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古怪的項鍊

  我一個人怔怔坐在床上,思緒紛飛,呼嘯的冷風從窗戶吹進來,吹亂了頭髮,視線都模糊了,我呼了口氣,躺在臥室里,手裡晃動著柔軟的面具,心裡的謎團越發重了。

  我記得當時我的那張面具好像留在了墓穴里,並沒有拿出來,我看到了一個黑影,激動之下追著那個黑影到了元人墓穴深處。

  墨連城不放心也跟了過來,當時他看到了一個用石像做成的頭顱,上面帶著我的面具,以為我死了,一個人在那嚎啕大哭,其實那根本不是我,再後來墨連城打破了天火琉璃頂,墓穴里起了一場大火,我們兩個逃出去的時候,裡面的東西幾乎都被天火毀了,包括那張面具。

  又一陣寒風吹進了屋子,木窗吱呀吱呀晃動了起來,我坐起身,盯著手中的面具,越發覺得這事有問題,也許目前還有一個人會製作這種面具,他又重新做了一副,而我覺得最可能的人就是小叔,也只有他弄出來的東西才會出現在我們屋裡。

  我想明天一早一定要找到小叔,問清楚這個情況,也許他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一個天大的秘密。

  外面雨水淅瀝個不停,窗戶都濕了,我起身關上窗戶,躺在床上睡覺,拉被子時,右手觸到了冰涼的項鍊,心裡猛地抽了口涼氣,然後一個詭異的畫面湧入了我的腦海中,一個行將木就的手伸向我的脖子,爬滿了皺紋的手上緊緊握著一個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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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夢是我昨晚做的,當時把我嚇醒了,驚出了一頭冷汗,我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我從那個墓穴中出來的時候,我並沒有帶上這個項鍊,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它竟然莫名其妙的跑到了我的脖子上。

  項鍊是死的,它不會動,那麼很大的一個可能性是有人趁我睡著的時候把項鍊掛在了我的脖子上,當時第一個出去的人是小叔,我們準備出去的時候,小叔已經在最上面等我們了,會不會是他趁著大家不注意取走了項鍊,又重新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撫摸著冰冷的項鍊,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仿佛讓我覺得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段惶惶不安的回憶卻時刻在提醒我,這是真的。

  如果這個項鍊是小叔拿回來的,他又為什麼戴上了我的脖子,如今這項鍊好像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他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我曾經把小叔排除了出去,可後來一想,也只有他才能在那個墓穴里輕而易舉的逃出去,12年的時候,他曾和探險隊一起進入了元人墓,後來僥倖逃生,肯定知道一條不為人知的出路,後來我在元人墓里發現了一個拐杖,這說明偽裝我的那個人曾跑到了元人墓里。

  我當時看到了那個黑影去追蹤的時候,也是跑到了元人墓里那道黑影才消失不見的,可我當時不知道那個水簾洞中棺材是通向另一個地方的入口,也許那個黑影就是通過入口逃走了,然後逃了出去。

  如果綜合所有的分析,確實小叔嫌疑最大,因為除了他,再也不會有別人可以這麼順利的逃出去。

  我取下項鍊,握在手中安靜的觀察著,昏黃的光線映照著古舊的項鍊,這個猶如鑰匙一般的東西好像是有幾部分細小的零件組合而成的,我輕輕撥了撥,它竟然彈開了,這個項鍊擴展了一倍有餘,變成了一個方形的機關匣子,雖然並不是多大,但真的讓我感到非常吃驚。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製作也太精密了吧。」我緊張的注視著手中的項鍊,抽了口氣,又用手撥弄了兩下,它又縮了回去。

  我毫無困意,趴在床上研究了半天,但始終弄不明白這是什麼,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睡著的,甚至忘了關燈。

  我做了一個噩夢,一隻詭異的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它伸向了我的脖子,狠狠地掐住了我,無論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我雙眼開始睜大,雙腳亂蹬,已經口吐白沫了,這才總算醒過來。

  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明亮的光線刺破了窗戶,將整個房間的通明,我劇烈的喘息著,這個時候才發現雙手正掐在脖子上,我意識到原來想要害我的人是自己,還好醒過來了,要不然可就真的窒息了。

  這樣類似的夢我曾經也經歷過,比如有一次做夢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壓在我身上,我很想醒過來,可就是醒不過來而且無法動彈,醒來後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壓在了身下,有朋友說我經歷了鬼壓床,最好找個大師破一下,後來我查閱了很多資料,諮詢了一些醫生,得到了不少答案。

  有人說,夢境與凶吉禍福無關,常常是白天人的記憶造成的,而人之所以做夢會出現那種情況,是因為人在睡覺時會翻身、挪動,否則被子也不會掉到地上了。而這些動作如果一個姿勢時間久了,就會感到疲乏勞累,人的大腦就會產生相應的反應,這就是潛意識。

  比如,同睡的人把腿壓在你的腿上,你會夢見有人追你,而你邁不開步,這時候如果醒來,便會確認這種情形。所以,你夢見被人掐脖子,或者被人壓在身上,其實是脖子這個部位遭到壓卡,潛意識的反應。

  這個事情我一直到現在都深信不疑,遇到了這事,往往會自我安慰,但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自己掐自己,我從沒有想過要掐別人,更別說自己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神不定的站起身,剛扭過頭,發現佩兒已經在門口了,她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之前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

  「你怎麼了,沒有休息好嗎?」佩兒詫異的看著我,指了指我的眼睛,「你的眼裡有血絲。」

  我忙低下頭說沒事,佩兒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不過也沒有再繼續追問,等我洗漱完畢,佩兒問我接下來幹嘛,我說去找墨連城,然後大家尋找小叔。

  佩兒說他那個隊員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可能會去公司匯報情況,她這次行動失利,應該會面臨解僱的命運。

  我說這個工作太危險了,解僱了反而是好事,作為一個女孩子這麼拼命幹嘛,佩兒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我們觀念確實不太一樣。」

  「你奶奶呢?」

  佩兒苦笑:「我奶奶想法倒是和你挺一樣的,她希望我可以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嫁人,相夫教子,然而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點了下頭,大慨明白了她想要什麼,她想要的也許是不受束縛追求自我的生活,這是任何人都想要的,然而卻比較難,很多人都活的比較艱辛,可能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拿著項鍊走到墨連城家的時候,胖子他們正在堂屋裡說笑,我掃視了眼,並沒有發現墨連城在哪,便問了起來,胖子仰起頭,笑呵呵的說:「墨連城在閉關,說輕易不要叫他出來。」

  我疑惑的問:「在哪閉關?」

  胖子指了指墨連城的房間,說:「在那個臥室里。」

  我朝著墨連城臥室看了眼,驚訝的發現那個臥室的門不見了,豎立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堵牆,我指著前面,詫異的問:「這是怎麼回事?」

  胖子說:「墨連城也不知道發現了什麼機關,就不願意出來了,他說他要研習墨家機關術,也許裡面有他爹留給他的信息。」

  我扭過頭,將視線落在那堵牆上,這個機關著實讓我吃驚,我我喃喃著:「來過他家無數次,我竟然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個機關。」

  胖子說:「別說你了,就算是墨連城自己也不知道,這可能是他老頭子留下的,我剛才看過了,確實很厲害,進去了之後,很難走出來,如果不是矮個子,我可能就被困在裡面了。」

  佩兒疑惑的問:「有這麼神奇?」

  「不是神奇,是邪門。」胖子說,「裡面有很多道牆,牆壁一直在動,就像一個詭異的迷宮,不但左右可以移動,上下也可以,最奇怪的是牆壁的顏色也在變化,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迷宮,覺得可怕就讓矮個子帶我出來了。」

  我深呼了口氣,問:「這個迷宮是在地底嗎?」

  「應該是的。」胖子說,「我之前感到了地勢在下沉,裡面漆黑一片,如果不是拿著手電筒,幾乎是看不到路的,唯一好點的就是每個地方都有一塊鏡子,外面的光線不斷的通過鏡子在裡面反射,隨著牆壁移動忽明忽暗。」

  我感到十分驚奇,跑到了墨連城臥室入口的那堵牆邊上,輕輕用手推了一下,那堵牆緩慢的下沉,出現了一個豁口,我正想招呼佩兒進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把我推了進去,緊接著也跟了上來。

  佩兒拿著手電筒,往前走了兩步後,她照了照身後,我驚訝的發現上面落下的磚頭填補了剛才的空缺,這個豁口又重新被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