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你看錯了。」墨連城探出頭,嚴肅的說,「你看到的那玩意應該是水鬼,剛才還有不少那種怪物趴在船艙邊呢,現在都不確定走了沒有。」
「什麼?」王瘸子雙眼瞪大,一屁股坐了下來,恐慌的問,「難道你們剛才說的水怪就是那種東西?」
「正是。」佩兒扭過頭,饒有興趣的問,「你想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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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瘸子緊張的問:「怎麼看?」
王瘸子一聽這話,嚇得連忙擺手:「別別別,我可不想看到那種怪東西,我在水裡的時候已經看過了,太可怕了,真的像是水鬼,這種事情我可不想再經歷了。」
佩兒說:「如果想看的話也不一定非要出去。」
胖子疑惑的問:「不出去怎麼看?」
佩兒走到了一旁,將船艙里的燈打開了,只一瞬間,明亮的光線覆蓋了整個空間,映著光亮,隱約可以看到船艙外面的東西,大概有十幾個黑影趴在船艙周圍,它們像是孩子大小,手臂老長,隨著燈打開的那一刻,它們躁動起來,一邊叫一邊開始拍打著船艙,咚咚咚的聲響聽的我頭皮發麻。
墨連城驚呼:「它們竟然還沒走,快點把燈光關了吧,太可怕了。」
王瘸子也忙說:「快,快點關燈。」
「啪嗒。」
房間裡的光線瞬間暗淡了下去,我們再次回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外面的水怪拍了老大會,很快又安靜了下來,整個船艙里靜悄悄的,靜的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短暫的沉默之後,佩兒開口問:「可看清楚了?」
王瘸子喘著氣,聲音都在發顫:「看,看清楚了,就,就是這種東西。」
胖子呼了口氣:「我原本以為這玩意走了,沒想到還在,看它們這樣子是要待到天亮啊。」
「可能好奇心比較重,也有可能在水裡待久了,是想乘涼。」墨連城咋了咋舌,詫異的問,「佩兒美女是怎麼知道這些水怪還沒離開的?」
佩兒坐在我身旁,輕描淡寫的說:「如果它們離開的話,肯定會跳入水裡,但是我並沒有聽到跳水的聲音,很明顯它們並沒有離開。」
墨連城拍了下頭,當即恍然大悟,說:「對啊,如果它們跑了,肯定會跳進水裡。」
胖子調侃:「你就是笨。」
墨連城也懶得吵了,一個人坐在旁邊,說:「既然它們不願意走,那我就在這休息吧,等明天一早醒來,說不定它們就離開了。」
此刻已經到了深夜,大家都困了,不多會我就聽到了此起起伏的鼾聲,我躺在船板上昏昏欲睡,可一想到外面的水怪就覺得心神不安,就怕我們熟睡之後,水怪從某個地方進來。
我背靠地板,把手電筒光線調到最暗,觀察著外面的情況,這個時候,佩兒躺在一側,她拽住我的手當枕頭,心安理得的閉上了眼睛。
外面冷風呼嘯,我躺在船板上不知等了多久,逐漸的也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我扭頭看去,發現佩兒已經不見了,小叔和矮個子也沒了蹤影,只有胖子、墨連城和王瘸子還在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這個時候,窗口已經被打開了,船艙的門也被人推開了,我緩緩走出去,微風吹拂,只覺得空氣清新,沁人心脾,整個人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不過船艙外面依舊籠罩著淡淡的霧氣,那些水怪全都跑遠了,船板上殘留著一些黏糊糊的液體,這一幕和莫布行之前所說的一樣,看著有點噁心。
我舉目四望,發現佩兒正站在船邊,她安靜的注視著遠處,抽著煙,感覺很沉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惆悵,我記得昨晚佩兒說她快離開了,這次回去,也許就是分別的開始,想到此處,我的心裡也越發難過了。
小叔和矮個子站在另一側,兩個人低聲議論著什麼,我總覺得他們比較謹慎,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立刻回過了頭,矮個子沖我淡然一笑:「小伙子醒啦。」
我點頭回應,小叔問我:「王瘸子醒了沒有,讓他開船帶我們回去。」
「還沒有。」我看了眼船艙,這個時候王瘸子還在睡覺,他趴在船板上一動不動,看樣子睡的很死,我不確信的問,「他之前都是劃小船,這種中型船隻他也能開嗎?」
「放心吧,他絕對沒問題,因為曾經他也有一艘這樣的船,只不過後來被他賣掉了。」小叔笑著回復,餘光看了眼船艙,頓了頓又說,「既然他沒醒,我們還是再等等吧。」
我點了下頭,轉身走到了佩兒身旁,佩兒抽著煙,打量著周遭的環境,看到我來了,指著一側說:「我們好像變了方位。」
我看了眼旁邊的環境,不由得一怔,她說的很對,我們起初上船的地方並不是這裡,現在這情況不太對,我們好像又返回了黃河裡,而且旁邊的小道就是那個黃河墓道的入口,外面的黃沙堆了一層,四周雖然被薄霧籠罩了,但那個地方還是比較顯眼的。
「這是什麼情況?」我感到非常吃驚,「難道有誰動了船?還是說船是被水流衝到這裡的?」
「這個就說不清楚了,畢竟我們都睡著了,如果有誰沒睡可能會知道情況,不過昨天大家好像都很累,應該不會存在沒睡的吧。」
這倒也是,我昨天本來不想睡覺的,可實在太疲憊了,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期間發生的事情就更不清楚了。
佩兒望著一側的沙土堆,皺著眉頭說:「如果是水流把我們衝到這裡的,這也太巧了吧,偏偏在這裡停了下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是很奇怪,就好像是命運在捉弄我們一樣,或者說是有人故意把船開到這裡的。」想到一個大膽的猜測,我抽了口氣,「也有可能是那些水怪開過來的。」
「你的這個猜測有點過分了。」佩兒苦笑,話鋒一轉,「不過,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對吧?」
「哎呀,神清氣爽啊。」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就傳來了墨連城慵懶的聲音。
「咦,這不對吧,我們怎麼跑到這裡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墨連城全身一抖,「這,這不是那個鬼地方嗎。」
胖子緊接著也走了出來,看到一旁的景象,徹底傻眼了,哆嗦著說:「這難道是命運嗎,我們逃不掉了?」
「別緊張,不過是船漂到了這裡而已。」小叔緩慢的走過來,「等王瘸子醒來,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我望著一側的沙土,嘆了口氣:「如果再有一些炸藥就好了,那樣就可以把這個墓道給掩埋了,也就不用擔心再有人遭殃了。」
墨連城咽了口吐沫,搓著手說:「那邊有兩個鐵鏟子,要不我們過去把它給掩埋了,也省的裡面冒出來什麼東西。」
我猶豫了片刻,點了下頭,讓墨連城、胖子下船,我走在最前面,到了那個豁口邊上,我發現外面躺著一個人,這人身穿黑衣,背著雙肩包,可不就是之前那幫隊伍的人員之一,他雙臉埋在黃沙里,看不清楚面目,看他這樣應該是死了,就算是正常人埋在黃沙里這麼久也該憋死了。
本想蹲下來檢查一下,佩兒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拽住了我的手,她嚴肅的說:「離這個死人遠點。」
我疑惑的問:「怎麼了?」
佩兒瞳孔縮了縮:「你看一下他的雙手就知道問題了。」
我順著這人的雙手看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這個人的雙手枯萎了,準確的說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此刻他就像一具乾屍,我大驚失色:「難道最裡面的那個怪物出來了?」
「還不清楚。」佩兒冷靜的分析,「不過這個人既然死在了這裡,肯定是在這齣事的,也許這裡有什麼危險,我們還是別往前走了。」
我看了眼那個死人,不甘心的說:「那總得想辦法取下來他的雙肩包吧,說不定裡面有炸藥呢,只要有了炸藥就可以封住這個墓道,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這種事情了。」
佩兒死死拽著我:「相信我的感覺,千萬不要過去,如果你想取下來它的雙肩包,那就用別的辦法。」
我問:「這哪還有什麼辦法?」
「有的。」墨連城拍了下手,「老徐船上有一個鐵鉤子,一端綁上繩子就成,我們把雙肩包拉過來,你們等我,我上船拿去。」
墨連城慌忙跑上船,等了片刻,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他找到了一個鐵鉤子,鉤子一端綁上繩子之後,只見他晃了晃,輕輕一甩鉤子就落在了雙肩包上。
胖子驚訝的說:「你這可以啊,以前沒少用這玩意偷東西吧。」
「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墨連城一邊拉繩子一邊說,「我曾經用這玩意純粹是拉樹枝,那時候家裡柴火不夠用,旁邊的樹林又高又大,我夠不著,所以才想出來這麼一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