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努立重申:「可千萬不要對它有什麼想法啊。」
「你放心,我不會的。」墨連城無奈的扭過頭,用手輕輕撫摸著烏龜的殼,喃喃著,「古時候的嗎,原來烏龜真的可以活這麼久。」
胖子詫異的問:「為什麼古人要把烏龜放進黃河裡啊,還戴著這麼一個銅鈴,上面甚至留下了文字。」
「也許是想給後人留下一些信息,也可能是一種祈願。」我分析,「黃河是中華民族的主要發源地,它養育了一代又一代人,你要知道古時候的生活,並不像如今一般方便。水源多是江河、湖泊、溪流。為些國家可以為了水源打仗,水就成了寶貴的資源。」
我繼續說:「傳說中,古代有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其中的玄武就是烏龜和蛇的共同體,為水神,居北海,五行屬水,人們將烏龜視為玄武的化身,大概是為了得到玄武的保佑。希望黃河永遠不會幹涸,無毒無害,希望飲用井水的人能夠長命百歲,這才送了一隻烏龜表示祈願,古時候有關黃河的祭祀太多了,也許這隻烏龜就是祭祀放生的產物。」
他們幾個聽完頓時恍然大悟,墨連城站起身,拍了拍手:「原來是這麼個情況,說明這隻烏龜還是個吉祥物啊,這確實要放下去,不能讓它一直呆在船上,萬一死在這了,可就是一件壞事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莫努立已經有點急躁不安了,忙說:「那還不快點,難道還讓它一直在這裡乾等著嗎。」
墨連城搓了搓手:「來,大家幫個忙,我們把它抬起來,放到水裡去。」
我們幾個蹲下身,將巨大的烏龜抬了起來,但是這隻烏龜太滑了,剛走了幾步,沒有拽緊,這隻烏龜就掉了下來,它翻了個跟頭,肚皮朝上,我看了眼烏龜的肚皮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它的肚皮上寫著幾個字:「黃河墓道,守護永生。」
莫布行看到烏龜倒了下去,慌忙把烏龜扶了起來,他朝我擺著手:「別發愣了,快點把烏龜弄到水裡去。」
我回過神,忐忑不安的走上前,拽起烏龜,幾個人拖烏龜走到了船邊,猛一用力,將烏龜甩了下去,那隻烏龜鑽進了水底,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墨連城用手擦了擦衣服,點了根煙,緩緩抽了口,喃喃著:「總算把這東西送走了。」
莫布行覺得不夠,又在船邊插了三根香,開始祭拜起來,嘴巴一張一合,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我盯著翻湧的河水,陷入了沉思,我覺得我之前的猜測可能是錯的。
如果真的將烏龜放入黃河來祈願的話,不應該在烏龜脖子上繫著一個銅鈴,這嚴重摧殘了烏龜的成長,況且在烏龜殼上刻字也是大不敬行為,我覺得有人是想讓烏龜守護什麼,比如烏龜肚子上文字所提到的黃河墓道,之前我們抓到的那條魚肚子裡的紙條也有類似的記載。
如今再仔細想來,突然覺得有那麼一絲詭異和可怕,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那個黃河墓道又是什麼東西?是一個墓穴嗎?
莫布行操縱著船隻緩慢的移動,我們距離烏龜放生的地方越來越遠,這個時候,天空再次陰暗下來,濃密的烏雲比剛才還要密集,大片的陰影覆蓋下,越發看不清楚了。
「要下雨了。」墨連城吐了口煙霧,喃喃著。
遠處的天空划過一道閃電,將天空撕開一道口子,隨後細小的雨點落了下來,砸在船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我們忙跑到了船艙里,莫努立找到了一件雨衣遞給了莫布行,莫布行在外面開著船,說:「快要走出沙河了,在往下走就是黃河了,我再問一遍,你們確定要過去嗎?」
「過去。」我探出頭,冷靜的說,「你只管開就是了。」
這個時候,雨水漸大,外面氤氳著一層濃濃的水霧,什麼都看不太清楚了,佩兒拿著手機在船邊不停的拍照,我看再這樣下去雨水就要把她淋濕了,忙掄起船艙邊的雨傘跑了過去。
我將雨傘撐在佩兒頭頂,詫異的問:「下這麼大的雨,你還站在外面幹嘛,眼看衣服就要淋濕了。」
佩兒回過頭說:「沒事,我穿的衣服防水,可以支撐一會,我就是想拍一下這裡的環境,好不容易來一趟,可不能留下遺憾。」
我看她手上都是雨水,這哪能拍好照片,不由得嘆了口氣,撐著雨傘,讓她繼續拍照,佩兒穿著黑色緊身衣,這種皮質的衣服確實可以防水,但是她沒有帽子,雨水終歸會順著脖子流進去,還是不行,所以我只能在這乾等著。
遠處水霧瀰漫,兩邊是兩座大山,烏雲籠罩下,山水在此刻形成了一副絕美的壁畫,這種雲霧繚繞的感覺猶如仙境,這是城裡人羨慕的地方,卻是村里人避之不及的口子,在這個狹長的口子裡,曾經有不少船撞到東西沉了下去,再加上水流湍急,所以很少有人願意來這裡,這也是剛才莫布行又慎重的問了一遍這事的原因。
此刻我們是沒有任何選擇的,想要去黃河下游,就只能從這裡路過,穿過了這裡才算真正進入了黃河,而它的下游就在三公里處,其實按照黃河的流向和長度,那裡並不算真正的下游,村里人喜歡叫它下游,只是因為那裡地勢陡峭,又很是寬闊,那裡是水流最為快的地方,遠遠望去,就覺得河水在向下奔流。
我看了眼一側的岸邊,山脈那裡有一個黑乎乎的口子,這個口子我們之前路過的時候就看到了,原本那個口子還在岸邊,昨天下了大雨,如今口子已經被大量的雨水灌溉,這些年河道一直在變,那個口子大概就是被水衝出來的,這樣的地方也許在下游還有不少。
莫布行緊握船舵,死死控制著船隻,隨著船猛烈轉向,一個水花拍打過來,這隻船搖搖晃晃,差點倒下去,胖子從船艙了跌了出來,他死死拽住船沿,下了一頭冷汗:「啥情況,兄弟,穩著點啊。」
我舉著雨傘也是很不方便,如果不是佩兒拉著我,這一下估計已經甩出去了。
莫布行無奈的說:「抱歉啊各位,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想要過去必須要拐個彎,因為最中間的位置凸起來一塊巨石,當時有不少船就在那裡遭了殃。」
「不是,你也得打個招呼啊。」墨連城靠在船艙里,拍著胸口,「這特麼也太突然了吧,小爺我差點出事。」
「本來是不用的,畢竟我在這條道也走了很多次了,這點技術還是有的,只是我沒有想到一道巨大的水花突然拍了過來。」莫布行緩緩驅動著船隻,擺著手說,「這事啊都怪我,我沒有考慮周到,不過現在沒事了,大家進去喝杯水,好好緩一緩。」
我看這條船已經通過了那個口子,正向著黃河行駛而去,前面空間豁然大了不少,看來確實沒問題了,便不由得呼了口氣,剛才真是虛驚一場。
胖子快速爬了起來,他在趴在船板上只一會衣服就濕了,一個人站在那嚷嚷著:「現在是沒問題了,我倒是倒了霉,衣服都濕透了,你們的衣服我又穿不上,奶奶的,難道就讓我這樣子呆著嗎,這肯定會感冒的。」
莫努立在船艙里朝著胖子招手:「領導你先進來,這裡面有毛巾,先擦擦身上的雨水,我把火爐子也打開了,過來烤烤火,一會就幹了。」
「還有。」莫布行補充,「你要是覺得冷裡面有毛毯,先披著取取暖,裡面還要一些吃的,前兩天我剛買的瓜子花生,你先進去休息一下。」
「啥,還有瓜子花生。」墨連城嚷嚷著,語氣滿是嘲諷,「領導果然不一樣,我們之前做這個船的時候可沒有這待遇。」
胖子聽到這話,憤怒的神色消失不見了,他搓著手興奮的跑到了船艙里,我只聽到船艙里鬧哄哄一片,好像是墨連城又在裡面絮叨了,這一路他的嘴都沒有停過。
外面依舊被大量的水霧瀰漫著,隨著船隻緩慢前行,無數的水花飄蕩起來,然後我看到了無數的魚跳出水面,莫布行在外面呼喊:「莫努立,你快點出來,捕魚的時候到了。」
莫努立從船艙里跑出來,他穿著雨衣,在船舶後面拿出來一個魚兜,魚兜後面綁著一根長棍,緩慢的伸出了船外,只要有魚跳出來,他快速轉變方向,只一下就將魚攏入了網兜子裡,一會的功夫,旁邊的水桶里已經放了不少魚。
我讚嘆道:「可以啊,沒想到你還有這門手藝。」
莫努立笑著說:「每年夏天河水漲潮,就會有不少魚跳出水面,我常年用這個方法捕魚,漸漸的就習慣了,手法也更加熟練了。」
我看了半天,詫異的問:「漲潮的時候魚喜歡冒出來,可現在也沒有漲潮,它為什麼會跳出來呢?」
莫努立晃動著魚兜子,說:「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下雨的原因吧,不過這確實奇怪,好像昨天也沒有魚冒出來,今天冒出來的魚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