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伸著頭問:「你真的要過去?」
我說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不能不去,況且小叔被人帶走了,去的就是那個地方,也許那裡面隱藏著什麼秘密,要不然我父親當年也不會進去了,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去過,其實一直以來心裡都有疑惑,這次也算能得到一個機會,去弄明白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胖子覺得那裡面應該機關遍布,也許當年日本人用炸藥炸的時候就是觸發了機關,所以才會出現了那種情況,我們如果要去的話,一定得準備妥當,最好找一個精通機關術的人,說著看了眼旁邊的矮個子。
矮個子倒也不推遲,只是他說自己能力不夠,可能帶不了我們,這個時候我想到了墨連城,仿佛明白了為何墨大叔會讓他在這種時候進去學習機關術,原來這一切都在墨大叔的計劃之中,他可能知道,我們快要進入那個地方了,所以這才讓墨連城抓緊時間練習的。
可若仔細一想,就會覺得這一切太巧了,就像墨連城所說的一樣,他總覺得有一雙大手在推著我們往前走,我們根本停不下來,仿佛我們的人生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固定好了軌道,我們在按照某個預定的軌道往前走。
這個事情一經思索,就會覺得越發殘酷,如果這就是所謂的真相那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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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裡一團亂麻,困的要命,看大家也累了許久了,就說:「有什麼事情大家明天再說,我們先去休息吧。」
我給他們分好了房間,佩兒住我的臥室,胖子和矮個子住小叔那裡,安排好之後,我看了眼手錶,已經凌晨一點多了,我也困得不行了,雙眼皮都在打架,便渾渾噩噩的走進了爺爺的屋子裡,倒在了床上。
外面的雨水還在淅淅瀝瀝,不知道何時才能停下來,我走到了窗口邊,關上了窗戶,坐在床上一瞬間,又突然睡不著了。
我想到了菲菲,曾經它特別喜歡呆在這個屋子裡,總是從窗口跳進來,如今它已經死了,再也見不到了,我心裡非常難受,畢竟它陪伴了我很多年,其實我一直感到非常奇怪,為什麼我養大的貓會喜歡上一個老人,連家都不回了,有人說貓這種動物是通靈性的,如果它懂事的話,為什麼要跟著那個老人呢,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我倒在床上,拉上了被子,就這麼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外面的窗口又被風吹開了,我微微睜開眼,刺眼的光線照射進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我無力的坐起來,看了眼手錶,已經九點多了,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隨後木門被推開了,我看了眼門口的人,是佩兒。
她靠在門邊,笑著說:「該吃飯了,今天我為你們做了早餐。」
我揉了揉眼睛,驚訝的問:「你還會做早餐?」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過是一頓早餐而已。」佩兒翻了個白眼。
我問:「西餐?」
「不,是中餐。」
我再次一驚:「你竟然會中餐。」
佩兒無奈的說:「我奶奶做中餐可是非常好吃的,我跟著學過,自然就學會了。」
我哦了聲,點了下頭,表示一會就出去嘗嘗她的手藝,佩兒笑了笑,就走了出去。我剛坐起來,身上的盒子突然摔在了地上,隨著啪的一聲,那個鐵盒子裂開了,一把鑰匙呈入了視線里。
那是一把並不常見的鑰匙,是環形的,我不知道這鑰匙是用來幹嘛的,而且我記得昨晚看這個盒子的時候,裡面並沒有鑰匙,便詫異的撿起了鐵盒子,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這個盒子是上下兩層的,原本那個鑰匙在最底層。
我匆忙將鑰匙收了起來,這個時候,佩兒又探出了頭,朝我擠出一抹笑容:「快來吃飯了,就等你了。」
我快速拿好毛巾和洗漱用品,簡單的洗漱之後,發現他們全都坐在了堂屋裡,我坐在了佩兒身旁,看著桌子上的早餐,不由得一怔。
只見桌子上擺著不少中餐,首先是心型荷包蛋,煎餃,另一邊是胡蘿蔔粥,油條,鍋貼,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眼佩兒,不確定的問:「這真的是你做的?」
佩兒點了下頭:「對,是我。」
「真沒想到你竟然連麵食都會做。」我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夾了個煎餃,吃了口,這煎餃香噴噴的,剛入口,幸福的滿足感就迎面而來,我止不住讚嘆,「實在沒有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胖子說:「我也沒有想到佩兒小姐竟然會做早餐,而且還是中餐,原本以為像她這種常年外出考察遊歷的人,只會做簡單的食物,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讓我刮目相看啊。」
我問:「你來這麼多天了,可從來沒有表現過,為何今天這麼殷勤啊?」
佩兒喝了口粥,沉重的說:「明天中午我媽就該帶著奶奶的骨灰過來了,我有求於你們,這不是想好好表現一下。」
「這麼快嗎?」我一怔。
「她前天就出發了,如果按照行程來算的話,差不多明天到。」佩兒扭過頭,安靜的打量著我,問,「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吧,不會不認帳吧。」
我笑著說:「自然是記得的,我們家的地你隨便挑,覺得哪個地方風水好,就把奶奶葬在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就行。」佩兒親自為我夾了個煎餃和油條,臉上洋溢著笑容,相識這麼久,她的笑容是不常有的,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她笑的時候真的很好看,一雙眼睛閃動著光澤,眉毛彎彎,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像是一個害羞的姑娘。
「話說我們兩個做什麼?」胖子指了指自己和矮個子。
佩兒思索了片刻,說矮個子主要負責選一個好的墓地地址,胖子主要負責體力活,既然選擇了回家下葬,就要按照當地風俗習慣來,一定要風光大葬,該有的什麼都要有。
胖子聽到了體力活一臉的不情願,佩兒說了句不差錢,他這才興奮的點頭,同意了當這個苦力工人。
我一邊吃早餐一邊想,如果她母親明天到的話,那現在就可以計劃之後的事情了,畢竟這個流程比較複雜,單單是莫家兄弟就準備了好多天,我今天還得過去向他請教一下。
早飯過後,我帶著他們出去,看了看我們家的幾處地,因為我們村三面環山,一面環河,其實每家的耕地並不多,有些更是在半山腰上,自從爺爺走後,我們家的地基本上荒廢了,這些位置需要矮個子檢查一下。
矮個子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羅盤,擦拭了半天,又重新塞進了兜里,由此可見,他也是懂風水的,怪不得佩兒讓他選址,別看這個矮個子平時不怎麼說話,隱藏的本領可不少,每一次都讓人驚訝。
胖子轉了一圈,說:「你家的地可真夠荒蕪的,人家的小麥長的非常好,你們這裡都沒怎麼出來。」
我說我常年不在家,小叔更不會理會這種事情,所有的地都讓爺爺一個人打理,他一個老人你還能指望能種多好,能種下去已經很不錯了。
胖子表示明白,他說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在他很小的時候,家裡的地也是他們兩個人負責,那時候天氣不好,不是乾旱就是水災,結果每一年都沒有好收成,天天挨餓,他爹外出打工,因為偷東西被人打死了,就剩下了一個體弱多病的老娘,他沒辦法這選擇了這條路,原本他掙的錢足以支撐家裡的開銷,不知道為什麼他老娘還是喜歡種地,雖然收成不行,但依然樂此不彼,直到前兩年他老娘走了,那塊地也隨之荒蕪了下來,所以看著這裡的荒地,不免有點難過。
我匆忙讓矮個子看了這裡的地形之後,又換了個地方,這次是在半山腰,山清水秀的,到了春天鳥語花香,矮個子拿著羅盤看了半天,也說這個地方不錯,商量妥當之後,我們這才回去。
快到村子的時候,胖子提醒我:「還去看看那個老徐嗎,昨晚我們把他扔進了義莊裡,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了。」
我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老徐還在那個義莊,經歷了這一晚上,他應該受到了不少折磨,該受的罪也受了,總不能一直把人家放在那裡,況且人家還要吃喝,一直擱在那估計要餓死了。
我火急火燎的朝著義莊而去,等到了義莊裡,發現老徐已經不見了,地面上只有碎開的繩子和熄滅的火堆。
胖子說:「看來他跑了。」
我檢查了裡面所有的房間,並沒有發現老徐的身影,看來他確實跑了,便嘆了口氣,只得無奈的回去。
等到了村子裡,我聽到村里人在街頭議論紛紛,說鄰村的老徐瘋了,到處在喊著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麼嚇到了,聽到村里人的議論,我心頭不由得一沉,難道昨天他在那裡度過了一晚,已經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