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倒是真會想,不過呀那東西我可給不了你。」小叔無奈的說,「那東西有毒,我之前就著了道了,清新過來之後,我就把那東西扔了。」
「扔了?」墨連城一怔,「扔哪了?」
「扔在了一個破舊的棺材裡。」
「該不會扔到了那個有著狐狸面容的死人臉上了吧。」墨連城說,「我們在墓道里看到了一口破舊棺材,棺材裡的死人臉上就帶著青銅面具,面具取下來之後,那死人是狐狸臉,非常詭異。」
「也許就是那口棺材,我有點記不太清楚了,當時神志還有點模糊。」小叔揉著額頭,看著墨連城,「既然你找到了面具,為什麼沒有帶走呢。」
墨連城嘆了口氣:「還不是遇到了些事情,再說了,那麼詭異的死者,我也不敢動手啊。」
「小叔,對於這件事我一直很不理解。」我望著小叔問,「你為什麼要戴上這副面具呢,之前明明警告過你這面具有問題,可你還是毫不猶豫戴在了臉上。」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小叔苦澀一笑,揚起手說,「問這事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我們還是往前走吧。」他背著雙手,緩慢的往前走去,留下了我和墨連城面面相覷。
矮個子大有深意的說:「大概是戴面具戴習慣了吧,可能想嘗試一下。」
我心頭猛然一驚,這句話讓我顫慄了下,我驚訝的扭過頭,卻發現矮個子不再看我,他背著手也往前走去了,我心裡喃喃著,這話該不會是他隨口一說吧,可他的聲音又好像故意提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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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叔曾經戴了不少面具,那事情恐怕要比想像中嚴重了,我曾問過小叔有關爺爺製作面具的事情,他卻說並沒有繼承衣缽,根本不會那種東西,而我在墓穴里的時候見到了假扮我和董世城的人,更在爺爺房間裡找到了假扮我們的面具,這件事太詭異了,我一直在想小叔是不是欺騙我。
我跟著他們快步往前走去,墨連城一直抱著銅鏡,走了許久,我們總算看到了前方的豁口,一道光線從外面照射進來,再走不多久就可以出去了。
墨連城看著地面上的鏡片,問我:「這銅鏡是不是真的要留下來?」
我說:「還是留下來吧,這裡面的東西最好不要帶出去,這個地方太髒了,誰知道那面銅鏡上有沒有病毒呢,你看看這四周的環境,可以說是屍骨累累,從死人堆里撿起來的東西難免煞氣重,指不定邪氣上身,這以後就更加倒霉了。」
我把後患往嚴重里說了說,就希望他能把銅鏡放下來,因為我怕他拿著賣了再惹出來什麼事情,以他的性格很容易被人忽悠,對方掏點錢他眼就直了,根本藏不住秘密。
墨連城緊張的咽了口吐沫:「怎麼你也開始嚇唬我了。」
我說:「我不是嚇唬你,有些東西確實存在的,我不信迷信,但我相信風水,風水是氣,說白了就是人與大自然的和諧,在這種環境下呆的久了,人都會受影響,你覺這個東西有沒有問題?」
墨連城摸著頭,猶豫了半響,不確信的說:「應,應該有問題吧。」
我咳嗽了聲:「那你還不把銅鏡放下。」
墨連城緊緊攥著銅鏡,看了老半天,這才將青銅鏡子丟棄在一旁的土地里,這裡的沙土中到處都是屍骨和鏡片,不但有碎裂的古鏡,還有大量現代的鏡子。
等我們出去後,我看了眼周遭的環境,近前就是沙河的口子,而身後是巨大的山脈,我們走出來的入口前兩天就看到了。
當時莫布行說,他們曾在這個入口邊上看到了不少青銅器,以前也想過撿回來,但總是發現洞口裡有一雙詭異的眼睛盯著你看,後來就不敢過來了,我們前兩天乘船路過這邊,墨連城還嚷嚷著想要下船一窺究竟,莫布行沒有停船。
如果他所說的是真的,應該有不少村民遇到了這事,所以這才往裡面扔鏡子辟邪。
我看了眼身後,那個黑乎乎的洞口邊上還放著一個破爛的瓷盆,瓷盆裡面裝滿了黑色灰塵和零碎的紙片。
我走上前看了眼,沒想到那個瓷盆里的紙片竟然冥幣,還有金閃閃的紙條,我估計是有人迭的金元寶,大概是在這裡祭拜或者祈禱什麼,這個地方北靠陰山,前面又是黃河水,氣流不通,這可不是一個好地方。
墨連城看了半天,晃動著弓弩,沉重的說:「這,這個地方是兩處河流交叉口,扼住龍咽喉的地方,怪不得陰森森的。」
他把整個沙河看作了一條龍,這樣來看確實是龍的咽喉,雖然比喻很形象,然而四周如此陰森卻不是這個原因。
胖子別過頭,看著墨連城說:「你是不是傻,我們此刻在山腳下,巨山擋住了太陽,再加上又在黃河邊,常年水流衝擊,潮濕的要命,怎麼會不陰森。」
墨連城縮了縮脖子:「反正我覺得是沒了龍氣所致。」
胖子已經不想回答他了,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轉過視線時看到了一旁的瓷盆,詫異的說:「沒想到還有人在這裡燒紙,這是燒給誰啊,是裡面的死人還是山神啊。」
小叔皺起眉頭說:「這裡沒有山神廟,我們這邊也不信山神,自然是燒給裡面的死人。」
「誰會做這事啊。」胖子摸著頭,詫異的說,「從你們村坐船到這裡並不是特別方便,況且你們村不是很少有人坐船了嗎,都說這兩年黃河裡出了很多怪事,這個洞口看著就很詭異,誰沒事跑這裡來,這人到底咋想的。」
小叔呼了口氣,沉重的說:「曾經這裡面死過人,有些人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親人祭奠也正常,我曾經在這裡做過法事,這確實是個怪地方。」
我驚訝的問:「村里人在這也出過事?」
「對,出過事,而且不止一次。」小叔盯著黑乎乎的洞口,悵然道,「每年漲潮之後,就會有很多戶人家出來捕魚,當時有些住戶就被什麼東西拉進去了,莫家兄弟和撈屍人王老鬼最怕的就是這個地方,聽說當年出事之後,村里人特意請王老鬼下去探了探,王老鬼當即就退回來了,他說底下有一雙血紅色的詭異眼睛,後來再也沒有來過。」
小叔深呼了口氣,繼續說:「這個情況退潮之後也出現過,有些膽大的村民過來看,聽說也看到一雙詭異的眼睛,那雙眼睛就在裡面盯著你,別提有多恐怖了,不過那些受害者親屬並不怕,他們覺得那是死去的人死不瞑目,所以常過來燒香祭拜,但這事久而久之就淡化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這裡出過啥事了。」
「這裡面有怪物,他們看到的詭異眼睛指不定是什麼怪東西呢。」墨連城看著黑漆漆的口子,「我們現在雖然把裡面的通道炸毀了,說不定哪天再次漲潮,這個通道又該沖開了,等下次我們再來看的時候,搞不好也能看到那樣的怪眼睛,在或者指不定有人會出事,畢竟未來誰也無法預料。」
「我們不會看到的,也不會有人再出事了。」佩兒堅定的說。
墨連城摸著頭,將視線轉到了佩兒那裡:「我說大美女,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不可能預料未來。」
「但我們可以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佩兒將背包取了下來。
墨連城驚訝的問:「你想幹嘛?」
佩兒扭過頭,冷靜的說:「我想把這個通道徹底給炸了。」說著將背包里所有的炸藥和雷管掏了出來,捲成一捆,直接扔進了黑乎乎的豁口之中。
墨連城跑到了角落裡,慌亂的注視著這邊,生怕炸藥爆炸會波及到他,他不停的朝我們招手,讓我們快點過去。
胖子調侃說:「這傢伙怕是嚇壞了,我們炸的是下面的通道,站在上面能有什麼事。」
佩兒點燃雷管扔了進去,那個雷管引燃了裡面所有的炸藥,只聽轟隆一聲,那片區域瞬間塌陷了下去,就連我們腳下都凹陷了一部分,胖子身體猛晃了下,當即就摔倒在地面上,爬起來時,嘴裡全都是黃沙。
墨連城在一邊偷著樂:「讓你過來不過來,這下倒霉了吧。」
因為下面凹陷了很大一部分,沙河裡的水很快蔓延了過來,巨大的水流晃蕩著,都快淹到了腳邊,我們往後退了幾步,到了大山腳下,已經沒路了。
墨連城也不樂了,臉色當即沉了下去:「哎呀,我說你非要炸它幹嘛,現在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說:「還愣著幹嘛,快點給莫努立打電話吧,讓他過來接我們。」
「不用了。」
我驚訝的問:「什麼?」
「我說不用了。」墨連城指著前面,「他們已經過來了。」
我朝著沙河裡看了眼,只見一條寬闊的船隻緩緩駛過,船頭掌舵的位置正是莫努立,墨連城不停的朝他招手呼喊,他朝我們這邊看了眼,但並沒有停下來,而是朝著遠處駛去。
墨連城抽了口氣:「他該不會已經知道莫布行出事了吧,所以這才不願意帶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