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怎麼進來的？」我驚訝的問。
「在，在底層有一個隱藏的梯子，直接通向這裡，我看下面有腳印，猜測墨連城他們應該是進來了，往下走了幾步就發現了墨連城留下的信息，他說等會就上來，先下去探探。」
我驚訝的問：「你是說那個青銅頭顱的底下？」
「對，就是那個頭顱底下。」胖子呼了口氣，「上面毒氣泄露，你們兩個變成那樣子，我們又上不去了，就只能先下來看看了。」
我看這裡十分潮濕，黃沙遍布，又處在最底層，就是不知道這裡堅固度如何，萬一這裡塌陷，最上面的黃河水瀰漫進來，我們都會死在裡面的。
在一旁看了半天，我走到了牆邊，用手扒開了黃沙，黃沙裡面是堅固的石板，外面又加了一層青銅，這樣的構造確實堅固，要不然這麼多年來黃河泛濫這裡早該沒了。
看到這一幕，我算是放心了，鬆了口氣，將目光轉到了矮個子身上，矮個子雙目緊閉，呼吸均勻，他的左眼微微睜開，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醒了呢，其實並沒有。
他的左眼已經沒了血絲，看上去清澈如水，如一汪清潭，右眼戴著眼罩，躺在那裡，眉頭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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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矮個子面前蹲了下來，輕輕拉開了他的眼罩，眼罩下那隻眼睛同樣睜開了，只不過右眼填滿了血絲。
墨連城一怔：「我們忘了清洗他的右眼了，他右眼還有血絲，不過他一直戴著眼罩，這隻眼已經瞎了吧，好像不清洗也應該沒啥事。」
「是沒啥事，我覺得他的右眼可能一直都是這樣。」我再次想到了墨大叔，曾經墨大叔的另一隻眼睛我無意間看到了，就是這個樣子。
「不會吧，那他這隻眼睛到底怎麼了。」胖子皺起眉頭，「難道他這隻眼睛並沒有瞎，而是因為這個樣子所以才戴上眼罩的？我覺得有必要等他醒來問問。」
「別問了，這是人家的隱私。」我呼了口氣，在矮個子身旁坐下來，掏了掏他的兜里，別看他這身衣服看著不大，裡面裝的東西可真不少，有酒壺、有菸斗、有鐵鉤子、匕首還有一些靈丹妙藥和稀奇古怪的玩意，所有的東西拿出來得有二三十斤。
胖子瞪大了眼睛：「他，他怎麼裝下來的，太不可思議了吧。」
佩兒倒是見怪不怪：「你們中國民間不是有很多深藏不露的高手嗎，這樣的應該不在少數吧。」
我上次見到類似的高手是高玄羽，那傢伙會縮骨功，能夠鑽進很小的洞裡，曾經我看過一個綜藝節目，說一個會縮骨功的人可以把一個碗放在衣服里，看上去和平常人一樣，沒有任何破綻，難道矮個子也會這門功夫？
我怕他發現就把東西又塞進了他衣服里，這個時候卻發現他的衣服鼓鼓的，再也復原不了當初的形狀了，怎麼做都沒用，最終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胖子摸著頭說：「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民間還有這門技術，在身體裡藏東西？」
我猜測說：「大概是縮骨功吧，好像這門功夫確實可以藏東西，它可以縮小骨骼間的距離，騰出一定的空間。」
「看來他深藏不露啊。」胖子俯下身又看了眼矮個子，感嘆著，「不愧是混這條道的，這麼多年了，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由此可見，確實有一定實力，不像我，全靠運氣好才活到現在。」
這個時候，矮個子突然睜大了眼睛，一屁股坐了起來，把胖子嚇了一大跳，踉蹌著退了兩步，險些跌倒。
「這是哪？」矮個子看了一圈問。
「這是下面的墓道。」我呼了口氣，「你可總算醒了，大家等了很久了。」
矮個子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問：「我這是怎麼了？」
胖子說：「你之前中毒了，還記得那口詭異的棺材嗎，裡面釋放了不少毒氣，你靠的太近了，吸入了大量的毒氣，最後神志不清，我們只好從你兜里摸出來一些藥丸給你吃了，你的症狀才緩解。」
「你們給我吃的藥確實有解毒功效。」矮個子眉頭一挑，沉重的說，「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那毒氣這麼厲害，我常年吃毒蛇，也有許多次被毒蛇咬傷，身體裡積累了大量的毒素，早該形成了抗體，原本以為沒事的。」
說著矮個子又嘆了口氣，搖搖晃晃站起來，剛站穩身子，眉頭又是一皺，臉上浮現一抹痛苦的神情，他捂著肚子，扭過頭問：「為什麼我的肚子這麼疼，我是不是受傷了？」
胖子不好意思的摸著頭：「你中毒之後，神志不清，當時拿著匕首想要害大家，我太衝動了，一腳把，把你。」胖子眯著眼打量著矮個子，小心翼翼的說，「把你踹飛了。」
「怪不得。」矮個子臉色一沉，看著胖子，「你這一腳可不輕啊，我嘴裡現在都有血腥味。」
「這，這不是沒有把控好。」胖子尷尬的說，「你們別看我胖，其實我手腳功夫還是可以的，以前練過，每次在墓穴里踹門之類的活全都是我干，重的東西也都是我來拿。」
「我已經感受到了。」矮個子趴在牆邊喘了口氣，「你這一腳差點要了我半條老命。」
胖子縮在一邊，不好意思的撓著頭，也不再答話了，當時他那一腳我記得很清楚，足足把矮個子踹飛兩米遠，矮個子當即就吐出了一口血，就連我都嚇得不輕。
矮個子緩了好大會，從兜里摸出來一個酒壺，喝了兩口，這才問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我說：「往前走走看吧，墨連城他們進去了，說是進去探探路，但是他們這麼久都沒有出來，我估計可能遇到啥事了。」
「那行。」矮個子仰起頭，又飲了口酒，將酒壺收了起來，他拍了拍肚子，衣服里的東西好像鑽進了肚子裡一般，再也沒有凸出來，看上去和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
我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會縮骨功啊？」
矮個子淡淡的說：「略懂一二，以前跟著一位老師傅學過。」
胖子咽了口吐沫，忙問：「可以教教我嗎，我也想學，感覺這東西好牛逼，以後沒飯吃了，還可以用這門技術玩雜耍。」
矮個子瞥了眼胖子，搖著頭說：「你的骨骼太大了，而且年齡有限制，學不了了，這門技術最好從小時候開始學，你們不要覺得很簡單，學習縮骨功是要吃很多苦的，這個在小時候就要把關節反覆脫臼復位，非常痛苦，一般人很難忍受下來。」
胖子瞪大眼睛，盯著矮個子問：「那你豈不是？」
矮個子說：「我只是會點皮毛，並沒有吃多少苦，以前倒是遇到過這種人，那是真的很苦，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太殘忍了。」
胖子咕咚咽了口吐沫，忙擺著手：「那我肯定不能學。」
我舉著手電筒照射前方，一直密切留意周遭的動靜，這裡空間大了不少，四周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太清楚，遠處虛無縹緲，水流聲越發清晰了。
「這是黃河流下來的水？」我有點慌張，驚詫的問。
「應該是的，就在前面。」佩兒指著遠處，「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檢查過了，只是從裡面流出來的小通道，不像是某地方泄露所致，也許很久之前就有了。」
我鬆了口氣，繼續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裡的牆壁兩邊黑乎乎，像是蒙上了一層奇怪的水草，泥沙越發鬆軟，走在上面半隻腳都能陷進去，前面空蕩蕩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然而就在這時候，一股難聞的惡臭味涌了過來，十分刺鼻，嗆得我心裡難受的要命。
「又來了，這股惡臭味。」胖子捂著口鼻，煩躁的嚷嚷著。
我好奇的問：「之前也有這種怪味嗎？」
「有的，在你們暈倒的時候也傳來了這樣的怪味，不過臭味很快就消失了，沒想到又出現了。」胖子捂著嘴巴，說話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我疑惑的盯著前面，儘量把手電筒光線調到最亮，深一腳淺一腳踩的踩在泥沙上，惴惴不安的往前走。
到了這個墓道中央，我發現前面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坑洞，這個坑洞並沒有多深，好像剛被人挖出來的一樣，光線照過去，可以看到下面埋葬著不少屍骨，那些屍骨雙手靠背，還有腐爛的繩子，也許是用來陪葬的，所謂的人殉。
我看橢圓形的坑洞旁邊有不少凌亂的鞋印，猜測說：「看來他們之前來過，這個坑洞下面沒有灰塵，應該剛挖好不久，說不定是他們做的。」
「這底下除了死人還是死人，搞不懂他們挖這幹嘛。」胖子疑惑的摸著頭，「難道這底下有什麼寶貝？」
胖子嘆了口氣：「可惜我把鐵鏟子給莫布行了，莫布行現在和墨連城在一起，也許這個坑就是他挖的。」
下面很快瀰漫上來一些水，逐漸把坑洞給淹了，那些死人被淹沒在水流之下，漸漸沒了蹤影。
但是很快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坑洞裡的水冒出了大量的氣泡，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藏在坑洞之中，胖子大驚失色，忙讓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