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證實

  所以後來傳聞變的越發嚴重了,村里人聽到鬼浮屠三個字都是談之色變,只有老人閒著沒事的時候才會說上兩句,說那裡多危險,多恐怖,這也成為了眾多老人打發時間的樂趣,而我們聽到的所有故事,大多是從老人口中了解的。


  我忙說:「你的事要緊。」

  莫布行將手機放進兜里,正準備離開,佩兒突然走了過來,指著莫布行說:「你暫時還不能走,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弄清楚,需要找你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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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布行一愣,疑惑的問:「什麼事?」

  佩兒突然攔住他也是讓我一愣,我甚至不明白佩兒為什麼會用我的手機發簡訊讓他過來,有什麼不可以直接和我說呢,她到底有什麼計劃?

  「前些天晚上,我和小司去了你家祭拜你的父親,這個事情你們知道嗎?」佩兒張口就問。

  「知道的。」莫努立摸著頭說,「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我娘告訴我了,說小司過去祭拜了父親,還帶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佩兒繼續問:「那天晚上你們去哪了?」

  莫努立想都沒想,直接說:「我們去鄰居家裡喝酒了,當時心情比較糟,就被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拉走了,幾個人喝了起來。」

  「那天晚上你們兩兄弟一直在一起的嗎?」

  莫努立看了眼莫布行,正準備開口,莫布行忙說:「我們兄弟兩個當然在一起了。」

  佩兒冷靜的說:「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莫布行別過頭,看了我一眼,生氣的說,「小司,你讓我們兄弟兩個過來,難道就是一頓沒頭沒腦的詢問嗎。」

  我忙擺手,極力安撫他的情緒,忙問佩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啥突然間整了這麼一出,佩兒嚴肅的說:「那天晚上一直有個人在跟蹤我們,當時我們差點就把那人抓住了,後來卻被他跑掉了,我現在懷疑那個人就是他。」

  莫布行臉色一沉,指著佩兒說:「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沒事跟蹤你們幹嘛,你這是血口噴人。」

  我說:「佩兒,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記得那個人和他並不是特別像啊。」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天,但是那天晚上的遭遇我還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本就下著雨,地面上泥濘不堪,光線是非常暗的。

  抓住那個人的時候,我隱約記得那個人穿著長筒靴子,身高大概一米七三左右,體重大概130斤,如果只看這些確實跟莫布行非常的像,但是那個人還有一些特徵。

  我對佩兒說:「那天晚上是你告訴我的,你說那個人的髮型比較凌亂,有點長那種,一小半頭髮遮住了面具,而且全身有一股酒味。」

  「對,確實是我說的。」佩兒承認了這些信息。

  我指著莫布行,對佩兒說:「你也看到了,他不是長發,頭髮也不凌亂。」

  莫布行說:「我從小都是寸頭,這個髮型從未變過,不可能會有長發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佩兒一聲冷笑,指著莫布行說:「那天晚上你確實偽裝的非常好,不但戴上了假髮,更是戴上了面具,如果單單從表面來看,怎麼都不可能想到是你,但是今天早上外出的時候,我們剛好碰上了,這幾天下雨,村子裡的路都是泥濘,你的腳踩在上面留下了腳印,我不經意看到腳印的一瞬間想了很久,這才想起來那天晚上跟蹤我們人也是留下了這樣的腳印。」

  莫布行臉色越發陰沉,他雙手伸進褲兜里,似乎有點緊張,佩兒看了眼莫布行的靴子,繼續說:「你這種長靴並不常見,我在你們村見到了很多人,都沒有穿這種靴子,除了你還能有誰呢。」

  我看了眼莫布行的靴子,仔細回想那天晚上的情節,還別說,確實有點像,莫布行所穿的靴子非常老舊,應該是莫老頭留下來的,據我所知這種靴子也只有莫老頭能做的出來,莫老頭作為多年的擺渡人,長時間呆在河裡,如果停靠的位置不好,難免會浸濕鞋子,所以就改造了這種雨靴,整個村子也只有他一家才穿。

  莫布行慌亂的擺著手,死不承認,我問一旁的莫努立:「那天晚上他有沒有出去?」

  莫努立緊張的說:「沒有,他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喝酒,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我們鄰居大毛,木頭和柱子。」

  佩兒朝我使了個眼色,當即拽住了莫布行,兩個人想要掙扎,看到了五大三粗的胖子和手腳麻利的矮個子,頓時就慫了,胖子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一根木棍,不停的在手裡拍著,發出劇烈的啪嗒聲音,矮個子則是把匕首掏了出來。

  莫布行忙說:「我帶你們去就是了,但也不用這樣吧,鄉里鄉親的,之前也幫了你們不少忙,難道你們要把我捆起來嗎?」

  佩兒說:「如果不把你捆起來,你跑了怎麼辦?」

  「我能跑哪去,我家裡還有人呢,妻兒老小都在,我能是這麼忘恩負義的人嗎,再說了,你們捆著我在大街上晃悠,這不是惹人非議嗎,我以後還要生活呢,還要不要臉面了。」莫布行說的吐沫星子滿天飛,我看他臉色鐵青,看來確實比較氣憤,就讓佩兒停了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們四個人跟著呢,他能跑哪去,就算他想跑,我們也不可能給他機會,單單矮個子這身手,恐怕在場所有人都不可能逃過他的追擊。

  莫布行脫離了束縛,回頭看了我一眼,冷哼了聲:「你特麼真夠兄弟。」說著轉身就走出了門外,連雨傘都忘了拿,莫努立慌忙跟上,撐起了雨傘。

  這個時候,外面的雨下的還挺大,我們撐著雨傘緩步走在泥濘的道路上,和莫布行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我湊到佩兒身旁,小聲說:「我們會不會搞錯了,我總覺得他沒有那個身手啊,我記得那天晚上,那個人身手還不錯,一下就把我摔倒了。」

  佩兒說:「也許他隱藏比較深呢?」

  我看了眼莫布行,不確定的說:「這不太可能吧。」

  佩兒提醒我:「之前我們進入黃河墓道的時候,他後來不見了,在那種環境之中,很少能有人安安穩穩活下來,這個事情你應該清楚,但他卻安然無恙跑了出來,你說他沒有一丁點能力能行嗎?」

  佩兒這話很有道理,當時的情況是非常危險的,我親身經歷了,記憶猶新,能夠在那種地方出來,要麼是運氣,要麼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我再次看了眼莫布行,老實說,心裡有點亂,不知道該選擇相信他還是堅信佩兒的猜測。

  我撐著雨傘走在街頭,有種失魂落魄的感覺,大量的水珠從天而降,砸在傘面上,凌亂的聲音讓我心神不定。

  就這麼往前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莫布行鄰居家,我們敲了敲門,走出來一個小伙子,這個小伙子和我年齡相仿,是一個光頭,我們曾經一起上學,也算是校友了,不過他退學比較早,上完小學就回家務農了,他有一個外號,人稱大毛。

  「呦,稀客啊。」大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身後的幾個人,摸頭光滑的頭,疑惑的問,「這是啥情況?」

  莫努立看了眼門縫後面,問:「木頭和柱子也在嗎?」

  「在啊,正在床上躺著呢。」大毛摸著頭,咧著嘴說。

  「去把他們兩個喊出來,我們有點事需要問你們。」莫努立一臉的不耐煩,甚至有點焦躁。

  大毛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快速跑進了屋子,將木頭和柱子叫了出來,三個人站在門口,衣服都穿的比較單薄,瑟瑟發抖,讓我們有啥事快點問。

  我簡單問了下那天晚上的經過,又特意問了下那天晚上莫布行有沒有出去,他們三個都表示沒有,當時莫布行喝多了,幾個人倒在地面上就睡著了,那個時候都已經十一點多了,大毛還去上了個廁所,所以這事記得比較清楚。

  弄清楚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莫布行氣憤的轉過身,冷冷的說:「你們聽清楚了吧。」

  我不好意思的說:「這個確實抱歉,冤枉你了,我們最近經歷的事情比較多,總是胡思亂想,你也別太介意了。」

  莫布行擺了擺手,無奈的朝著對面走去,對面就是他家,我們來過不止一次了,現在他家門前還掛著兩盞白色大燈籠,燈籠隨著風搖盪著,有一半都破損了。

  大毛,木頭和柱子他們摸了摸頭,一臉茫然,問我們到底是咋了,我隨便找了個藉口,將這事含糊了過去,他們三個人站在外面凍的瑟瑟發抖,實在頂不住了,和我們打了個招呼,關上了院門,巷子裡就只剩下了我們四個人。

  我走到了莫布行家門口,推了下門,發現他們家的門已經從裡面鎖上了,便撐著雨傘站在門外,猶豫了片刻,問:「我們要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