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城盯著屍體,有點慌亂不安,他咽了口吐沫,說:「之前就發現這具女屍不見了,沒想到她在這裡,這麼長時間難道她一直在這裡遊蕩嗎?還有,她怎麼會攻擊人,我看她身上也沒有發號施令的蟲子啊。」
這時,一隻小蟲子從屍體腦門處爬了出來,墨連城上去一腳就把蟲子給踩死了,我們舉著手電筒看了半響,並沒有發現其他蟲子,我也感到很奇怪:「這裡確實沒有別的蟲子,那麼是什麼在操控這具屍體?」
大家面面向覦,估計都在疑惑,隨後我們就聽到了滋滋滋的聲音,這聲音並不大,卻十分熟悉,因為這是那隻母蟲的聲音,我忙扭過頭問矮個子:「母蟲呢?」
矮個子慌忙取下背包,光線掃過去的一瞬間,我發現那隻母蟲就懸在矮個子背包上,這是非常危險的,因為母蟲隨時會攻擊矮個子,佩兒眼疾手快,對著矮個子上去就是一槍,子彈掃過背包,我們本以為子彈命中了母蟲,誰知道那個母蟲跳了下來,轉瞬間就鑽到了一旁的房間裡。
佩兒嚴肅的說:「我們必須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那隻母蟲一定會召喚其它蟲子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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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城看了眼女屍,慌亂的擺著手,讓胖子快點帶路,這個逃生通道胖子最熟悉。
胖子略一猶豫,看了眼前面,忙不迭的走了過去,我們跟在後面,他速度很快,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但並沒有絲毫的停頓。
墨連城一邊跑一邊跑說:「我只是讓你帶路而已,你跑這麼快幹嘛,像是趕著投胎似的。」
胖子喘著氣說:「你難道就沒有聽到怪異的聲音嗎,說不定蟲子大軍又趕過來了。」
他這麼一說,我們才意識到這個事情,等回過頭看時,只見身後出現了一團黑影,墨連城猛一哆嗦,張大了嘴巴說:「完了,完了,後面估計真是蟲子大軍。」
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停留,紛紛慌亂的往前跑,墨連城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勁,比誰跑的都快,我問佩兒:「真的只有那一個信號彈了嗎?」
佩兒翻了個白眼:「怎麼,你難道覺得我還會騙你?」
「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留一個作為保底的東西。」
佩兒扭過頭,嚴肅的說:「那麼我現在冷靜的告訴你,沒有信號彈,也沒有任何可作為防備的東西了。」
她這話一說,我是徹底慫了,大家不要命的往前沖,一個比一個跑的快,到了拐角,胖子讓我們鑽進了一個房間裡,他拉開最裡面的石板,下面出現了一個豁口,胖子朝我們嚷嚷著:「快點跳下去。」
墨連城指著黑乎乎的洞口,不確信的問:「是這個地方?」
「當然是的。」
胖子見墨連城遲遲不動,他首先跳了下去,轉瞬間就沒了蹤影,墨連城蹲下看了片刻,正準備跳下去,然而佩兒的腳已經伸了過來,墨連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佩兒一腳踹了下去,我隱約聽到了墨連城嚷嚷著:「哎呦,我的姥姥,這是誰啊。」
佩兒是最後一個跳下去的,她墜下來的那一刻,上面響起了劇烈的轟鳴,然後無數的碎石落了下來,像是煙霧般的灰塵瀰漫開,瞬間遮住了雙眼。
佩兒拽住我快速往前跑,身後墜下來不少石頭,落花般的小碎石散落各地,如果不是我們跑的快,估計要被這些石頭壓下去了。
墨連城對著佩兒嚷嚷著:「你在上面幹嘛了,為什麼這麼多石頭落了下來。」
佩兒輕描淡寫的說:「我剛才在包里摸到了兩顆手雷,就隨手扔了出去。」
墨連城瞪大了眼睛,用他粗重的嗓音說:「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把我們害死的。」
佩兒說:「我知道。」
「你個瘋子。」墨連城怒不可遏的揮動著手,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我怎麼會遇到你這麼個女魔頭。」
佩兒沒有作任何解釋,她冷靜的往前跑,緊緊攥住我的手,我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裡多少有點沉重,其實我能明白她為什麼要炸掉上面,因為我們永遠跑不過那些蟲子,如果不採取任何辦法,我們肯定會死在這裡,屍骨無存。
佩兒一向雷厲風行,她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這就是所謂的隊長,她肩負起了重大的使命,但也同時背負著常人無法忍受的壓力和質疑,這樣的一個女子應該活的很辛苦吧。
胖子跑的飛快,到了前面他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我隱約看到了最前方的豁口,那裡冒出了一絲光線,那是好久沒有見到的日光,希望的光線。
衝出這個洞穴時,我們徹底倒在了地面上,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頭頂是茂密的樹枝,稀疏的陽光透過樹縫灑落下來,覆蓋在眼瞼上,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外面的空氣真是沁人心脾,這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胖子緩慢的坐起來,望著逐漸塌陷的洞口,舒了口氣說:「這麼一來,這個墓穴的入口就全都封起來了,恐怕再也沒有人可以進去了。」
我說:「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把所有的秘密封在裡面,同時堵住了外面的人,隔絕了危險也就再也不會有人去送死了。」
胖子站起身,他覆蓋在陽光下,背對著我們,沉重的說:「其實人性比你想像中複雜,貪婪和欲。望是人的最真實寫照,你可以擋住人,卻擋不住他們的心,所以啊,送死的人仍然會有。」
墨連城站起來,拍了下胖子,嚷嚷著:「你小子說什麼呢,搞這麼深奧幹嘛,大家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趁著陽光正好,你們跟著我回家,我好酒好菜招待著,大家來個一醉方休。」
胖子仰起頭苦笑,陽光下他的笑容有點勉強,臉上也多了些滄桑,我知道他是一個有閱歷的人,估計想到了什麼事情,有點感觸罷了,這我是能理解的,人活一輩子,隨著年齡增長,閱歷的加深,感觸就會越來越多,胖子做這一行,想必更是能看透人性。
我的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了心狠手辣的三麻子,隱藏頗深的董世城,還有那些為了利益葬送在墓穴里的人,一幕幕場景從眼瞼中划過,心裡累到了極致,我想這種事情這輩子都不要再經歷了。
佩兒望著遠處,她深呼了口氣說:「總算出來了,可惜這次實在損失慘重,不過,我們哪次好像都差不多。」
我從她的言語中聽到了諸多無奈和嘆息,便問佩兒接下來要幹什麼,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總不能一直冒險吧,畢竟這太危險了,佩兒說她還沒有想好,也許她要修養一陣子,然後找個安安穩穩的工作。
我遲疑了很久,問:「你有沒有想過留在中國,中國地大物博、文化深厚,還有很多她沒有見到過的風景,如果有興趣可以留下來多轉轉,我可以免費給她做導遊。」
佩兒思索了許久,說這個事情她確實可以考慮下,她奶奶臨終前一直想回一趟家鄉,只可惜當時的情況不容樂觀,這也導致奶奶留下了很大的遺憾,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為奶奶完成這個心愿。
這個時候,墨連城已經走到前面去了,他不停的朝我們招手,讓我們走快點,佩兒轉身的時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腳,她的腳扭傷了,走路非常費勁,尤其是這種山路,就更不用說了。
我向矮個子要雲南白藥,矮個子無奈的擺著手:「之前在墓穴里太過慌亂,給弄丟了。」
我看佩兒一瘸一拐的走著,可能太過疼痛,眉頭一直緊皺著,就決定背著她下去,佩兒死活不願意,我就把她的背包拽下來挎在了胸口,然後蹲在了她面前,佩兒執拗不過我,老老實實的趴在了我的後背。
到了墨連城家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沉,黃暈的餘光灑落在院子裡,呈現出暖洋洋的場景,這幾天我們經歷了太多,墨連城趴在門口痛哭起來,胖子勸了他很久,他才緩過神來,忙去屋裡拿他藏好的二鍋頭。
我把佩兒放下,讓她坐在堂屋裡等著,我累壞了,靠在門口看著西斜的落日,從未覺得如此幸福和滿足。
墨連城將幾瓶二鍋頭放好,他和胖子走進了廚房,然後朝我招手,讓我快點過去幫忙,我搖搖晃晃站起身,這時才意識到佩兒的包還在我胸口挎著,她的包已經拉開了口子,我大致朝裡面看了眼,發現有一個白色的圖紙歪了出來,都快掉出來了。
也許是蠢蠢欲動的好奇心,我將那張白色紙條拽了出來,打開看了眼,我發現那張紙片上畫著一個類似項鍊的圖案,那條項鍊應該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了,因為那就是我佩戴多年的東西。
我驚訝的轉過身,看了眼堂屋的佩兒,此刻佩兒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風從窗口輕柔的吹進去,她長發飄飄,看著安靜極了,然而這時我的心裡卻湧出了一個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