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人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尤其是我們這些窮人,就更難了。」老徐嘆了口氣,「雖然當時起了鬼心眼,但還是打不過他們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財寶都被他們拿走了,他們也貪心,覺得不夠就鑽進了墓道里,怕我們出去告密,就把我們也帶了進去。」
「那是我們第一次進入那個墓道,對於這種事情,村里人往往都比較忌諱,如果不是被他們用槍逼著,我們怎麼都不會進去的,那裡面確實邪門,甚至說詭異都不為過,進去的幾個人都離奇死了,我們甚至看到了驚悚的怪物,本來我想逃出去的,但我那兄弟看到了死去那人背的寶貝,就有了歪念想,就想把寶貝帶出去,那樣我們就發財了,可我沒想到它被怪物拉了進去。」
「我當時膽子小,又沒有骨氣,嚇得魂都出來了,慌忙跑到了外面,後來下了一場大雨,就把那個洞口淹了,我一直沒有勇氣挖開,後來內疚心越來越重,經常做噩夢,兄弟說在下面太孤獨了,想要人陪他,如果沒有人陪他就把我拉進去,我整天做這樣的噩夢,實在沒辦法了,這才想著搞點人進去,而我寫那些布條,只不過想吸引更多人。」
這個時候我總算明白了什麼情況,原來他在強烈內疚心的譴責下,經常做噩夢,為了讓自己好過點,這才殘害別人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我們那天如果都喝了薑湯,只怕已經被他拋進了墓道里,現在搞不好已經被怪物吃掉了,變成了乾屍。
「你這人也太歹毒了吧,你害死了別人,就不怕別人也來找你嗎。」我氣憤的看著他。
「我,我也很難受啊。」老徐一臉痛苦,「有時候覺得還不如死了得了,可我不想死,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到底殘害了多少人?」
「我記不清了,很多外地來尋寶的,我都會把他們往那裡帶,這麼多年了,也有不少人了。」老徐垂下頭,痛苦的說,「這可不怪我,是他們自願進去的,不是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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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強詞奪理,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你都沒有愧疚心嗎。」我怒不可遏的輪起椅子,真想砸上去,可我遲疑了下,最終放下了椅子,如今是法制社會,這件事還是讓專門的人過來處理吧。
小叔喃喃著:「難怪這些年坐你船的人都沒有回來過,老徐啊,我真沒想到你會做這種事情,你沒救了啊。」
老徐趴在那,已經不做聲了,一直在那哭,哀求我們放了他,他願意把寶貝都給我們,我拉開他的包裹一看,竟然發現他的包裹里有兩張古怪的青銅狐狸面具,還有一些別的玩意,正扒著,矮個子突然跑了過來,把我拽到了一邊。
我正詫異不解,只見一條蛇從包裹里爬了出來,那是一條烏黑的圓頭蛇,眼睛是紅色的,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蛇,大致一看就知道它的毒性很大,這個老徐竟然留了這麼一手,就算被人打劫了,別人打開包裹的時候也會遇到危險。
那條蛇從包裹里爬出來之後速度飛快,直接朝著老徐撲了過去,這一幕只發生在轉瞬之間,誰都沒有預料到,就連老徐都嚇壞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不過已經晚了,那條蛇咬住了他的脖子,老徐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當即就倒下了。
這一刻太突然了,我們都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大跳,眼看那條蛇就要朝我們撲過來,眼疾手快的矮個子當即甩出了一把匕首,只聽當的一聲,匕首將毒蛇定在了地面上。
矮個子舔了舔嘴巴:「這樣的蛇我還沒有吃過,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我看那條蛇非常怪,估計不會好吃,老徐掙扎了兩下不動彈了,小叔走上前檢查了下,扭過頭說:「他呼吸很弱,我估計再不搶救可能就死了。」說著掏出手機,連忙撥打了急救電話。
我們收拾了屋子,把他的東西裝了起來,我帶走了他的面具,其餘的東西放在了房間裡,小叔讓我們先走,他處理接下來的事情,矮個子拽著那條蛇就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外面的雨水已經很小了,幾乎感覺不到,手電筒光線照出去,外面灰濛濛的,遠處光線昏暗,一眼望去,整個村子裡沒有一個人,安靜的有點可怕。
佩兒看了眼周遭,問:「我們要回去嗎?」
我看了看手錶,這個時候剛好晚上十點,正想說回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問:「我們剛才去義莊的時候,是不是掀開了所有的棺材?」
「對,我們幾個人分開檢查的,並沒有找到任何人。」佩兒回答。
「之前太緊張了,有些事情我們疏忽了,我現在才意識到這個事情有問題。」我提醒,「還記得我們從沙河裡回來的時候嗎,當時小叔背著王瘸子,明明將他放在了棺材裡,可我們去檢查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他,這是不是奇怪了點?」
佩兒眉頭一緊,忙問:「難道他還沒死?」
「他應該是死了,我試探了他的鼻息,當時確實沒有呼吸了,而且他的表現確實中毒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也許他的屍體被人搬走了,被藏在義莊裡的人搬走了。」
佩兒望了眼遠處,問我:「你想再去一趟看看嗎?」
「對,我想再去那裡看看,順便檢查一下,希望藏在那裡的人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吧,雖然黃河墓道的怪事總算結束了,但義莊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那行,我也陪你過去瞧瞧吧。」矮個子撥弄著毒蛇,將蛇膽擠了出來,扔進了嘴裡,又從腰間掏出一壺小酒,飲了口,說,「那個老式收音機還沒帶出來呢,我對那玩意挺感興趣的,這次過去拿出來自己用。」
我舉著手電筒在前面帶路,穿過這個村子時,特意留意了下四周的情況,上次我和佩兒從莫家兄弟院子裡出來,就一直被一個人跟蹤,經歷了那件事之後,防範之心越發強烈了。
不過這一路過去,倒也沒有發現什麼,一直到了義莊院門前,我們才停了下來,佩兒望了眼漆黑的院子,說:「我好像又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在唱戲。」
我仔細一聽,還真是,這聲音如涕如訴,明顯變了一個人,非常淒涼,只聽那人唱道:「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聽了半天,這聲音斷斷續續,就好像被卡住了一樣,再也聽不清楚了,佩兒問我:「這唱的是什麼?怎麼覺得這麼淒涼呢。」
我說:「這是西廂記,主要講述唐貞元間書生張生,在普救寺邂逅已故崔相國之女鶯鶯,發生愛情的故事。該劇以歌頌鶯鶯和張珙的純真愛情和掙脫封建禮教桎梏的反抗精神為主,台詞保持原著的文學特色,典雅清麗,非常完美,我以前聽過這個曲子,我記得有一年村支書家生了個胖娃娃,專門請了一家戲班子,唱的就是這個戲曲。」
佩兒喃喃著:「那我以後有空了可得聽聽,不過我們剛才走的時候,不是把這個收音機關掉了嗎,為啥又開了,難道那個人回來了?」
「很有可能。」聽到佩兒這話,我慌忙跑了進去,鑽進了漆黑的屋子裡,光線掃入房屋的一瞬間,什麼都沒有,屋子裡空蕩蕩的,我沒有看到任何人,那個古怪的唱戲聲音就是從棺材裡發出來的,也許是收音機損壞的原因,這聲音斷斷續續,聽著很不清楚。
我將手電筒光線轉到了棺材上,面前這口棺材已經非常破舊了,外面灰塵遍布,還有一排清晰的手印,這雙手寬大粗糙,如果仔細看,甚至可以看到留下來的指紋。
矮個子站在棺材邊,略一猶豫,直接將棺材蓋掀開了,隨著轟隆一聲,一個人突然從棺材裡坐了起來,這一幕太出乎意料了,看到裡面那個人蒼白到極致的面孔和血紅色的眼睛,我嚇了一大跳,忙往後退了兩步,隨後就是喵的一聲,一直貓從裡面跳了出來。
我拍了拍胸口,朝著逃逸而去的貓喊了聲菲菲,但它並沒有理會我,而是跑遠了,嘴裡好像含著什麼東西。
佩兒看了眼棺材裡那人,驚訝的說:「這不是王瘸子嗎,我之前記得這口棺材裡只有一個收音機,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他什麼時候鑽進去的?」
「應該不是鑽進的,你看他這情況,明顯已經死了,剛才那隻貓在裡面,他可能詐屍了,也許他是被誰拖進來的,之前被人拖走了,現在又還回來了。」我猜測。
佩兒感到很不理解:「拖走一個死人幹嘛,還在棺材裡放了一隻貓一個收音機,這是想嚇唬人嗎?」
「這肯定是想嚇唬人,也許這就是義莊經常會有離奇傳說的原因吧。」我嘆了口氣,望了眼王瘸子,驚訝的發現他左邊的耳朵不見了,看來被那隻貓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