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城說:「你這麼一分析,他們好像確實是假的,我總覺得他們啥都不會,這根本就沒有遵守什麼規矩,行話沒有聽到一句,髒話倒是聽到了不少。」
「是,是誰在說話。」聲音粗獷的人突然厲聲喝道,「青銅頭顱後面是不是有人?」
墨連城立刻閉嘴不言,胖子也不再說話了,大家面面相覷,有點緊張不安。
「大哥,是不是我們聽錯了?」旁邊的人問。
「不可能聽錯的,老子耳朵敏感的很,任何聲音都逃不過我的耳朵,如果不是這耳聽八方洞察先機的能力,你們以為能活這麼久。」
「那,那真的有人?」外面的那人聲音發顫,哆嗦著又問,「老大,你聽清楚了嗎,確定是人?」
「不是人難道還是鬼不成?」聲音粗獷的那人咕咚咽了口吐沫,「難,難道真是的?」
「要,要不我們還是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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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往哪去啊,你不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了嗎。」聲音粗獷的那人嚷嚷著,「你,你過去瞧瞧,那邊到底是什麼?」
「我,我不敢?」
「你們呢?」
「老大,我,我們也不敢。」
「你個槍崩候,老子養你們這麼多年,一個個都是廢物,快點過去,再不過去,信不信我多你呀。」聲音粗獷的那人發起狠來,看樣子已經怒不可遏了。
矮個子蹙起眉頭,小聲說:「好像是山西人,方言都出來了。」
幾個人估計迫於壓力,緩慢的朝著我們走了過來,那邊首先掃過來幾道光線,隨後就是緩慢的腳步聲,我聽到一個人哆嗦著說:「爺爺們啊,你們要是人就快點出來吧,別在這嚇唬我們,我們膽子小,可承受不了啊。」
胖子扭過頭問:「我們要不要出去啊?」
「出去幹嘛。」墨連城忐忑的說,「這些人好像攜帶都有槍,萬一他們有什麼別的想法,吃虧的可是我們。」
「但是人家就要過來了,再不出去就要暴露了,再說他們不知道我們是人是鬼,情緒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很多行為都是不受控制的,萬一擦槍走火,這可是要人命的。」
「那算了。」墨連城略一思索,「我們還是出去吧。」說著咳嗽了聲,大聲說道,「外面的是哪路的兄弟啊?」
腳步聲頓時停了下來,只是光線依舊沒動,還在掃視著我們這邊,等了片刻,聲音粗獷的那人回答道:「在下山西南爬子章三斗,不知道你們是?」
墨連城咳嗽聲,思索了半天,說:「我們是摸金校尉和墨家機關術傳人。」
「哎呀,遇到兄弟了呀。」外面的人拍著手,激動的說,「看來是同道中人啊,能夠在此相遇著實不易,不知道能不能出來聊會啊,說來慚愧,兄弟我半路出家,能力還跟不上,被困在這裡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出路呢,如果你們知道出路,兄弟願意馬首是瞻啊。」
墨連城挑了挑眉頭,小聲問我們:「要不要出去?」
胖子嘆了口氣:「你這不是亂說話嗎,等出去了萬一人家發現我們不是摸金校尉更找不到出去的路,那事情可就嚴重了,難道你忘了之前他們害死了村裡的渡船人了嗎,這群人肯定是心狠手辣之輩,如果瞞不住,我們肯定會倒霉的。」
矮個子思索了片刻,冷靜的說:「交給我就成了,你們不用擔心。」說著第一個走了出去。
外面的那人和矮個子聊了起來,大家覺得沒什麼事,也跟著走了出去,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外面的人,他們一共有五個人,每個人都背著雙肩包,手裡提著獵槍,最前面那人臉上有一道疤痕,看著凶神惡煞的,聲音也非常粗獷,他應該就是眾人眼中的老大,也就是那個叫做章三斗的南爬子。
「你們人也不少啊。」章三斗掃視了我們一圈,眯著眼盯著佩兒,笑著說,「竟然還有女子啊,來這種地方真是委屈了呀。」
墨連城說:「你可別小看了她,我們這邊的人各有本領。」
章三鬥打量著佩兒,好奇的問:「她有什麼本領?」說著點了根煙,含在嘴裡,饒有興趣的盯著佩兒。
章三斗愣在那,有點目瞪口呆,他嘴裡的菸頭落在了地面上,不過並沒有受傷,章三斗本就不低,踢飛他嘴裡的菸頭又不傷害他,這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極其考驗的事情,可佩兒做到了。
章三斗拍了拍手:「姑娘,好身手啊。」
佩兒無所謂的別過頭,站在了我身旁,章三斗目光這才轉移到我們身上,胖子與他對視了片刻,忍不住問:「你真的是山西南爬子?我怎麼覺得不像呢,不是傳聞他們很少帶這麼多人進來嗎。」
章三斗咳嗽了聲:「這,這個我剛才就說過了,我是半路出家,起初確實是南爬子,後來不是被人家趕出來了嗎。」
墨連城詫異的問:「為啥被人家趕出來了?」
章三斗不好意思的說:「壞了規矩,給他們丟人了,這不可就被趕,趕出來了。」
墨連城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章三斗掃視了我們一圈,問:「你們真的是摸金校尉?我怎麼覺得也不像啊,這,這都是什麼裝備啊,好像並不是倒斗的工具啊。」
墨連城清了下嗓子,說:「本來是帶了不少工具,這不是遇到了麻煩,工具丟了,我,我們原本有個祖師傳下來的金剛傘,上次行動的時候被毀了,所以今天顯得比較狼狽。」
章三斗點了下頭,舉著手電筒,將光線轉到了後面的青銅頭顱上,觀察了片刻,說:「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有個墓,所以裡面埋葬著許多寶貝,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進去看看。」
墨連城忙說:「英雄所見略同,既然你們要進去,那就搭夥吧,大家各憑本事,誰拿到就是誰的。」
「那行。」章三斗歪著眼,打量著青銅頭顱,沙啞的說,「是這麼個規矩。」
我看他們開始收拾東西,估計一會就要進去了,便忍不住問:「你們在這裡面可有見到一個戴著青銅狐狸面具的人?」
「怎麼,你們看到這個人了?」章三斗回過頭,臉色陰沉的可怕,「我原本得到了一個這樣的面具,可被胡錦生那小人騙走了,他現在不知所蹤,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這裡了,你們快說在哪見到他了。」
我原本想問的是小叔,沒想到扯到了胡錦生,看來之前見到胡錦生的時候,胡錦生藏了一個面具,我問:「沒有見到別人?」
「哪還有什麼別人,這一路就碰到了你們幾個,不過。」章三斗頓了頓說,「我們倒是遇到了幾個怪物,害死了我們兩三個人呢。」
胖子問:「什麼怪物?」
「我也說不上來,遠遠看去身形像是小孩子,但是全身長滿了毛,別提有多嚇人了。」
我瞬間明白他們所說的是什麼了,在我們之前他們應該遇到了水猴子,我們更是看到了一個人被水猴子殺了,那景象真是慘不忍睹,看那人裝扮應該是他們隊伍的人,應該是走散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遇到了一個特別詭異的事情。」章三斗深呼了口氣,眼神開始變得惶恐不安,「我們在遠處的通道里發現了一口棺材,撬開棺材的時候,一個同伴被拽了進去,然後就是一聲悽厲的慘叫,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狐狸面容的死人,就是在那個時候,怪物才出現的,然後我們就一直跑,有兩個兄弟沒有跟上就死了。」
「突然被拽進了棺材裡?」莫布行咕咚咽了口吐沫,他的臉色蒼白的可怕,哆嗦著說,「肯,肯定是觸犯了這裡的冤魂,所以才被拽進去的。」
「我也沒有看清楚是什麼做的,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我當時都嚇懵了,心想應該是遇到粽子了,急忙後退啊,這不是後面遇到了怪物,沒能回去一看究竟,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章三斗扭過頭,問,「你們應該也是從那條路來的吧,可發現了這個事情?」
「看是看到了,當時我們發現底下有一具死人骨架,你那個同伴就是被骨架給拽住了。」墨連城蹙起眉頭說,「那口棺材並不大,裡面空蕩蕩,也沒有什麼機關,不過最底下好像是一層黃沙,你要問我們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被什麼拽進去的。」
「死人骨架也能復活?」章三斗臉色一沉,「我在這條路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墨連城猜測:「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後來我們也遇到了那些怪物,就離開了。」
章三斗嘆了口氣:「這個墓道太詭異了,我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這啥還沒有摸到呢,人都已經折了一半了,若是出去了,這筆帳一定要和胡錦生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