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兒恍然大悟,不停的點頭,我們大概等了十多分鐘,矮個子總算從上面下來了,他告訴我們七口棺材中只有一個裡面有東西,那口棺材就在最中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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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目前而言,取下棺材才是最不好做的事情,因為這些懸棺都是通過鐵鏈子連在一起的,我們一旦動了棺材,承受力勢必發生變化,其餘的棺材一旦掉落下來,很可能觸發隱藏的什麼機關。
我們知道布朗教授對這口棺材勢在必得,所以大家陷入了極度的焦灼和不安,都在想辦法該怎麼辦,當我的視線轉向了之前落下的巨石,我靈機一現突然有了主意。
我問:「你們攜帶的有繩子嗎?」
佩兒說有,然後從背包里掏出了大量的繩子,她說這繩子非常結實,是用特質材料做成的,問我有什麼計劃,我便將自己的想法和他們說了。
首先我們可以用繩子綁住那塊巨大無比的石頭,然後另一端連接在承載懸棺的鐵鏈子上,我們剪斷懸棺的鐵鏈子,懸棺落下來的過程中鐵鏈子又和繩子相連,承載的重量瞬間被巨大的石頭接替,這樣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佩兒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她朝我豎起來大拇指,接下來就是開始行動了,我們把繩子系好,然後他們登上人字梯,用帶來的斷線鉗和鋸子弄斷鐵鏈子,不得不說他們的裝備非常齊全,而且非常好,我們只用了二十分鐘,懸棺便掉落下來,一切如我預料的那樣,進展非常順利。
棺材落下來一瞬間,地面上擊起了大量的灰塵,一時間塵土飛揚,視線都看不清楚了,大家舉著手電筒緩慢的靠近,輕輕拉開棺材的一瞬間,一個死人呈入了大家的視線。
這個死人已經放置很久了,他的屍體乾癟癟的,像是一具乾屍,屍體上長了許多白毛,墨連城和布朗教授激動的湊過來,不過讓墨連城白高興了一場,因為棺材裡沒有任何陪葬品,這裡入葬的也許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他的目的就是迷惑眾人,如果有人打開棺材勢必會觸發機關,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墨連城忍不住嘀咕:「臥槽,費了這麼大勁,原來是一個窮鬼,窮鬼就算了,為啥要把自己懸起來,搞的這麼神秘的幹嘛,奶奶的,讓小爺白高興一場。」
布朗教授看到死屍之後也有點難過,不過他臉上沉重的神情一掃而空,很快又變得嚴肅起來,他朝著旁邊的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過來幫忙。
佩兒走上前來,她深呼了口氣,然後戴上了口罩,隨後又在手上戴上了無菌手套,這才開始翻找死者身上的東西,其餘幾個人則在一旁幫忙。
我看其中一個人拿著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在刷棺材上面的泥土,遇到那些刷不掉的硬土,就滴上幾滴特殊的化學藥水,再用小刀一點一點刮去,緊接著開始拍照,用類似掃描儀的東西記錄上面留下的文字和圖案,這個時候我才真正認識到他們的不同,這支現代化的隊員很厲害,如果和盜墓人合夥的話,恐怕沒有他們拿不下來的墓穴。
這時,布朗教授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X光透視儀,他走進棺材,開始從骸骨的頭部掃描,一直延伸到死者的腳脖,我看他們的屏幕圖像上,骸骨上有許多大小不一的陰影。
布朗教授雙手一抖,指著那些陰影激動地說:「這些儀器圖案上出現的陰影很可能是死者的陪葬品,你們在摸東西的時候小心一點,千萬別把那些寶貝弄壞了,因為這些東西很貴重。」
墨連城盯著死者,興奮的說:「我就說嘛,一般來說,古人在下葬的時候,棺材裡面都會放入一些隨身的陪葬品,怎麼可能啥也沒有呢,這傢伙壞的很,沒想到把東西放在衣服里了。」
布朗教授拿的探測儀我用過,一般考古人員在開棺驗屍的時候,都會用這玩意,曾經我跟過一個教授去西北偏遠地區考古,當時就用到了這玩意。
不過他們似乎遇到了麻煩,因為屍體年代久遠,屍液和腐肉的粘連問題,所以屍體的衣服已經和屍體沾在一起了,他們需要把包裹著骸骨的那件長袍先行剝離下來,才能進行摸東西。
等了片刻,佩兒將背包拿過來,她從背包里取出來一些液體,然後潑灑了一些化學液體在屍體上面,等到化學液體浸濕長袍之後,她輕輕一拽就把屍體的衣服剝離了出來。
然後嘩啦啦不少玉石隨著剝離的衣服冒了出來,我們看散落棺中的玉石沒有經過刻意的雕琢,渾然天成的一枚小雞蛋,這類風格應該是古玉,時間久遠自然不必多說,更奇怪的是幾塊玉石之中有一塊是紅色的,大家感到非常詫異。
就在大家準備將玉石拿起來時,矮個子突然說:「不要用手直接去拿,還有,要把那塊紅色的玉石留下來。」
大家感到十分不解,這棺材中的玉石只有那麼一塊最為與眾不同,為啥不能拿走呢?
矮個子解釋說:「這塊玉石頭應該是傳說中的屍玉,而且是屍玉中最高級別的那種,叫做血玉。」
墨連城詫異的說:「不就是一塊玉石嗎,難道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矮個子繼續說:「玉石其實有很大不同,古人下葬時候,講究的是最後一口氣。往往人沒有死透,就要開始穿壽衣,在外就醫的就要抓緊回家,回到自家的床上咽下最後一口氣。而屍玉就是這個時候塞入死者的口中效果最好,意味著堵住了最後一口氣。有了這口氣,屍體就能保存得長久一些。但是時間長久了之後,古屍體內的瘀血就會和玉石慢慢相容,正如活人生前用身體養玉,讓玉看上去更加晶瑩剔透,這就叫暖玉。」
「而人死了之後,依舊是用自己的血肉去餵養體內的玉,這叫涼玉。而死人餵養出來的玉,往往因為吸食了死屍體內的人血,而變得有了幾縷血絲,越是時間久遠,玉石的顏色就越是殷紅欲滴。但通體鮮紅的血玉是很少見的,或者只是存在於傳說中。像這種充滿血色的屍玉,是非常少見的,按理說應該含在死者口中,但它掉落在棺材裡,說明這玉石被人取了出來。」
墨連城摸著下巴說:「這奇怪啊,既然取出來為啥不帶走呢?」
矮個子冷冷的說:「不是不想帶走,很可能是這玉石上沾了劇烈的屍毒,這是一種罕見的至邪之物,原本想帶走它的那個人,興許已經死在了這墓穴里。」
墨連城盯著那顆玉石,咕咚咽了口吐沫,本想伸手將玉石取出來的,這時伸出去的手又快速縮了回來,他眼神充滿惶恐,又朝著四周看去,估計是在尋找死去的屍體。
而讓我感到最不解的是,根據判斷,在我們之前也有一隊人進來了,為什麼這裡沒有他們留下的痕跡,難道說他們走錯了通道?亦或者他們並沒有動這裡的任何東西?
我想想覺得不對,根據筆記本上的記錄,他們發現了曾經日。本人留下的實驗室,如果日。本人當初從這條通道進來的,說不定早把這個通道給毀了,這意味著可能還有一個通道。
正在思考中,布朗教授已經揮手讓隊員取下棺材中的玉石,這人戴上無菌手套,正準備動手,又被矮個子拽住了,他的眼神冷靜的可怕。
布朗教授煩躁的說:「你到底想幹嘛,我們不要那顆血玉石就是了。」
「不是,你們取得方法不對。」矮個子的眼神非常銳利,就像墨大叔一樣,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只見他指著玉石旁凸起的石板,冷靜的說,「這個地方有問題。」
墨連城伸著頭,不解的問:「這有什麼問題,小爺我也是研究機關術的,我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啊。」
矮個子臉色陰沉,他讓大家後退幾步,又將他的鐵鉤子掏了出來,然後將鐵鉤子伸進了棺材裡,就在這時,只聽嗖的一聲,一支穿雲箭從棺材裡射了出來,這支箭頭的威力很大,直接定在了頭頂上方的石壁上,如果剛才是一個人站在那裡的話,肯定會被射穿。
墨連城驚呼了口氣:「我靠,真的有機關啊。」
布朗教授也沒有預料到會有機關,他對剛才的衝動表示歉意,又問矮個子怎麼才能把玉石取出來,矮個子又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鑷子,將玉石裝進了袋子裡,這才交給布朗教授。
布朗教授欣喜若狂,準備將矮個子的勞務費用再提高一倍,矮個子眼神很平淡,我從他眼中並沒有看到任何喜悅的神采,也許是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早已看淡了,也有可能他並不是衝著金錢來的。
墨連城迫不及待的說:「我們的勞務費用也要提高啊,我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掙點錢多不容易啊,要不你把玉石給我兩個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