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玩笑可不是這樣開的,這底下太深了,我這一跳就算摔不死也得重傷,況且這底下那麼多機關,萬一落在哪個機關上,我這搞不好死的更慘。」我望著漆黑的地下空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墨連城這話實在太不靠譜了,這哪裡是試探啊,明明是用生命在賭博啊,我又不是傻子,這事可不能做,死在這可就虧大了。
「這樣吧,我來給你做個試探。」墨連城深呼了口氣,拽住了一旁的古伶,躍躍欲試的樣子,大有以身試法的衝動。
我忙拉住他:「你特麼瘋了啊,就算想學好機關術,也不用這樣吧,我雖然不懂機關術,更不知道學習方法,但也不是你這樣虎頭虎腦的以死冒進啊。」
「你放心,我看過那本書了,上面記載這玩意確實可以飛,只不過我還沒有研究出來而已。」墨連城無所謂的擺著手,儘量讓我安心,他不會有什麼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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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吧。」我疑惑的說,「之前讓你看那本書,你好像並沒有發現有關這個木偶人的記載,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有了。」
「我之前不是沒有找到嘛。」墨連城嘆了口氣,「當時太過焦急了,掀書就快了點,沒看到。」他怕我不信,掏出了那本機關術的書籍,翻到了那一頁讓我看。
我看了眼那本書,眉頭一皺,頓時瞪大了眼睛,還別說,上面記載這個木偶人確實會飛,這個木偶人好像長了一雙翅膀。
我疑惑的扭過頭,不可思議的打量著眼前的木偶人,感到非常困惑,這個木偶人全身上下光禿禿的,並沒有所謂的翅膀,這和書上的描寫大相逕庭,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這本書是不是有問題啊?」我問墨連城,「兩個木偶人都在我們面前,真實情況你也看到了,這完全不符合條件啊。」
墨連城猜測:「也許是一種精密的機關術,就好比我們之前看到的那種變化多端的武器一樣,這個木偶人說不定也能變化。」
「所以,你覺得它的翅膀是隱藏起來了?」
「很有可能是的。」墨連城走近古伶,伸手拍了拍古伶的肩膀,又拍了拍古伶身體其它部分,古伶吧嗒著嘴,雙手揮舞著,一不注意就給了墨連城一巴掌。
墨連城氣憤的指著古伶:「你個小樣,連主人都敢打,是不是想挨揍了。」
古伶揮舞著雙手,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傻笑,它就是一個沒有心智的木偶人,根本聽不懂墨連城說什麼,墨連城氣憤的揚起手,準備教訓古伶一頓,誰知這時古伶一抬腳,竟然把墨連城踹趴下了,那一腳正中墨連城褲襠位置,墨連城臉色一青,當即就叫了出來:「古伶,你死定了。」
這一幕看的我啼笑皆非,他一個大活人竟然被自己控制的木偶人給欺負了。
古伶像是預料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它揮舞著雙手在四周走來走去,看著非常焦灼,我突然覺得這雖然是一個木偶人,但也有它的不同尋常之處,它雖然沒有感情,但總覺得很像一個人,看到這樣的一個傑作,真的很讓人感慨,究竟是什麼樣的古人可以造出這樣的東西。
墨連城搖搖晃晃站起身,雙手還在捂著襠部,他的臉色有青轉紅,額頭已經流出了豆大的汗水,看來這一腳傷的不輕。
我忙問:「你還好吧?」
墨連城擺著手:「沒事,這傢伙太頑皮了,不教訓它是不行了。」說著深呼了口氣,走到了古伶身邊,一手將它提了起來,古伶搖搖晃晃,雙手不停的揮舞著,試圖掙脫墨連城的束縛,但是墨連城並沒有給它機會,而是直接將它扔進了漆黑的深淵裡。
起初的時候,映著四周的火光還能看到古伶的身影,但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地下空間裡,我擔憂的望著下面,喃喃著:「它也許就不會飛,要不然早上來了,你這麼一推可好,這麼好的木偶人估計已經粉身碎骨了。」
墨連城抓著頭髮,嘆了口氣說:「總比你粉身碎骨要好。」
「那麼,我該怎麼上去呢?」我又將視線轉到了頭頂前方的豁口處,眼看外面的光線越來越暗了。
「難道你真的要留下來了嗎?」墨連城臉色沉重,眼神流露著顯而易見的無奈,停頓了片刻,墨連城一揚手,眼神突然變得凝重無比,卻又夾帶著難言的興奮,「等等。」
我疑惑的問:「怎麼了?」
墨連城激動的說:「你聽。」
我豎起耳朵,安靜的傾聽著周遭的動靜,漆黑的空間裡好像傳來了嗡嗡聲,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拍打著翅膀,若是仔細聽的話,又覺得不像,這聲音更像是蜻蜓發出來的,小時候,我閒著沒事,就喜歡拿著一個網兜子和墨連城一起去抓蜻蜓,所以對這個聲音還是非常熟悉的。
我和墨連城對視了眼,我們異口同聲的說:「蜻蜓。」
墨連城說完這話,略一思索,忙擺手,臉上難掩興奮:「這不是蜻蜓,這應該是我的木偶人古伶,它,它真的會飛。」這個時候,墨連城已經把視線轉到了空間下面,頭燈照射下,只見一個黑影子騰空飛來,逐漸清晰。
我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這確實是墨連城的木偶人古伶,它的背後長了一雙翅膀,那雙翅膀又寬又長,看著就像一隻翱翔藍天的蜻蜓。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太不可思議了。」我驚訝的捂住了嘴巴,雖然利用現代的技術也能做出這樣的機器人,可在那個年代,能做出會飛的木偶人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我記得歷史記載,墨家機關術曾做出了木鳶來偵查敵情,同樣是木製品,那麼它會不會改造成木偶人呢?
墨連城驚呼:「不愧是我的木偶人,就連飛的時候都是那麼帥。」
然而那個木偶人根本就沒有搭理它,無論墨連城怎麼呼喊,它都沒有過來,只是在那個漆黑的空間裡飛翔,炙熱明亮的火光下,可以看到它快速划過的場景,就像一個飛人。
「你可以走了。」歡呼雀躍之後,墨連城將視線轉了過來,它指著伶人,一字一句的說,「讓它帶你出去吧。」說著伸手把伶人提到了我面前。
「等等,也許它還沒有準備好,況且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控制它,它要是和你那個木偶人一樣不聽指揮可就完了。」我的心裡全都是各種擔憂,「還有,萬一它是個另類並不會飛呢,我們掉下去肯定會摔死的,萬一它承受不了我的體重,那也會粉身碎骨的。」
「哪來這麼多萬一。」墨連城一伸手,將伶人提了起來,拍了拍伶人的後背,嚴肅的說,「快點把翅膀撐起來,要不然給你點顏色看看。」
伶人呆呆的看著墨連城,一動也不動,我無奈的扶著額頭:「它聽不懂我們說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嚇唬它沒有一點用的。」
「那你就試一下吧。「墨連城將伶人放到我身前,對我說,「你抓住它的後背,我把你們兩個推下去。」
「哎,你可別衝動啊,我還不想死。」我極力阻止墨連城,可這時候已經晚了,他二話不說將我和伶人推了下去,我只好死死抱住伶人的脖子。
那一瞬間的失重感將我帶向了無邊的地獄,我覺得就連呼吸都凝滯了,從未覺得死神和我這麼接近,就在我覺得快要落地的時候,只聽咔擦幾聲,伶人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一雙巨大的翅膀從它的身體裡伸展開,它的軀體也變得扁平,肩膀上多了兩個扶手。
最後關頭,伶人帶著我飛了起來,它速度雖然不快,但在不斷的上升,墨連城在上面呼喊:「小司,你可別嚇我啊,難道這個木偶人真的不會飛?」
「墨連城,日你大爺的。」我實在忍不住了,在下面破口大罵,將他祖宗十八代都說了一遍。
墨連城欣喜的說:「我就知道會沒事的,這個木偶人很特別,既然那本書上記載了它可以飛,就肯定可以的。」
「你大爺的,就不怕萬一出了啥事飛不起來了。」
「不會的,我相信這個木偶人。」墨連城笑著朝我揮手,語氣篤定。
「你相信有個屁用。」我還沒有消氣,又把他罵了一頓,這傢伙剛才太大膽了,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真的就死在這裡了。
墨連城說:「我平時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信心,唯獨今天這事我信心十足,所以這才推你下去的,況且我們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你快點出去吧,我看那個蓋子正在不斷的合攏,再晚點就怕出不去了。」
「這個木偶人不停的亂飛,我該怎麼控制它啊。」我焦灼的趴在伶人後背上。
墨連城提醒:「你看看有沒有可以控制它的東西,應該有什麼東西可以驅動它轉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