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測:「應該是探險隊的,進山來尋寶,或者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幾顆珠子的原因。」
「你說那到底是什麼珠子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在古代,那種珠子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古時候的明珠通常情況下都是指螢光石、夜光石,它是大地里的一些發光物質經過了千百萬年,由最初的岩漿噴發,到後來的地質運動,集聚於礦石中而成,含有這些發光稀有元素的石頭,經過加工變成了明珠,但是裡面含有東西,做出來又特別像眼睛的,這種礦石太少了,所以要顯得非常稀有。」
墨連城舔了舔嘴唇:「那我豈不是賣的價錢低了?」
我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腦子裡還想著錢,我們跟著他們這些人上山,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就算給你再多的錢,你有命花嗎?
墨連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他咽了口吐沫,朝著身後瞄了眼,又伸著頭問:「他們不是說我們只需要帶路就行嗎?」
「是不是豬的腦袋長你頭上了。」我嘆了口氣,一頓說道,「他們這些人費這麼大勁過來,你覺得輕易會回去嗎,更不會輕易放我們走,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放我們走了,他們的行動就暴露了。」
墨連城點了下頭:「這倒說的也是。」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墨連城猛一哆嗦,一個勁的在那嘆氣:「你說我咋就這麼倒霉呢,淨是遇到這種事情。」
「這還不是怪你自己,如果你不貪財,把那兩顆珠子賣出去,我們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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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在這嘀咕什麼呢?」冷不防身後冒出來一句話,幾乎是貼著我們耳朵說的,我和墨連城嚇了一大跳,忙轉過身,發現那個美女竟然渾然不覺的摸到了我們身後。
我忙擺著手:「啥也沒說,就是嘮嘮嗑。」
美女瞥了我們一眼,高傲的眼神又轉了過去,她似乎有點厭煩我們,直冷冷的說了句,不要自作聰明,然後就往身後走了,我看著她麵條的身影,沒出息的問:「美女,你叫啥名字啊,能不能加個微信?」
美女回過頭,冷冷的說:「我的中文名叫做佩兒,以後就用這個名字稱呼我吧。」
墨連城別過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比我還不正經,這種關頭還不忘撩妹。」
我說我只是想簡單的認識一下,這樣有利於熟絡關係,也能儘量摸清他們的底細,如果事後我們回去了,至少能查一查他們是什麼人,再者說如果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警察叔叔問起來,我們也好把他們供出來。
我找了好幾個藉口,墨連城信以為真,朝我豎起了大拇指,其實一般人出來,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會隱姓埋名的,那位美女如此聰明,給我的名字肯定是假的,墨連城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還在洋洋得意。
昨晚下了大雨,山路濕滑,並不好走,這大山深處全都是茂密的樹林,連綿不絕的山脈面積巨大,就連我們村里人都很少有人往最深處走,我曾聽人說最裡面非常危險,一旦踏進去了,可能小命都撿不回來。
我們村起初就有一個砍柴人,有一次誤入深山,好多天沒有回來,再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骨瘦如柴,就像一根柴火,隨時都能被風吹倒,他說他遇到了野人,又說遇到了鬼魂,再後來胡言亂語,漸漸的就瘋了,這在村民心中留下了很大的陰影,村民常常拿這個故事來警示大家,說沒事不要往深山裡走,那裡不乾淨。
山路崎嶇不平,爬了一個多小時,大家也都累了,尤其是後面的人,他們背著大量的東西,行動很不方便,倒是那個老頭子出乎意料,他似乎並沒有感到累,反而興致勃發,越爬越起勁。
墨連城喘著氣,無力的朝我招手,示意讓我等一下,在這個地方歇一歇,前幾天我們爬山爬出了陰影,那一次頂的上我半年的運動量了,這麼大的運動量壓迫下,我的身體沒有癱瘓已經夠好了。
我本想點根煙,想想這是山林,把抽出來的芙蓉王塞進了煙盒裡,扭過頭便問墨連城:「這山連綿不絕,最深處的地方你進去過嗎?」
墨連城坐在濕露露的石頭上,抬起頭時,很明顯氣息不穩,說話斷斷續續的,喘了好大會,這才說清楚:「這深山哪能亂進啊,這是村裡的禁忌。」
「難道你爹以前沒有帶你進去過?」
墨連城說了句沒有,頓時沉下眉頭不說話了,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我不該問他這件事的,畢竟他爹已經拋下他離開了,我們在家中等了很多天也沒有等到他回來,他的身份也隨著他的消失成了一個謎底。
我長呼了口氣,抬起頭看著高大的山脈,巨大的陰影覆蓋下來,我的心情也越發沉重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還在我的腦海中迴蕩著,想想都覺得後怕,那一幕幕詭異的場景讓我感到不寒而慄,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爺爺沒了,董雅萱他們一家人也沒了,只留下了空蕩蕩的回憶,讓我在痛苦的深淵裡掙扎著。
有時候我常在想人生要是簡單一些就好了,沒有那麼多屁事,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和欲望,興許這個世界會更好,可惜事與願違,這才是人啊,一個複雜而恐怖的動物。
已經到了中午,此刻他們也累了,大家都停下來休息,今天的天氣很不好,暗沉的天空陰鬱的可怕,遠方烏雲飄蕩,我覺得可能還會下雨。
這個時候,我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他們幾個支了鍋,開始熬起了咖啡,美女走過來,遞給我們一些壓縮餅乾和魚肉罐頭,我和墨連城狼吐虎咽,又喝了他們熬製的咖啡,瞬間覺得精氣十足。
他們幾個人圍在一團,小聲議論著,我看年老的那個人掏出了地圖,看了半響,站起身開始打量著整個山脈的走向,我心想難道這人有這裡的地圖?他曾經來過這裡嗎?
我心裡有點不安,覺得他們這群人來這可能另有目的,至於什麼目的,這就不得而知了,我唯一能猜測到的就是可能和那幾個珠子有關。
大家吃完東西,稍作休整,又開始沿著崎嶇的山路前行,我和墨連城摸索了半天,這才找到之前的山洞,這裡和我們猜測的一樣,由於墓穴坍塌,洞口已經被亂石填滿了,連個人都鑽不進去。
幾個人試圖扒開石頭,只是裡面石頭太多了,有些石頭太過巨大,根本搬不動,這些努力根本無濟於事。
美女雙臂交叉,呆在一旁看了好大會,她一個人站在風中,拿出打火機點了根煙,顯得格外落寞,我正想趁此機會和她聊天,她已經朝我招手了。
我興奮的走過去,她吐了口煙霧,問我:「這裡還有別的入口嗎?」
我說原本山頂是有一個入口的,只不過那個入口也因為洞穴坍塌廢掉了,從那裡根本進不去的。
她微皺了下眉頭,猛抽了口煙,隨後將菸頭扔在腳下踩滅了,我覺得她抽菸的動作非常瀟灑,這樣的女人一般都有故事,為了扯開話題,我問:「看來你的外表好像是亞洲人,哪個國家的?」
「你覺得呢?」
我猜:「中國的可能性大些,你的五官很像中國人。」
「我確實是中國人,不過是在美國長大的。」她望著腳下的風景,深呼了口氣,「這裡是我的家鄉,我奶奶就是從這個村子裡走出去的,雖然我對這裡並沒有什麼感情,但是看到這裡的場景還是有些感觸。」
我驚訝的呼了口氣,敢情我們同根同源,我沒想到她奶奶竟然是這個地方的,在那個貧瘠的年代,一個女人走出村莊到了國外,這活生生的是一個勵志片啊,如今時代發展了,生活條件變好了,我身為一個大學生都沒有去國外發展的條件,我不由得佩服起她奶奶來,那該是多麼厲害的一個人。
「你奶奶叫什麼名字?」我來興趣,說,「村里還有不少老人在,也許他們還認識你奶奶呢。」
「你話太多了。」佩兒轉過身,神情變得越發冷淡起來,她走到了那個老人身旁,我依稀聽到她叫那個老人什麼教授,我心裡莫名一緊,這下不得了,教授都過來了,他們這一次行動怕是不簡單啊。
那個老頭拿著破舊的地圖,望著遠處的山脈,嘴巴抖動著,似乎非常激動,他們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好像在計劃著什麼,我湊近了些,這才聽到了一些眉目。
那個老頭想要走進深山,嘗試著尋找別的入口,我心想這下完了,他們想要尋找入口,肯定會帶著我們過去的,這深山裡多鬼怪,由於人跡罕至,這些年來樹木茂盛,無人砍伐,想找到一條路都很難,我們要是過去了,很可能會出事的。
墨連城摸著頭,打量著那人半天,走到了我身旁,疑惑的問:「小司,你說他們這些人在嘀咕什麼,我看他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劃著名,是不是在商議什麼事情啊。」
我凝重的說:「他們可能要進入深山裡。」