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欣慰的看了我一眼,我轉過身,深呼了口氣,說:「小叔,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問你。」
「現在還不是時候。」小叔站在石門旁邊,他將一旁的油燈取下來,將煤油倒入地下的黃沙里,讓我們退後幾步,隨後點了把火,火苗頓時撲了起來,炙熱的火光映紅了周遭的一切,周邊熱的可怕,我看到不少蟲子從黃沙里鑽了出來,但很快就被燒死了,有些又鑽了回去。
「你們跟我走。」小叔別過頭,看到矮個子的時候,怔了半響,不過還是轉過身,決然的往前走去。
我舉著手電筒,跟在小叔身後,這是一條陰暗的小道,裡面放著不少古舊的油燈,油燈里的油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裡面落滿了灰塵,但是油依然有很多,小叔走過時,依次點亮了所有的油燈,整個通道里明亮了起來。
墨連城看了眼腳下的石板,深呼了口氣,說:「這裡總算沒有黃沙了,一看到黃沙心裡就慌,就怕底下突然冒出來什麼東西。」
小叔別過頭大有深意的說:「看似安全的地方,很多時候都是比較危險的,也往往最能殺人於無形,因為這種情況下,人往往都會疏於防範,不過。」小叔頓了頓,看了眼身後,又說,「遇到什麼機關應該不用擔心了,畢竟我們這邊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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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城拍了拍胸口,自豪的說:「這個自然不用說,有什麼機關,我肯定都能解決,大家交給我就好了。」
小叔沒再說話,一個人安靜的往前走,胖子看了眼墨連城,小聲嘀咕:「你小子的機關術我又不是沒有見到過,雖然能摸索一二,但大多是瞎貓撞到了死耗子,真要遇到了什麼機關,我覺得夠嗆。」
老實說我對墨連城也不抱太大希望,可能墨大叔比較厲害,但墨連城終究沒有繼承衣缽,他對機關的研究還是不夠精通,如果小叔所說的不是他,那麼會是誰?
我轉過視線,在大家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把視線落在了矮個子身上,所有人之中,只有他是最看不透的,之前在墓穴里,他就成功破解了一些機關,他好像經常來這種地方,莫非他也精通機關術?小叔認識他?
我心裡有點疑惑,之前我問過矮個子一些事情,比如他的家鄉,他為什麼對這裡如此熟悉,布朗教授為什麼會聯繫他當領路人等等,但他什麼都沒有說,這一直是我心頭的謎,如果小叔知道,那我可得抽空好好問問。
最近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我心裡堆積的疑問太多了,一個接一個衝擊在心頭,就差解謎了。
我看了眼矮個子,矮個子跟在最後面,他的臉色格外深沉,黑暗中的身影顯得無比沉重,此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走路時有點心不在焉的。
前面的通道格外甬長,手電筒光線照過去,根本照不到盡頭,這個空間並不大,剛好可以並排兩個人,腳下的石板起起伏伏,有些已經破裂開了,小叔走不幾步點燃其中的一盞油燈,這一路走過去,空間越來越亮。
我盯著小叔的背影,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便問:「小叔,我在爺爺臥室里發現了兩張奇怪的面具,之前我仔細檢查了爺爺的房間,並沒有發現這兩張面具,好像是剛放進去的,你知道什麼情況嗎?」
小叔搖了搖頭,說:「這個事情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面具?」
我重重的說:「一張面具和我很像,另一張面具模仿的董世城。」
「哦。」小叔摸著下巴,喃喃著,「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你真的不知道嗎,先前就只有你一個人在家裡,不可能平白無故多出兩張面具來,據我所知,這種面具只有爺爺才會,他難道就真的沒有傳給你這門手藝?」
小叔嘆了口氣說:「也許你並不相信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情況,那個老頭子也沒有傳給我這門手藝,他若是交給我了,我也不會這麼窮困潦倒了,早出去出人頭地了。」
「可以你的能力,不應該一直呆在村里,你看似雲淡風輕,像是一個閒散的山野村夫,其實內心裡很有想法,要不然也不會在年輕的時候各種出去闖蕩了。」
「誰年輕的時候沒個夢想咋地。」小叔倒是不介意我這麼說他,他無力的搖了搖頭,再次嘆了口氣,「在外面遇到的挫折多了才發現回歸自然才是一種幸福,這種悠哉快活的日子你是理解不了的,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懷疑我。」
後面一句話小叔加重了語氣,他歪著頭打量著我,那雙眼睛裡帶著深邃的光澤,這一看倒是把我弄得很尷尬,最後小叔輕聲一笑,轉過身化解了尷尬:「你小子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但是我告訴你,家裡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也許我們要遇到考驗了。」
我喃喃著:「難道真的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小叔無力的往前走,背影深沉,我追上去,忍不住問:「難道還有別人會製作那種面具嗎,你有認識這樣的人嗎?」
「如果真要說的話,確實是有的,不過。」小叔停在那裡,肩膀抖動了下,扭過頭時臉色無比嚴肅,「那個人已經死了,按理說是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情的,你之前確定仔細檢查了老爺子房間各個角落?」
「對,我檢查的非常清楚。」我摸著頭,「但好像也有遺漏的地方,比如爺爺柜子最前面我沒有檢查到,不過如果那東西之前在柜子上面的話,肯定會落滿灰塵,我看到面具非常乾淨,應該是剛製作出來的,或者存放的非常好。」
「這確實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問題呢。」小叔再次別過頭。
「你剛才說確實存在一個人,是誰啊?」我緊張的注視著小叔的背影,心裡萬分忐忑。
「這個等回去我再講給你聽吧,在這個地方不太適合說,我們現在已經被困在這裡了,目前最需要做的是想辦法出去。」
「那爺爺房間裡的青銅狐狸面具是不是你給拿走了?」
「那不是我拿的,是被胡錦生這些人發現了拿走的。」小叔扭過頭,「那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你知不知道那東西差點害死了我。」
「那東西不是我弄來的,是爺爺留下來的,你知道的,他最喜歡收藏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這個東西我們之前也遇到了,昨天我們乘坐莫家兄弟的船去下游的時候,在水面上遇到了一首破舊的船,上面發現了一具屍體和一個背包,背包里就裝著這麼一個玩意。」
墨連城說著戴上厚重的絕緣手套,從背包里掏出了那個青銅狐狸面具,這個面具呈入光線之中,狐狸的面容帶著邪魅的笑意,看的我心裡湧出一陣寒意,墨連城說:「這東西拿出來的時候是有毒的,昨晚我在水裡泡了一夜,現在都不敢用手摸。」
「看來昨天他們就摸到東西了啊。」小叔皺起眉頭,將手伸向青銅狐狸面具,緊緊握住了面具,我驚呼,「有毒。」
然而小叔並沒有理會我,而是把面具拽到了手裡,仔細觀察了半天,昏黃的光線下,他的眼神異常銳利,用手打磨了片刻,將面具戴到了臉上。
我們都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了,他這個行為實在太可怕了,然而這還不是最讓我們緊張的,最讓我緊張的是小叔戴上了面具之後,他就像一個妖異的狐狸,猙獰的笑容,詭異的眼睛,每一點都透露著說不出來的邪魅。
「這,這東西不對勁。」胖子驚恐的捂著嘴,「你還是把這玩意拿下來吧。」
小叔沒有搭理我們,他轉過身往前走,安靜的有點反常,我喊了他兩聲他也沒有回覆,這把我嚇了一大跳,忙攔在了他面前,未曾想他竟然把我給推開了。
我意識到不對勁,忙讓大家攔住他,此刻小叔就是一隻脫韁的野馬,我看他們幾個跑上去都沒能控制住小叔,胖子體型大,他被小叔推倒之後,身後的人緊跟著都倒下了。
我忙把佩兒扶了起來,等我再轉過視線時,小叔已經消失在黑暗裡,大家快速往前追趕,發現前面是一個三岔口,每一個通道里都黑乎乎的,光線掃過去根本沒有小叔的影子。
我用手電筒照射著三個通道的路面,試圖查詢他走過的痕跡,然而卻驚訝的發現三個通道里都有腳印,這下確實完了,我們只能隨便找一個入口進去了,這一幕不禁讓我想到了在那個山洞的時候,當時小叔也是這樣不見蹤影的。
「地面上全都是腳印,這種情況我們很難找到他的。」佩兒盯著四處,冷靜的說,「如今之際,只有分開才能有一方可以找到他,找到了他之後大家可以電話聯繫。」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矮個子說,「我們絕對不能分開,依我看,不如先隨便進一個通道,如果在裡面沒有發現他,我們再退回來去別的通道,這樣才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