣,儘量平復一下自己忐忑不安的心,緩慢的伸出手指,在四周摸索著,那隻鐵手雖然拽的很緊,但是並不妨礙我往兩邊移動。
經過幾次試探,我的手指很快就到了兩旁的石壁上,我仔細摸索著,並沒有任何發現,兩邊的牆壁很光滑,像是冒著寒氣,凍的我手指都快麻木了,也許對面就是一個冰洞,這實在太冷了。
我緩慢的移動著手指,逐漸的把手指轉到了那隻鐵手上,我能感覺到那隻鐵手很特別,鐵手的手腕處稜角分明,好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多方形,如果用手指撥動的話,隱約可以感覺到它在動。
墨連城期待的問:「怎麼了?」
我將大致情況說了下,墨連城欣喜的說:「那就對了,這裡很可能就是打開石壁的機關,小司,我們現在只能靠你了。」
「什麼?」我一頭霧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會什麼機關。」
墨連城提醒:「其實機關術都是差不多的,只要掌握了精髓,萬變不離其宗,還記得我們一起在地下密室的時候嗎,當時我們兩個為了打開那道門,一起做了一把可以變化的鑰匙,那把鑰匙的製作過程你都知道,根據裡面的東西,你想像一下,怎麼才能把鐵手打開。」
我深呼了口氣,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如果想要把鐵手打開,就肯定需要解除機關,根據目前的猜測,解除機關束縛的線索就在鐵手的手腕處。
遲疑了許久,我將手伸到了鐵質手腕的多邊形處,輕輕撥動著,那些方形模塊一直在不斷的變化著,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裡面發出的咔擦聲響,隨著方形模塊的不斷變化,我發現我的手緩慢的鬆開了,正在我竊喜的時候,鐵手又快速勒緊,疼的我發了個趔趄。
「怎麼了?」佩兒緊張的問。
胖子和墨連城同樣一臉擔憂。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我苦笑:「沒事。」
這個時候,我的手移動更不容易了,就連手指都不容易動了,只要動一下就會覺得萬分疼痛,但是為了出去,為了破解機關,就算再難再痛苦我都要忍著。
我閉上眼睛,安靜的思考著,經歷了剛才的摸索,我仿佛明白了一些規律,只要我的手指往右轉動,鐵手就會鬆懈,一旦過了頭,就會非常緊。
我努力回想之前製作機關鑰匙的一幕,當時機關內部構造我都記得一清二楚,所有的組合所有的變化都是有一定規律的,只要摸索到這樣的規律,機關就會被輕易的化解。
咬了咬牙,我忍著劇痛,再次滑動著鐵手上的方形槽塊,這時鐵手再次鬆懈,趁著這個當頭,我快速把手縮了回來。
「成,成功了。」胖子激動的說。
我看了眼紅腫的手腕,深呼了口氣,這可真不容易,墨連城拍了下我的肩膀,說:「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佩兒扭過頭,她舉著手電筒,打量著黑洞裡面的情況,湊近看了眼,頓時尖叫了聲,快速往後退,巨大的衝擊力差點把我撞倒,還好我及時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